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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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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书院这一头，死气沉沉。
孙邈清首战大败，输得只剩下了裤衩子，根本没有心思过年。朝廷近来颇重文官，给各个公办学院都定下了指标，霞安虽小，也是规定了要出五个八股文人才的。
所谓八股文人才就是科考时文章被阅卷官认可，纵然落榜也被单独提名的考生。
当然，这种人才朝廷喜欢，孙邈清喜欢，刘华楚可不喜欢，全是些不说人话的背书机器。咬文嚼字起来能叫刘华楚一个头两个大。
孙邈清这边没了玄黄两班的学生，仅靠天字班那十来个尖子生，达标艰难。
此刻，孙邈清心情糟糕极了，一桌的饭菜愣是一筷没动。抢回一个丁善从，损失了两个班，若丁善从是个人才也就罢了，偏偏那小子，唉……
一言难尽呐一言难尽……
“夫子，丁二公子醒了。”柳天问扣门来报，这少年平日刻苦，大年三十也不肯回家，只求争分夺秒，多背几篇“经典”，好在秋试里能有个不错的名次。
孙邈清叹了口气，“我去瞧瞧。”
丁善从小小年纪脾气倒是挺倔，待在思过堂不背书也不闲着，先是把先圣名言撕了个精光，又在几面墙给孙邈清画了N多只王八。自然，每只王八都和孙邈清一个名字。
孙邈清说到做到，当真断了几天的吃食，想要逼人就范，丁善从却不肯服软，竟将自己饿晕了去，背个书而已，会死人吗？孙邈清不懂！
孙邈清推门进去的时候，丁善从正在狂吃。
“饿了几日，最好先喝点清粥，免得到时候消化不良又得给你请大夫。”
丁善从瞟了孙邈清一眼，这男人可比原先的老头还要难搞几分。说教？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又往嘴里塞了两大块烤肉，还故意大声吧唧起嘴来。
硬的不行，软的总归行。孙邈清笑了笑，“你这孩子，师父喜欢，你跟着师父，总归......”
“谁是你徒弟？谁要你喜欢？”丁善从胡乱擦了擦嘴，跳坐回床上，“恕小爷直言，做我师父，你不够格。”
孙邈清仰头感慨：有这么个老来子，丁国昌能身体康健也是个奇迹。尽管此刻七窍生烟，他仍旧不停地自我暗示，读书人嘛，要斯文，要儒雅，要有内涵。
“你就这么想回霞安书院？”
丁善从抬眼，“有屁就放。”
孙邈清理了理青衫，挑眉道：“明日我就带你去见见你那女师父。”
......
刘华楚还没得空亲自上门，孙邈清就自己屁颠屁颠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孙邈清来了能有什么好事？
“孙院长，都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你非不信，这会子吃不消了吧？”刘华楚一语双关，暗讽孙邈清赔了夫人又折兵。
孙邈清扬了扬扇子，大冷的天，扇子是拿来扇灭怒火的，“刘山长，那日是在下多有得罪，今天过来，是想求和。我们好好谈谈。”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稳住这小妮子才最为紧要。
要谈判？行啊。刘华楚让人搬了张圆桌进屋，谈判嘛要有谈判的架势。
“来者是客，孙院长请坐，我们边吃边谈。”刘华楚低声嘱咐了黄秀兰下厨做几道菜，随即邀人坐下。
黄秀兰动作挺快，紧接着就上了菜，第一道：辣炒小螃蟹。
刘华楚浅笑：“我徒弟的手艺，孙院长尝尝，这叫‘看你横着走’。”
孙邈清尬笑，“好说好说。”
第二道：清蒸花甲。
“辣得不合口味？那试试这道‘杀个片甲不留’。”
孙邈清咽了口茶水，勉强夹了一块，“黄大厨的厨艺确实极好，极好。”
不消一会，重头菜就被端上桌来，“这菜厉害，孙院长一定要尝尝，我徒弟最拿手的，‘爆腌小公鸡’。”
孙邈清依言逐一试菜，好不好吃倒是其次，能不能，敢不敢吃才是本事。
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刘华楚啪地拍了下桌子，拿出了早就列好的停战条例。
孙邈清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刘山长果然早有准备。”
刘华楚也是呵呵一笑，既然都是聪明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条例一：霞安地界我是老大，你是老二，我往东括，你只能西招。
条例二：我不撬你墙角，你不能松我地基，双方“平等互惠”，“合作共赢”。
条例三：......
