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如果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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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遇到天龙人，今天就会在持续的轻松欢乐中结束。
可惜，世界的恶意总会像天龙人一样，尽管早有准备，还是会让你恶心的猝不及防。
“他们来了。”龙抱着手臂，面色凝重。
“哪哪哪？”我伸长了脖子，然后惊觉这家伙用的居然是见闻色。
“快来了，我父亲和战国大将也在。”
“这里是充斥着不法和混乱的十九区，他们在这里倒也正常。”
“是啊。”龙点点头，露出一丝苦笑，“旁边似乎就是地下拍卖场，隔着这么远，我的见闻色都能听见如海啸般震撼人心的哭声。”
我沉下脸。
人口拍卖、奴隶制什么的，让我从心底感到不适。
“你们在说什么？谁要来了？”路奇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这小子训鸟倒有一手，他把鸽子笼扔了，让小鸽子站在他肩膀上，还挺拉风。
“没什么。”我说，“你小子别走那么快，小心被拐走卖给天龙人。”
“卖就卖，谁怕啊？”
“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我感觉到罗西南迪拽着我衣服的手紧了一点。哦，这孩子好像也是天龙人……
街的另一头，肉眼可见的距离内，街上的路人们已经跪了一路了。
“我是不会对这种东西下跪的。”
一脸淡漠的我说出“大不敬”的话语，甚至都懒得掩藏眼里的鄙视和嫌恶。
罗西南迪更紧张了，面上还有些愧疚不安。
“天龙人？”路奇终于搞懂状况，惊呼道，“我们要下跪吗？”
“你想跪就跪喽！”
想到这家伙未来可能会加入CP，成为天龙人的走狗，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希望这一世在人妖王的教育下，他能做个好人。
多拉格一手提起一个崽，使用月步跳上街道旁的一栋较高房子的楼顶，我也随后跟上。
“被你爹和战国发现了怎么办？”
我和他并排蹲在密不透风的砖头矮墙后面，只露出半颗脑袋。
“他们不会管的……只要你不对天龙人出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哼，我才不会呢，管好你自己吧。”我傲娇地别过头。
一排四双眼睛就这样在楼顶俯瞰着街道。整条街的人都已经跪了，一名骑着奴隶的天龙人趾高气扬地走来，后面跟着一大串黑压压的“仆人”，卡普和战国两件白披风在中间十分显眼。
隔着老远，战国犀利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我把路奇的头往下一压，这小子站的太高了。
“臭女人，你的胸挤到我了！”他痛呼。
“原来我有胸？谢谢你，路奇。”我面不改色，“还有，小点声，小心我把你丢下去喂天龙人。”
“你！”他红了脸，恼羞成怒。
我的余光看到多拉格也脸红了。
噫，这家伙，装什么纯情？
战国看到我们没有什么危险动作，丢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就移开了目光，卡普则一直在满不在乎的抠鼻屎。
这个天龙人的坐骑，是一只毛皮族。
“喂，奴隶，走快点！”
带着头罩的天龙人男性一抽鞭子，毛皮族被褐色的皮毛覆盖的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坐骑”默默加快了爬行的步伐。
“哈哈哈哈——听话的奴隶！”
街边跪着的人们瑟瑟发抖，似乎激起了天龙人的表现欲。
他又狠狠抽了座下的奴隶几鞭子，好像在炫耀自己的狗有多听话。
一阵风吹过，我清晰地看见毛皮族被吹起的毛发下，是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相信多拉格也看见了，因为他攥紧了拳头。
天龙人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过去了。
我应该感谢这畜生没有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比如再杀个人什么的，要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跳下去把他砍死。
当然，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被砍死的只会是我自己。
“行了，他走了，你可以放手了。”我面无表情地对多拉格说。
这家伙刚才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腕，难道他真的以为我是那种无脑冲动的蠢货？
“抱歉。”他松开手，我的手腕上立刻显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你刚刚看着有点生气。”
是非常生气，我都想站起来高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了。
“还好吧。倒是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倒是有一点。”他先是微笑，后又沉下嘴角，眼里多了些什么之前没有的东西。
“不过坚定了某些决心罢了。”
———
傍晚，我们带两个小孩子吃完晚饭，一起把路奇送到了多拉格朋友的酒馆。
酒馆内灯光昏黄，仅有的几桌顾客在规规矩矩的喝酒聊天，这在海贼世界真是难得，看来多拉格这个朋友也是个厉害人啊……
