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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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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预备役的假期生活,属实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当然,一切的无聊都归咎于一个字——穷。
多拉格去卡普中将的船上当实习生了,祗园回老家了。训练了一天后的晚上,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地游荡在马林梵多的大街上。
商业街拐角的一条小巷里,一家小酒馆引起了我的注意。
也是个十七岁的大人了,怎么能一次酒都没喝过呢?
略一思索,我推开了酒馆的门。
一个紫色头发、肌肉虬实的身影坐在吧台前,背对着我喝酒。
惊,女学生夜逛酒吧竟遇上老师!
我定住,维持刚才进来的姿势又退了出去,还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我的动作已经够小心了,奈何人家有见闻色。
“渚明?”喝酒的男人转过头,看见
我,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回家吗?”
骑虎难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泽法三三好,我家太远了,懒得回去。”
“这样啊。”他瞅着我,灌了一口酒,摇摇酒瓶,“来一杯吗?”
这可是您说的,我吞了吞口水,斗胆坐到他旁边。他拿了一瓶新的酒,撬开瓶盖给我。
吹瓶吗?我扯了扯嘴角,对于新手来说难度有点大啊。
灌了一口酒,感觉还行,度数好像不是很高。
我放心大胆地一口口喝了起来。
“泽法老师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喝酒呢?”
“呵呵。”他的笑容带着几分怀念和伤感,“清醒时思念太苦,沉醉又太过伤神,只有微醺时,神思才能落在怀念的东西上,不至沉沦。”
“倒是你,小丫头,喝酒伤身,要少喝一点啊。”
这么文艺,不愧是海贼世界难得的正常人。
我看了看手中的酒瓶,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Jerze.”
这是酒的品牌。
“泽法老师喜欢喝这个牌子的酒吗?”
“是啊。”
这个酒的名字好像和泽法妻子的名字是一样的,在他妻子和儿子出意外后,他就只喝这种酒了。
一位可怜又值得敬佩的人,我想,只有讨厌的波鲁萨利诺才老是跟他过不去吧。
“那,这一杯就算我请老师的吧。”
“不用。”他拒绝了,“我记得你是申请了补助的特困生吧,老师请你喝就好了。”
特困生……好像是哦。
想到伤心处,我老泪纵横,差点没捏爆手里的酒瓶。
摸摸兜里的两个钢镚,那是喝最便宜的啤酒的预算,八成请不起泽法喜欢的这种酒。
“老师,我想问问您,何为正义。”
趁着这个好机会,我放下酒,认真地看着泽法,问出思索已久的问题。
“何为正义?”他重复一遍我的问题,“才是一个海军预备役,就已经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吗?小明,我记得我告诫过你,不要太心急。”
哦……好像是有这回事。
在教我们月步的时候,提前预习过的我一骑绝尘,踩着同期学员的头到处乱飞,然后被泽法一拳打下来。
那个时候他就问我,是谁教我的月步。
见我义气地宁死不说,他虽然没再追究了,但还是告诫我,做什么都不能太急。特别是学体术,急了要命的。
“对不起,泽法三三。”我一秒认怂,“只是我前几天和萨卡斯基前辈交流了一下,他所坚持的'绝对的正义'让我映像颇深。”
萨卡斯基,对不起让你背锅了。
“您认为绝对的正义究竟是对是错呢?海军应该坚持的正义又是什么呢?”
“不杀”的大将泽法,对正义的看法会是什么样的?我很感兴趣。
“萨卡斯基吗?”提起出色的学生,他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呵,那小子对着老师屁都不放一个,跟学妹却能大谈特谈'正义'?”
“唉,年轻人啊……”他调侃地看了我一眼。
萨卡斯基,破坏了你在老师面前的形象,我对不起你!
“请您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强装镇定。
“正义嘛,不过是一个词罢了,它的底线和上限可以很高也可以很低,具体是怎么样的,需要你来定义。”
“就像萨卡斯基,他只是个海军学员,却能坚信自己所奉行的正义——'绝对的正义'。他或许过于偏激和倔强,但现在的海军恰恰需要他这种正义。”
“这么说,只要坚持自己认为是对的的正义就好了,是吗?”我问。
“是的。”泽法点点头,“当然,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正义负责,所以还是不要太偏激或者软弱了的好。”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闷了一口酒。
为了坚持“不杀”的正义,泽法老师真的付出了很多代价呢。
我思考了一下我未来想坚持的正义,似乎不用付出什么特殊的代价。
大大滴好啊!
喝完一瓶酒,我告别了说着宿醉伤身,却打算通宵赖在酒馆的泽法老师,踏着晚上十一点的月光走上回宿舍的路。
夜晚的马林梵多空荡荡的。
离开了唯一还算热闹的商业区,街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因为喝了点酒,我脸颊微红,走路也有些飘。
凉嗖嗖的晚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这时,一个女人从街的那头迎面走来。
她大约四五十岁,一脸中年妇女的沧桑,身材臃肿,简直是个缩小版大妈,看着没有什么攻击力。
马林梵多被认为是海贼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即使是在居民区,周围也有海军巡逻。走来的又是个平民女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知为何,我起眉头,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在她与我擦肩而过的一瞬,她伸出手,轻轻碰了我一下。
几乎是同时,我在她碰的地方附上了武装色。
可惜没什么用,我感到一阵眩晕,视线猛的下降,眼前女人的体积也在我的视野中不断变大,像个巨人一般。
怎么回事?
