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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恋 这人多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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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
司机老秦把车停好立刻下来搀扶着何禾佳上车。
车快速驶离何禾佳的家,朝着高架桥行驶,过了江,四周是平坦的绿化带,建筑物很少。
途中何禾佳因为腹部剧烈的疼痛头靠在车窗,闭着眼睛,强忍着痛意。
远处霓虹灯上清楚可见“江城和睦家医疗”几个大字。
因为有些晃眼的光线,何禾佳睁开了眼。
坐着感觉肚子没有那么痛了。
她看见时宴解了安全带,也看见司机老秦快速下车打开她的车门,搀扶住她往医院里走。
医院里灯火通明。
由于是私立医院,病人不多,行走于公共区域的几乎都是医护人员。
躺到床的那一刻,何禾佳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头部眩晕,眼前一片昏黑,周身冒出虚汗来,身不由己控制,只觉得沉重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虚弱就着困意,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看着自己手上打着点滴。
自己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工作后多灾多难的...
看着偌大的病房里空无一人,何禾佳只觉得有些落寞。
往门口张望,
时宴他早走了吧。
可能给何玲打了个电话,然后何玲现在在赶来的路上...
正想着,门被推开。
一个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何小姐,您醒了。”
“这是?”
“您慢性胃病需要住院静养一周。这几天您不便行走,所以给您准备了轮椅。”护士解释道。
“好吧,我想问问我的家属呢?醒来都没人。”
“您是指昨晚那个带您过来的先生吗?”
“嗯。”也不知道是指老秦还是时宴,随便应了声。
“他去缴费了,”护士接着说:“那个先生是您什么人?”
“哪个?”何禾佳有些疑惑。
“那个既年轻又帅的先生。”小护士有些害羞笑了笑。
“哦,那是我舅舅。”听着年轻,十成是跟时宴挂钩了,便如实回答。
突然回神。他去缴费?难道时宴一夜守着自己吗?
“何小姐,您先喝点粥,我推您去晒晒太阳,熟悉一下环境。”
点了点头,在护士帮忙下喝了几口粥。
看来这一周又得在医院过了。
护士帮忙推着何禾佳去医院里的后花园晒太阳。
记得路线的何禾佳向护士询问了轮椅滑动方法,谢过护士之后,护士不再跟着她。
确实,今天的天气很好。
阳光洒在脸上也的确很舒服。
伴随着巨大梧桐树的树叶,光线隐隐约约,如同会发光的沙子,落在了何禾佳的脸上。
“主人,来电话啦~”病号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伸进去拿了出来,阳光有些刺眼,很难看清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
接听。
是妈妈。
“禾佳,精神怎么样?”
“妈,好很多了。”
“你说你也是的,工作归工作,也要好好按时吃饭...”何玲隔着电话一通念叨。
何禾佳把话筒拿远,边闭了闭眼。
重新放回耳朵,何玲还在念叨着。这种啰嗦的关心,何禾佳也不好明面上过于嫌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跟您保证,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
说完便听到何玲在电话对面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
“妈您在哪呢?”
“我在国外。”
想着何玲的职位到处飞也正常。
“盒盒,等等妈妈,后天就回去照顾你。”
听着这语气好像何玲要因为照顾她放弃了工作上的事。
“您就忙您的就好了,您在国外更要照顾好自己才是。不用特意为了我回来一趟。”握着话筒,想着自己这么大了还让远在他国的妈妈担心,有些难过,有些失落。
抬眼想望一眼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光线。
而映入眼帘的不是自然景色,而是站在医院欧式建筑梁柱的旁边,穿着高定深蓝色西装,五官在光线的透彻下显得更俊俏。
一眼就看见何禾佳的时宴很快就与在通话的她对上了眼神。
继续听着通话,对面传来何玲满是担心的语气:“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知道我说‘能’您也不信。真不用为我特意回来,而且,”
望着时宴,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不是有时舅舅吗?有他替您照顾我就行了。”
说完轻轻笑了笑,就看见时宴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妈,您忙去吧。真不用担心我。”
“你这孩子...”
“哎那我先不跟您说了啊,时舅舅来看我了。”“好的拜拜。”挂了电话。
时宴此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身上穿的这身西装,好像昨天并没有见他穿...