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我无聊地看着多拉格在不远处和老板絮叨。他们的声音很低，我也懒得细听。
“快要走了，没什么想说的吗？”我打了个哈欠，看向一旁臭着脸的路奇。
“没什么。”他瞄了我一眼，又很快地垂下眼帘，抱着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大了，要做个成熟的男人啊，路奇。”
“……知道了。”
这小子居然没呛我，真少见。难道快要分别了，他其实很伤心？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孩子啊，我感叹，还是罗西南迪可爱。
一把抄过旁边乖乖坐着的罗西，我把他放到我腿上，伸手撩开他的刘海。
小正太瞪大了黑色的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真可爱！”我露出姨母笑，“战国大将没给你剪头发吗？”
“没，没有。”他低下头，脸颊微红。
“哼！”路奇不知道为什么又摆出一张臭脸，一直在轻轻捋着鸽子毛的手一个用力，拔掉了一根羽毛，愤怒的鸽子开始追杀他的手。
过了半晌，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喂，女人，你真的不能带我走吗？”
“恐怕不行。”我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啧。”
其实我和多拉格一样，都是心软的人，我想。
因为前世形成的价值观，我比他更容易憎恨这个世界的黑暗和不公。
多拉格是个强大的人，起码未来会是，但我不一样。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变得强大、是否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我会限制我的软弱和同情心，仅仅将它表露而非实现出来，因为我无法对它负责。
如果我收养了路奇，但我养不起或保护不了他，让他英年早逝，或者误入歧途，比前世加入CP还惨还坏，那我岂不是造了大孽。
而多拉格，他和我不同，他作为主角老爸的命运和他本身的实力、人际关系，让我相信他能对路奇的命运负责。
……不过可能不能对性别负责，毕竟是人妖王。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他低着头，盯着地板，眼下是一片阴翳。
希望你未来被打什么奇怪的激素的时候也这么想，我抬眉。
————
送走路奇，我身边只剩下两个人。
“感觉干了件了不得的事呢。”多拉格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帮助了一个孩子，给他能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情的权利，我好像更坚定我想做某些事的决心了。”
“如果你想一直走你的路，接下来还会干很多类似的事。几千、几万、甚至全世界的孩子的命运，都会被你改变，多拉格。”
“真是个艰巨的任务。”他笑了，“你会陪我一起完成吗？小明？”
谁知道呢？我想。
“会的。”我说。
“那，要不要坐摩天轮？”
“要！”
我们一起走到泡泡摩天轮的售票处，多拉格面不改色地买了家庭套餐，因为便宜。
摩天轮缓缓转动，香波地缤纷绚烂的夜景可以尽收眼底。
七彩斑斓的泡泡在月光下多了几分空灵，居民区房子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商业区依然人头攒动、小吃摊上冒出腾腾热气。
我们在摩天轮上，我们在高远处，我们隔着泡泡薄膜欣赏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是那么细碎而美好。
“哇！”
我把脸贴在泡泡玻璃上。
罗西南迪和我做着同样的动作，两个人四只星星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见过大世面的多拉格坐在原位不动如山，笑而不语。
“听说在摩天轮顶部许下的愿望会被神明听见。”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小孩，“快许愿！”
乖小孩虔诚地闭上眼睛。
“你也要许！”我又瞄了一眼多拉格。
“好好好。”他无奈一笑，也闭上眼睛做许愿状。
在许愿之人的一片静默中，摩天轮缓缓转过了最高处。
走下摩天轮，罗西南迪已经很困了，我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我肩膀上睡。
“好重啊。”
走了一段路，我的眉头越皱越紧，抱着个孩子的感觉真不爽，像两只手都被束缚起来了一样。
我把他轻轻放在多拉格背上，让他背着他走。
小孩哼哼唧唧的鼻音像一只打呼噜的小猫。
现在想想，我们在香波地的一天过的还挺顺畅的。除了天龙人，没遇到什么讨厌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多拉格看起来武力值比较高吧。
我装成认真走路的样子，实则用余光偷偷瞟着他。
夜色里，热闹的街道上，如织的人流间，他目不斜视，眼神专注又平稳的凝视着前方的道路。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幻影，只有一同行进的我和他才是真实。
“小明。”他突然开口。
我吓了一跳，赶忙收回目光，难道偷看被发现了？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哦，还好，没被发现。
他没有看我，依旧目视前方，我却感到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落在了我身上。可能是他的灵魂，可能是他的心，或者他有不转眼睛不转头、就能看到旁边人的本领，我不知道。
