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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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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日的功夫，霞安经济明显萧条。
镇中心的商业广场，霎时没了人气，开餐馆的，开客栈的倒闭了五成。
平日里最热闹的花柳巷现如今也门可罗雀，好死不活地硬撑着，毕竟，饭都吃不饱了，谁还有心思寻乐子？
刘华楚仰天长叹，真是卖雨伞呢，天放晴了，炒股票呢，金融危机了，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黄秀兰下山赶集，转悠了半日，只抢到点陈年糙米，还是要霉不霉的样子。膳坊后院的鸡也宰得差不多了，胖胖的黑猪也饿瘦了几圈，野猪性子烈，先前还能扯着嗓子吼叫几声，从昨日开始，叫都没了力气......
院里的好东西都让给了年纪小的吴小树和钱明哲，秦修永、黄秀兰和钱含玉已经修炼到“看看就饱”的最高境界。
刘华楚把心一横，是时候杀猪了。一头猪，若是储存得当，最少也能再让师徒几人撑上月余。
学院里的学生没了大半，有的是家中太过困难，交不出束脩，不得不中途辍学；有的是认为世道不好，学技无用，不如另谋生路。
总之，刘华楚的高光时刻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嘚瑟就结束了。
夜已深，刘华楚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个不停，她捏了捏腰上仅剩的那点肉，欲哭无泪。
此刻，她真是无比想念那白花花的大米饭，精面做的馒头，大饼，面条......老天，她现下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袁隆平拯救了世界！嗯......等等，袁隆平......，杂交稻！
刘华楚的脑子开始利用那少得可怜的能量飞速旋转：古代生产力低，生产技术不行，稻谷的品种也不好，最终导致亩产量过低。
若是能解决这些问题，还愁吃不饱？
刘华楚连线了系统，准备商讨大计。
系统与主神取得联系后自然也联系上了它的相好，最近正忙着和它的金融妹子打情骂俏，丝毫没有意识到刘华楚这个宿主马上就要饿死街头。
系统正睡得迷迷糊糊，满屏的红心，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梦里肯定乱七八糟。
刘华楚很不“识相”，系统则翻了个身，嘟嘟喃喃：“宿主，这大晚上的......”
刘华楚揪了揪它的肥脸，系统瞬间就清醒过来。“借点籼型杂交稻的种子，要抗旱抗盐碱的那种。”
“没有。”被搅了“好梦”的小子有点来气。两个字就想把她打发了。
“那行，任务咱也不做了，等着饿死在这大乾朝，我死不死的倒是关系不大，你可就惨了，绑定的头个宿主这么快就翘了辫子，要被重新发配不说，在金融妹子面前也脸上无光......”
系统的小核心又开始高速运转，直至界面发出高温警告，“不是我不帮你，实物嘛，没法给，理论嘛，看了也是白看，你自己那生物学得......”没点A数？
“死骡子也要当成活马医了，猪急了也要上树了，你赶紧打开。”趁着系统松口，刘华楚接连催促。灵感要是来了，说不好她就是下一个达尔文！
然而，在通宵达旦地苦学了一番后，刘华楚终于承认，种水稻急是急不来了。籼型杂交稻的培育只能作为长线计划。远水止不了近渴，眼下还得想眼下的办法。
在刘华楚的软磨硬泡与威逼利诱下，系统动用关系，悄悄给刘华楚开了后门，将囤有大量现粮的富平镇的地址精准透露。
富平镇地处山区，百姓原先的日子本就极不好过，高额的赋税便成了压死富平镇人最后的一根稻草，富平最终起义，朝廷派兵镇压却搞不定山区里的瘴气，来来回回，损失惨重。
再后来朝廷“体恤”，减免了富平的税收，双方这才停战休兵，自此，富平几十年来自治自足，没有徭役也没有赋税，长时间的休养生息，自然使得富平名副其实，粮足人安。
按系统的说法，富平镇民风淳朴，较为原始，除了粮食，什么都缺。
刘华楚不以为意，她要的就是粮食，她也不需要它有别的！如此一来，事情倒简单不少，以物换粮，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天才放亮，刘华楚便叫上了秦修永和黄秀兰，下山购买物资，现今的行情，除了粮食，什么都便宜。
只是十两银子，几人便买了七八车的杂货，刘华楚又载上了自家产的纸张和布匹，还有钱明哲开窑后烧制的首批青瓷，当日就出发富平。
霞安出发，向东二十里，西拐，再行二十里，东拐，又去十来里，最后南向七八里……刘华楚看了看地图，心里没谱儿，这七拐八绕的，加之雾气缭绕，一会估计得栽进山沟里去。
她跳下车来，将几辆车尾部的铁钩钩好，如此，七八辆车子像火车车厢一样串联在一起，刘华楚满意了，最前头的老牛却闷哼了一声。
秦修永和黄秀兰也下了车，一人在中间，一人在最后，推车行进。师徒几人很快进到了桃花岭，雾气越发浓重起来，刘华楚眼神本就不好，现在更是摸了瞎。
富平的瘴气果然十分厉害，此刻，看不见还是次要，刘华楚只觉有无数的虫子不停往身体里钻。