我想说话,喉咙发出的却是一声脆生生的“喵~”,低头一看,手也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
……我变成猫了?
恶魔果实!我明白了。
这个女人是把人变成猫、或者随便变成什么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但是,她袭击我的目的是什么?
旁边蹿出来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举着两个网兜扑向我,解答了我的疑问。
马林梵多出港入港排查异常严格,但如果运出去的不是人而是猫的话,就没有人会怀疑。
我和这个世界的人没结过深仇大怨,没有人会特意来海军本部抓我。
人贩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海军家属身上吗?
可惜,我可不是喝了点小酒就丧失抵抗力能力、束手就擒的弱女子。
我“喵呜”一声,灵活地躲过因为体型缩小而看起来铺天盖地的大网。
那两张网扑了几次,都被我堪堪躲过去了。
变成猫咪后,虽然四肢灵活了很多,但力量和步幅都不复从前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眼神一凛,试着使出月步,居然奏效了。
看来这个恶魔果实能力改变的只有物种,身体结构不变。
“这只猫怎么会飞?”把我变成猫的女人惊呼。
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色一白。
“她可能就是海军的人,别让她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声点,别把巡逻的人引过来了!”
两个男人加快了围捕的动作,可惜在我高超的反复横跳技巧下一败涂地,撑着网杆,弯下腰气喘呼呼。
“两个废物!”看着我跳到屋顶上扬长而去,女人气的直跺脚,“等她三天后变回人举报给海军,我们就都完蛋了!”
“还不是怪你花光了钱,害得我们只能在马林梵多干这票!”其中
一个男人对着女人大吼,他的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
还没走远的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么说,这个恶魔果实的能力作用期限是三天,三天后我就能变回人了。
变回人之前,我不会要去抓老鼠翻垃圾桶过活吧!
不我拒绝。
我决定找一个临时饲主。
嗯,大晚上的,找谁呢?
到了海军院校内部,我跳下楼,蹲在空旷无人的石板路中间,默默思索着。
路灯把小猫孤独的背影拉的老长。
远处摇摇晃晃走来一群醉鬼,都是海军院校的学员,勾肩搭背地唱着鬼哭狼嚎的歌。
我嫌弃的躲开,等他们过去,又蹲回原位。
不知等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快睡过去了,又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只属于一个人的、沉稳有力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到我跟前时,脚步声消失了,来人在我面前停下。
我止住瞌睡,端端正正地坐起来,俨然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目测性别男。
不是美女姐姐,有点失望诶。我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看向来人。
好……好高。
变成猫之前,我看这个人也许只是体积稍大。变成猫后看,就像看一栋三四层的小洋房。
男人的抱着手臂,胸肌发达,导致我从仰视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
嗯,不过看身材怎么有点眼熟?我歪了歪头。
他放下手臂,缓缓蹲下。
这不是……
他缓缓向我伸出一只手,宽阔的手掌又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终于理解人想撸猫时,非家养的猫总是会往后缩,一副随时掉头就跑的样子。
因为从猫猫的角度看,人真的很恐怖啊!
一只泰坦巨兽把手伸向你,作势要拍碎你的天灵盖,你怕不怕?
在我紧张的目光中,大手终于落到了我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我也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萨卡斯基!!!
你怎么能对一只猫那么温柔!你对的起你的外号吗?
突然想到,我前不久才在泽法老师面前提起了萨卡斯基,还编了些莫须有的话,这就是报应吗?
从萨卡斯基的视角来看,原本趴在路上乖乖巧巧的小猫,在他摸到它之后,炸毛了。
黄色的圆瞳内还闪过了猫绝对不会有的充沛情感。
男人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不会是敌人的阴谋吧?
他警惕地用两根手指夹住小猫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喵呜~”
我:芜湖起飞!
我被拎到他脸的相同高度,和他四目对视。
萨卡斯基这张脸……
不管看过多少遍,我还是想说,好普啊!
但只要能养我的,就是好脸。
“喵~”
想到这里,我又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我都能想象的到自己现在是多么的软萌可爱。
红狗,拜倒在小猫咪的石榴裙下,乖乖成为本喵的饲主吧!
只要掐准时间,在变回人之前溜走,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蹭三天饭啦!
萨卡斯基盯着眼前的小猫。
这是一只奶牛猫,嘴上的毛呈八字胡的形状,看着滑稽又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只“八嘎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并不讨厌,反而有几分亲切。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气息的主人到底是谁。
“奇怪。”
他用上了见闻色,却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