孙邈清扫了一眼，满满一张纸，刘华楚的条款少说也有八九十条，每一条都看似公平合理，实则却围绕一个核心要素：“霸权与强权”。
也罢，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今有他孙邈清忍辱负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孙邈清没有犹豫，很是爽快，直接略过了刘华楚预想的讨价还价，在末尾签上了大名，刘华楚微有狐疑，却也笑着签上了名字。
双边谈判，貌似就这么成了？！
丁善从扯了扯刘华楚的衣袖，一脸“委屈巴巴”，刘华楚心一软，连连咂嘴，瞧瞧这死男人，把咱欧老师的小宝贝折磨得不成了人样。
“还有一条，忘了写，小六你得留下。”刘华楚瞟了一眼孙邈清，冷声要求道。
孙邈清有求必应，竟半句没有还嘴，只是笑着拱了拱手，灰溜溜地走了。
丁善从高兴得忘乎所以，要造作，以后有的是大把时光，嘿嘿。
刘华楚拍了拍丁善从的小脑瓜子，这小子两眼冒光，准没好事，“小六，师父有言在先，既然留下了，不准再打膳房猪鸡的主意。”
丁善从使劲点了点头，不玩猪鸡还可以玩“别的。”
“你爹那边，总归要给个交代，往后起，半月在霞安，半月去青山，文化和技术两把抓。”做到雨露均沾想来丁国昌也能稍微松口，更重要的，刘华楚的耳根子能有半月的清静。
丁善从噘嘴，“师父......”
刘华楚弯腰，扯住丁善从的耳朵，温言“劝导”：“再讨价还价，小心屁股开花。”
......
霞安山脚，孙邈清转过头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山顶的书院，随即拂袖而走，今日且让你得意，得意又能到几时？哼，走着瞧！
送走的孙瘟神，刘华楚终于能松快松快，她从柜子里取出中药粉，倒在一个小碗里，又掺了点蜂蜜水，打算敷个面膜，才弄到一半，系统不请自来。
系统：“宿主，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十年！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她这大好年华都要浪费在这破烂王朝，刘华楚火还没消，硬声哼了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系统瞅了瞅，该拍的马屁还是要拍：“老大那谈判的架势，飒！”
刘华楚涂完面膜，往床上一躺：“别，现在你是老大，下回再不小心删了什么，你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系统：“本统以金融妹的名义发誓，绝对没有下回。”
呵呵，下回？刘华楚也就是嘴上说说，要是真敢有下回，不灭了它？！
刘华楚打了个哈欠，“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叮的一声，虚拟界面弹出，面板上有着刘华楚目前的数据。有了主神的“眷顾”当真是大不相同。以前是想干就干，不想干了躺平摆烂，这回好了，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宿主：刘华楚
可用积分：50
等级：3（还需10积分升级到下一级）
商城：未解锁
新任务：一月内赚够一百两银子。完成后可获得5个积分奖励，另有进阶大礼包赠送。
刘华楚猛坐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一百两，她有点石成金术？主神的脑子莫不是坏掉了！
要知道，在大乾朝，平常百姓家一年的进项也不过二十两，前段时间虽然小赚了一笔，也是狗屎运好，接到了朝廷的单子，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人不可能两次踩到同一坨狗屎，她哪里有那本事！
系统：“听说，这种都是初级任务，还......还蛮容易的，嘿嘿......你看完成还有奖励。”
有奖必有罚，这小子遮遮掩掩必有古怪。
刘华楚趁其不备，哗啦翻到了最后一页。
系统低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嗳，老大，咱就说不可能完不成......”
惩罚：任务逾期或任务失败，宿主服役年限增加一年。
刘华楚两眼发黑，“小甜甜，要不，你还是和主神断了吧......”
这不是主神，绝对是个主神经病。
照这样的操作，她有极大的可能要老死在大乾朝......
刘华楚取消了次日的早课，睡了一大觉，都说睡觉解千愁，睡觉治百病，这话一点没错，一觉起来，刘华楚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食堂里，黄秀兰熬了一大锅野菜稀粥，刘华楚最近吃腻了鱼肉，改吃了素。
只是，这粥着实太清了些，直接照得出人影。
“秀兰，食堂这月的伙食费没了？你去账房多领点。”刘华楚一口气干了一碗，打了个饱嗝。
黄秀兰面露难色，“师父，钱倒是有，现如今，有钱难买一粒粟。”
“嗯？”
“外头打战，朝廷的赋税又增加了不少，加之去年雨水不足，农民收成也不行，现在市场上几乎没有流通的粮食了。咱们囤的粮食多，年三十那天放开吃了一顿，现在省着点，还够支撑半月，很多人家早就断了粮......”
秦修永只是听着，也不接话，咬了口玉米渣窝窝头，陷入了沉思，面色也不太好。
钱含玉五岁那年经历过一次饥荒，历时虽短，但满街的饿殍依旧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她皱眉提议道：“我看咱们得多挖点野菜，晒晒干，后期只怕树根都找不着吃了。”
刘华楚脑子乱作一团，现在就是让她再去睡十觉，她也不可了。
“百年□□”外加“战火连三月”，不死都是万幸，活着就是胜利的情况下还想赚钱？赚大钱？简直是饿汉梦中吃馅饼，乌龟背上去拔毛——痴心妄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