思考着出了神。
“在想什么?”时宴淡淡的口吻。
“啊,没什么。”顿了顿,还是问了句:“时舅舅您不会是守了我一晚上吧。”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何禾佳心里暗暗想着这样自己的负疚感就不会太重。
时宴看着她,缓缓说了句:“不吃饭。”冷笑了一声:“减肥?”
在医院自带凉飕飕的氛围下,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语气,像是带着西伯利亚的冰寒,能唤起心里最原始的恐惧。
何禾佳:“……”
问罪的同时,何禾佳也感受到了时宴的直男威力。
这人,多半是有直男癌。
“没有。”何禾佳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草地。
有些不安地用右手握在了轮椅的扶把上,左手轻拽了一下衣角。
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洒满了后花园。
阳光和煦,透过稠密的树叶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放射出柔和的光线,照的何禾佳身上、脸上暖烘烘的。
望向了站在面前的时宴,“时舅舅您很忙,不用特意来看我的。”
阳光洒在时宴的脸上,何禾佳能看到他微微抖动的睫毛,英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厚适宜的双唇,抿成平直的线条,显得坚毅而笃定,又不失温和之色。
有那么一刻,何禾佳觉得此人只应天上有。
目光停留在时宴的脸上,多看了几眼。
他盯了何禾佳片刻,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
接着淡然地笑了一下,疏离而客套。
“走了。”
“好的,您看我这也不方便送您,”何禾佳指了指轮椅,“时舅舅,慢走不送。”对着时宴笑着点了点头。
他抬眼看着何禾佳,淡淡嗯了一声。
“记得吃饭。”说完时宴转过身,何禾佳看着她的背影,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却愈衬托出无可挑剔的贵族感。
待时宴走后,何禾佳移动轮椅挪了个稍稍背对太阳的方向,闭上眼睛,继续晒着太阳。
一个钟后。
“何小姐。”小护士轻轻拍喊着在闭目养神的何禾佳。
缓缓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
慵懒地问着:“怎么了?”
“到吃饭的点了,我来叫您去吃饭。”
“好的。”
“那我现在推您回去。”护士说完轻轻推着她进了医院。
在病房里喝着粥的何禾佳,感觉到门口有个人影,正以为会不会是时宴。
推门而入,看清了来者,原来是管家小梅。
她手上拿着一些换洗衣物和护肤品,走了进来。
向何禾佳点点头。
“这几天由我照顾您的起居。”
何禾佳强笑了一下:“好。但你不用时时刻刻都在哦,晚上一定要回去睡觉。”
小梅笑着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照着何禾佳说的做。
继续舀着碗里的粥,想着早上和妈妈的通话内容,如果小梅来了,那就是不是说明,
时宴这一周不会来照顾她了。
可能也不会再来看她了。
躺在病床上无聊看着手机。
【今晚“淡”见?】刘羽娜的信息。
【我在住院。】
【?】
【胃病。】
【哪个医院?】
【江城和睦家医疗。】
半个钟后,刘羽娜带着花束和果篮来看望她。
看了看她,“状态还可以,看来没什么事。”
“好很多了。”
刘羽娜把手上拿着的一个纸袋递给了何禾佳。
“这什么?”做着要翻袋子的动作。
“你不是要住一周吗?怕你无聊,给你带了几本书消磨时间。”刘羽娜看着纸袋子解释。
简单看了纸袋里的书名,“谢啦。”
“客气什么。”刘羽娜说完往一旁拆了果篮拿出苹果洗了一下准备拿小刀削皮。
“你自便,我想睡会。”
“行。”
往头上蒙着被子,闭上眼睛。
却听见刘羽娜坐着的椅子发出移动了的声音,接着便听到:“关济哥。”
关济来了?