这邪门玩意儿搞得刘华楚开始怀疑坚信了许久的唯物主义。刘华楚心里发毛，默背起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师父？”黄秀兰总觉得四周的雾里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自己，她试着朝前轻喊了一声，半晌，前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师父……？”
又是半晌。静默。
“嘘…”突然，雾气里透出诡异的唏嘘，黄秀兰的寒毛霎时立了起来。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只是几步，后腰就抵到了尖锐。
黄秀兰僵住，颤着手往后摸了摸，确定了抵住自己的是一根长矛。
“这位富平好汉，我们是霞安镇来的……”
随着一声闷响，黄秀兰倒地。
大雾逐渐散开，带着獠牙面具的少女戳了戳眼前的大汉。“哥，你和她废什么话。”
大汉皱眉，“你下手也太重了……”
“哗。”一桶凉水泼醒了地上的师徒三人。
刘华楚蹭地坐起来，“谁，谁敢暗算老娘！”
黄秀兰和秦修永扯了扯刘华楚的衣袖，提醒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是孙子，人家是大爷。
刘华楚的记忆慢慢恢复，定睛看了看四周。
堂屋正中坐着个老头，估摸八九十岁，一屋子的人对他很是尊敬，叫他族长。
刘华楚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干笑了下，“族长，我们是霞安镇来的，来这换点粮食。”
老头面无表情，扬了扬手里的烟斗，牛角做的最新款，就是刘华楚采买的十来个之一。
“这是什么暗器？你从实招来，是不是朝廷派你来的？”
虽然与朝廷和平共处了多年，富平人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唯有时刻警惕才能保民康泰。
暗器？刘华楚心里狂笑，系统说的果然没错，富平人确实“淳朴”。
“我们就是普通的生意人。”刘华楚站起来，往门口堆着的“缴获物”里翻了一通，找出了一盒烟丝，朝老头那边走去。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年轻小伙的四十米大刀也有些收不住了。
老头摆了摆手，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人宰了不成？再说，她那两个“同伙”还被牢牢绑着。轻举妄动就得死得稀里哗啦。
刘华楚将烟丝塞进烟斗，就近借了火，烟丝燃了起来，烟雾一缕一缕向上攀升。
“不好，她有瘴气，族长小心。”
刘华楚笑了笑，你才胀气，你全家都胀气。
她凑近烟嘴猛吸了一下，开始吞云吐雾，“啧啧…香，真香…”
“这可是好东西，族长可要试试？”诱人吸烟，罪不可赦？管他什么罪，吸了再说。
老头闻了闻烟丝，犹豫了一下，终于接过烟斗，一口下去，犹如登临仙境，美滋滋啊美滋滋……
“族长？！……”几个年轻人开始叫魂似的呼唤老头。
老头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刘华楚，“咳，咳，这玩意儿叫什么？”
刘华楚咧嘴，“外乡人的发明，烟斗。”
“你当真只是商人？”
“比针尖儿还真。”刘华楚一边说一边又给老头添了点烟丝。
老头又吸了几口，眯眼道：“我们这，从不接待外来人，你要换粮？”
“族长明鉴，霞安闹饥荒，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希望您大发慈悲，慷慨解囊。”
老头略作思索，镇里粮仓满满，前不久还有人来报，说陈年粮太多，要移出丢掉，好贮存新米。
与其白白扔了，不如换点东西，废物利用也是极好。
“粮嘛倒是可以换你一些，不过，咱们事先说好，库房里的存粮有些年份了，算不上什么优品。”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求什么质量，只要数量！刘华楚拱手，“多谢族长，往后咱们两镇通商互市，还要倚仗您老。”
“嗳，等等，咱们的合作，仅此一回，没有往后。”老头人老头倒是不昏，大局观摆得挺正。
刘华楚心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茶马古道”，“丝绸之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通畅了的。
反正要在这大乾朝待到地老天荒，还愁没有以后？！
“自然全凭族长的意思。”
双方达成共识，刘华楚看了眼地上的徒弟，又看了看老头。
老头会意，笑了笑，“来人呐，给贵客松绑。”
哪想到绳索解到一半，带着獠牙面具的少女就冲到堂屋里来，“不行，爷爷，不能松绑。”
刘华楚扭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想坏她的好事？
“怎么？”刘华楚挑眉。
“换粮可以，除了东西，我还要个人。”少女指着秦修永，笑道：“这小子长得俊，甚合我心意，明儿就“嫁”给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