他的某些部分确确实实在注视着我，这感觉让人很心安。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一本正经道。
“是吗？”他笑了。
他真的很爱笑，笑起来又帅又温柔。
“你先把愿望告诉你，我再把我的告诉你，就都不灵了，很公平，怎么样？”
这是公不公平的问题吗？我开始转动我贫瘠的小脑瓜，好像不是。
“所以你许了什么愿？”
“咳，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清了清嗓子，“我向神明许愿,要让我的所有朋友永远健康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我的愿望，他眼中突然涌出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渐渐占满了一直坚定地直视着远方的黑色瞳孔。
那是一种以悲伤和失望为底色，还混杂了些别的的神情。
他怎么了？他不想健康快乐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察觉了我的目光，微微一笑，面上又恢复如常。
噫，真奇怪。
“真好的愿望，可惜说出来了就不灵了。”他像在自说自话，又像在为我捧哏。
“不，这个神不是一般的神，肯定会灵的。让我继续说——”
为了安慰刚才他那一闪而过的悲伤，我搜肠刮肚找出来一个笑话。
“我说，要让我的朋友永远健康快乐。
神说：只能四天。
我说:行。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神说，不行，只能三天。
我说，那就昨天，今天，明天。
神说：不行，两天。
我说那就白天，黑天。
神说，只能一天。
……”
前世的土烂梗，竟然在今天被我翻了出来，为了哄一个男人。唉，可见我的撩汉手法还有待提高。
说完，我看向多拉格，眼里是不自觉的小心翼翼和挤出来的幽默诙谐：“如何，这个神不错吧？”
他沉默良久，然后憋出来一句。
“你这个神，是天龙人吗？”
我们俩相视一笑。
“我说了我的，你的愿望是什么？”
“不告诉你。”
“咦惹，你诓我，肮脏的大人！”
“反正已经不灵了，说出来干嘛？”
“你的又没说出来，是我的不灵了。”
“我想要你的灵，用我的不灵来换。”
“……这也能换，你是小孩子吗？”
“相信这种东西的小明才是小孩子吧。”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好像有点生气，就像在承接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悲伤一样。
我抿起嘴，眼里是大大的疑惑。
“……你怎么了，生气了吗？多拉格？”
“没有。”他又把头转回去。
我：……肯定生气了！
走到香波地码头的一路，我们再没说一句话。
多拉格心平气和地走着，罗西南迪趴在他背上睡得正香，只有我在冥思苦想到底是怎么惹他生气的。
这家伙明明一直脾气很好，难道生气点点在什么奇怪的地方？
淦，想不出来，不想了。
男人心，海底针啊……
到了港口，我们遇到了等在那里的战国大将。他从多拉格手里接过罗西南迪，慈爱地如同老母亲一般，拍着熟睡的小男孩的背。
“要坐我的军舰回马林梵多吗？”
“不用了，谢谢您。”
没给我考虑的机会，多拉格拒绝的很干脆
战国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又看了眼一脸不知所谓的我。
“哦——”他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多拉格的肩膀，然后抱着罗西南迪扬长而去。
我们只好去赶最后一班船回海军本部。
客轮在如墨的海上航行，船舱内灯光昏黄黯淡，简直是助眠的一把好手。
“我好困啊，多拉格。”我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喃喃道。
他的位置舷窗边，方便欣赏外面的海天一色，尽管现在的颜色只有黑、深紫和深蓝。
听到我的话，男人停止了思索亦或发呆，偏过头，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困了就睡吧。”
他好像忘了刚才生气的事情了，好耶！
我的脑袋重重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臂肌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或者一直都是那么硬。
“嗷~”
我被硌得痛呼一声，脑袋被弹起来，顺势落回靠背上。
算了，将就睡吧。
“到了叫我。”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说完，然后进入了梦香。
好像有人轻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女孩摇摇晃晃的脑袋还是被按在了某人的肩膀上，这次的肩膀柔软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硬。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在梦中。
“我真想永远陪着你。”
有人说话了，好像是肩膀的主人，不确定。
“不如说……我想让你永远陪着我，可是你好像不愿。”
“算了，终究是我太自私了。”
……他在说什么？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耳边嗡嗡嗡、但是听不清具体话语的女孩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