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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的耳朵也看人下菜碟 你对他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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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户和白勺上演绝活演了足足两个时辰。
终于在顾兰芝的大发慈悲下,准许上桌吃饭。
当然,顾兰芝不想和她们两个一块儿吃,嗟叹道:“汝二人竟无半分女子之优雅仪态,实在是有辱斯文。”
仁市本来也狼吞虎咽,闻言立马放轻动作。
顾兰芝转头一看,见自己的长随竟然仪态端庄,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侯府的人。”
白勺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仁市真是个装货。
仁市竖眉毛:“白勺,你又骂我什么?”
白勺“呸”一声,“仁市仁市,狗仗人势,谁给你起的名字,简直是个天才。”
“你!你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不会把你自己给毒死吧,成天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仁市气得龇牙咧嘴。
白勺冲他比鬼脸。
“我去,这个好吃,万丹叔手艺不错啊。”
“这个也好吃。勺勺,我还想喝口水,但是我的喝完了。”
“喝我的喝我的,你在外头吃地瓜吃那么多干嘛?小心一会儿放屁。”
“嘤嘤嘤,勺勺对我真好,竟然还担心人家的肠胃。”
顾兰芝不满地用扇子敲了敲桌面:“你们有没有听见本侯爷说话?”
白勺暴风吸入面条,头也不抬:“听着呢听着呢。”
“那为何不斯文一些?”
顾兰芝皱眉。
马户猛灌一口水,倏然起身:“侯爷是要听我诗朗诵吗?”
顾兰芝:“......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白勺和马户风卷残云时,就听门口又有人来送饭。
恰好顾兰芝一直没有用膳,便叫仁市将菜端进来。
“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
白勺惆怅。
“什么样的日子?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鱼真香,你别说,勺勺,我在外头还真吃不上这饭菜,”
马户香得直舔筷子。
“怎么这么呛的辣椒味儿?”白勺耸耸鼻子,随后看向马户,无语,“和尚不是不能吃肉吗?”
“放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马户吃着吃着,也闻到一股辣椒味儿。
“为什么土豆炖豆角里会有辣椒?”
顾兰芝看着那几乎有半盘子的辣椒,再看向那少得可怜的土豆和豆角,回头看向白勺和马户,眯起眼,“你们醉春楼,黑吃黑,黑到本侯爷头上来了?”
“一锅炖土豆都能抠成这样,可真是无奸不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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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干就干,不干就滚蛋!我日你#¥%#¥%#@*......万丹你个缺心眼儿的老货,半碟子辣椒你送谁那儿去不好送顾侯爷那儿去!”
香云的骂声吼得全栋楼都能听见。
白勺站在窗户边掏耳朵,“哇哦,看热闹原来是这种感觉。”
楼下李聪挑着泔水路过,撇撇嘴:“真惨。”
蛋婆还在揉面团,骂道:“惨个蛋,谁让万老狗不好好做菜,白勺才离开一天伙房就乱成这样,看看,老娘想烧锅热水都腾不出手。”
万丹在伙房内疯狂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香云:“你不是故意个大憨批,再给老娘瞎做菜你就滚出去!”
骂完,香云急匆匆回三楼给顾兰芝道歉。
万丹一回头,恼怒:“你们不看热闹会死吗?!”
李聪又挑着一桶泔水路过,撇撇嘴:“香云的嗓门吼得全楼都能听见,你不知道她耳朵背吗?”
万丹搓着头:“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挑个泔水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李聪灰溜溜地担着泔水跑远了。
伙房看戏的人如鸟兽般散开,芙蓉坐在角落里捏着佛串,心虚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回到包间内,白勺热闹还没看完,就被赶来的香云勒令面壁思过。
白勺:啊啊啊啊!我心不苦命苦!
她脸皱成一团:“我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面壁思过。”
香云耳背,没听见。
顾兰芝高高在上,坐在主位上,姿态风流,容貌俊朗,眼尾上挑着去打量那边在抠手指的白勺,冷哼一声。
“管事也要好好教导楼内众人的品德,哪有拽着男人的腿不撒手的主,本侯爷还没成亲,我也是要脸面的!”
香云赔笑:“是是是,白勺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想碰瓷,就应该狠狠地罚。”
说完,她瞪了白勺一眼:“还不滚过来站好!”
白勺艰难地站到顾兰芝跟前。
她瞪大双眼,竭力不让自己露怯。
努力挺起胸脯,昂起头颅。
顾兰芝面无表情:“装什么?个头跟我坐下一般高,你看看人家马户。”
白勺怒了:“不许说我矮。”
香云恍然:“马户呢?”
白勺猛地回头看向她:“你能听见啊?”