掀开了被子,确认了站在面前的就是关济。
他也是带着花束和水果来探望。
一见到何禾佳,就着急地询问她的病况。
“没什么事,就是三顿没按时吃,有点胃病。”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是因为那天我找你们吃烧烤吃坏了肚子。”
怕关济因为自己生病心里愧疚的何禾佳连忙摆摆手:“没有的事。关济哥不用放在心上。谢谢关济哥特意来看我才是。”
“言重了,我就是以兄长的身份来看看你。”关济想是想起什么事,接着说:“要不是时宴跟我提你住院了,我还不知道这事呢。”
关继续跟何禾佳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刘羽娜也在何禾佳睡着后回了公司。
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小梅应该是回家给自己煮粥了。望了一眼垂吊着的点滴,差不多快吊完了。
何禾佳迷糊地起了身,看着床头柜放着的稍有凌乱的药盒,她拿了一盒止痛胶囊掰了两粒就这白开水一口吞了下去。
回望了一眼吊瓶,摁了呼叫铃。
小护士很快就赶来帮她换一瓶。何禾佳实在是太闷了,更何况是在医院这种消毒水刺鼻,安静地能听见吊瓶滴答的作响声的环境,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些过于压抑。
叫停了小护士下一步的举动,:“能不能先别打点滴了。”
“怎么了?何小姐。”
“想去上个厕所,顺便出去晒晒太阳。”说完望了一眼窗外的阳光。
“好的。”
谢绝了小护士说要帮她推轮椅的提议。心里是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到要坐轮椅都要被帮忙的程度。
想着从纸皮大带拿了一本极薄的文选。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何禾佳就到了后花园。
找了一处暖和的地方挪着轮椅过去。
午后休憩,缓慢而恬静,一切仿佛定格在画里。一缕缕阳光透着树梢树叶的缝隙漏进来,不急不缓,推动着光影变化,仿若时针一般,为时间的游走滑下痕迹。
坐了一会发现这个地方就是她早上与时宴对话的地方。而她的对面,就是早上时宴出现的地方。
被阳光的光线笼罩的时宴,像极了一个落入尘世的神明。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坦,漫长。梧桐的清香,弥漫在春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填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仿佛呢喃着何禾佳的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
就这这适宜的阳光,何禾佳翻开了文选好打发下午的时间。
此刻,时已近黄昏,天际西隅漂浮着片片晚霞,一缕缕柔和的斜晖从天际洒来,路上静悄悄的,如同后花园的路上没有什么步伐声。
阳光如碎金般洒射,蝴蝶蹁跹而起,挥动着她彩色的双翼,悄悄来悄悄去,没有惊动这迷醉的世界,亦也没有打扰到在一旁看书的何禾佳。
落日熔金,暮云四合,天空如同上了发条一般。
连看了一个小时候的何禾佳,抬起头转了转以便活动一下脖子。
也是一抬头,又对上了那道走廊。
收回目光,何禾佳摁着那一页接着翻了翻书,她在找书签。但没有找到。
他想着把那页数的纸张折一半起来好了。
来了一阵风,很轻微。拂动了何禾佳额前的几缕发丝,划到了眉目有些发痒,她用手撩了一下发丝到耳后。
梧桐树被风吹动飘落了几片一般绿一半黄的叶子。
何禾佳也刚好正读到文选中的一段话,在心里默念了出来:阳光退出了院子,退的那么慢,其间还有多次停顿,如同一种哽咽。
一片有些发黄的叶子缓缓飘落,正巧落到了何禾佳书上的正中央。
何禾佳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就拿你当书签就好了。
拿起来往课本中间夹好,合上。
管家小梅从另一道走廊走了过来,何禾佳远远便看到了她。
小梅走近,把一条毯子披在了何禾佳身上。
“谢谢。”何禾佳自然地用手理了理毯子。
“小姐,粥已经煮好了。我现在推您回去。”
因为药效的原因,不一会何禾佳已经睡了过去,而且很沉。
在一旁守着何禾佳的小梅,正用手机翻看着养生食谱。
病房门外隐隐约约听到了脚步声。
小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出一点了。
这时,门被缓缓推开。
进来的是陈盛,见到有人来,小梅起了身,朝着陈盛点了点头。
陈盛用身体轻轻靠着门,下一秒,走进来了与小梅初次见面的时宴。就看见一张冰冷的容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随着夜色已深,他周身似乎都散发着一种寒冽的气息,冰冷的眸子光射寒星,肖薄的嘴唇紧抿,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更映衬得他的俊朗不凡,静默时寒冷若冰,只随意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正当小梅不知如何称呼时。
只听称盛轻轻喊了一声:“时总。”
原来是何禾佳的干舅舅时宴。
便也随着叫了声“时总好。”作势要去叫何禾佳起来,被陈盛拦住,对她摇了摇头。
“时总,我们先出去。”陈盛用手势对着小梅比了一下。
待时宴点了一下头。
会意的小梅跟着陈盛出了房门,走时朝着时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