香云很焦急:“马户又去干什么了?”
仁市也没看见马户,左找又找,上找下找。
顾兰芝:“看窗外。”
香云尖叫:“马户!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顾侯爷说话香云就能听见,但是她们说话香云就听不见!
白勺力竭了,第一次知道人的耳朵竟然也会看人下菜碟!
“马户!”香云还在尖叫。
马户正在窗户外头倒挂着呢。
“啥?你们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我表演绝活儿呢!”
顾兰芝坐不住了,要走。
他希望自己回府上睡一觉,醒来之后有人告诉他这几天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绝活?!这还是人世间吗?
香云极力挽留:“这俩小玩意儿多喜庆,侯爷您就留下吧,三十天的表演,您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她俩随时待命。”
两·吉祥物·小·喜庆·玩·随时待命·意·大冤种·儿,命苦地站在香云身后,一言难尽地看向顾兰芝。
白勺内心疯狂OS:别来了!就算赠你三十天的表演,也别再来了!还没被马户的屁熏够吗?
马户:“桀桀桀,桀桀桀。”
顾兰芝捂着心脏,如临大敌:“别笑。”
马户:“桀桀桀,桀桀桀。”
“别笑了!”顾兰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香云没好气地攮了一下马户:“再笑你就去给我演十天扫把星。”
马户果断闭嘴。
但是牙缝里塞了两根鸡肉丝,她拼命地用舌头去剔,怎么也剔不下来。
仁市见状,怒而告状:“侯爷,你看马户,她很明显就是看我们不爽!”
马户:勿扰,剔牙中。
她腾不出舌头来说话了。
顾兰芝嫌弃地挥挥手:“随她随她,本侯爷再也不要来了,果然青楼没一个好地方,尤其是这个白勺的——”
“我不叫白勺的!”白勺双眼喷火,挺直胸膛。
顾兰芝叹口气:“尤其是这个白勺的!她太无法无天了!”
“我不叫白勺的!”
白勺磨牙。
“一想到本侯爷竟然被你这个白勺的轻薄,本侯爷一头撞死在这个屋子的心都有了......”
白勺愤怒,白勺出击。
“啊!”
仁市吓成尖叫鸡,嘎嘣一下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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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芝是哭着回家的。
男人的清白多么珍贵。
香云追在马车后边,拎着手绢小跑着追上去:“侯爷一定要再来啊,白勺厨艺不错的,下回来让她给你做一桌菜~侯爷不要伤心~”
马车里,男人躺在车上,心如死灰。
仁市坐在车帘外,纠结道:“侯爷,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被人看了就被人看了。”
“她还摸我......白勺的,你给本侯爷等着!”
一声怒吼自车内传来。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然而这只是开始。
顾兰芝回府之后,才知道京城里传出何等离谱的流言。
“侯爷,老夫人请您去一趟。”仁市来通报。
顾兰芝没多想,谁知道刚坐下就被一通臭骂。
“男人的清白多么珍贵!”
“@#¥@##......简直丢尽了我们顾家的脸!竟敢强抢民女!你简直不知廉耻...@#$W$!”
老夫人骂得很脏,非常脏。
说是老夫人,其实根本没多大岁数,刚四十多岁的年龄,现下还能拎着擀面杖在院子里追着顾兰芝打呢。
顾兰芝好说歹说,才让关明珠相信。
关明珠狐疑地看着自家儿子:“那怎么全京城都说你强迫良家民女了?”
顾兰芝天塌了。
“我堂堂九尺男儿!为国效力金榜题名,向来洁身自好不喜烟花柳巷......是谁要毁我!难道朝中党争波及到我身上来了?!”
他气愤地在屋中来回踱步,随后叫管家吴伯去查流言蜚语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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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芝前脚刚走,香云后脚就劈头开脸骂。
“恁说说恁那个猪脑子!恁都把人衣服撕喽,你再勇猛一点——直接上去亲嘴拥抱多好啊!那顾侯爷是个保守的人,你对他上下其手一番,未尝没有嫁入贵门的机会啊!”
香云扼腕叹息。
白勺:“啊?”
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吗?
马户还挂在窗户外面,不知何时又从怀里掏了个地瓜出来。
香云看她们两个就烦!
白勺和马户又又又被罚了。
丁仁翻个白眼:“惹事精,干娘让我以后就盯着你们,也不让我去看大门了,说我看大门看得不好。”
要丁仁说,这简直放屁。
丁仁,这个名字就是“盯人”的命,谁能比他更适合看大门?
白勺面无表情:“可能是看你盯多了黑眼圈有点重,担心你身体吧。”
丁仁花容失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