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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暗恋 我在扮蘑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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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时宴站在栏杆看着很禾佳和蓝栩组成一个战队,而一边的刘羽娜则是和关济站一排。
刚开始两个人需要面对面做一臂拉开距离,刘羽娜指导着关济,关济很快随着她做着动作。
相反的何禾佳对蓝栩就显得多少有些不自然,蓝栩伸出了右手,对何禾佳点了点头,接着何禾佳自然地把左手搭着了他的手上,两个人向位置滑去。
即将开始的时候,时宴看着何禾佳和蓝栩贴近说着悄悄话,看似动作很亲昵。
其实全程时宴并没有怎么注意去看他们的赛程,而是略估计了一下。
最后刘羽娜和关济胜出。
“我们小小发挥就好。”这是何禾佳在比赛开始跟蓝栩说的话。
——
他们的游戏玩完已经将近八点钟,关济依旧喊着何禾佳他们一起,但介于怕他请客所以刘羽娜和何禾佳婉拒了几番才作罢。
何禾佳提议去吃些清淡的,于是三个人便去一家中式餐馆吃了汤粉面。
期间刘羽娜出去接了个电话,留下何禾佳和蓝栩。
在一个钟前,蓝栩想着去饮料自助机想着给大家买饮料,饮料自助机跟VIP-休息室同个方向。时宴几乎跟他是同时前往的,注意到时宴的蓝栩,朝着他说了声:“时总好。”
“嗯”时宴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蓝栩已经走到自助机前他站在那里拿着手机扫着码正打算付款然后选饮料,时宴也走到了旁边的自助机摁着键,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叫蓝栩是吧、”
“是的。”蓝栩看了时宴一眼。
“喜欢禾佳?”时宴依旧看着自助机,像是在对着自助机讲话。
被这样一问有些吃惊的蓝栩装作听不清:“什么?”
觉得或许自己出言有些不妥的时宴并没有再回答,而是从出口拿起了一瓶矿泉水,朝着休息室走去。
在原地有些乱了阵脚的蓝栩,差点把刚拿出来的饮料摔在了地上。
怎么有一种被看破了秘密的慌张,也有一种被长辈看透了心思的手足无措。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让自己轻微调整呼吸当做若无其事的发生,把几瓶饮料分手拿着,转过身向冰场走回去。
看着没什么胃口的何禾佳在自己面前抿了口汤。蓝栩有些陷入思绪,但很快就被打完电话进来的刘羽娜带回。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个人便动身去了关济组织的烧烤局。
因为担心会下雨,关济便找了一处可供室内室外烧烤的营地。是一间别墅,里面也有供应室内游戏。
到达烧烤营地的时候,关济和一等朋友已经开始在烤食物了,何禾佳看着桌子上摆放着许多食材,接着就看见关济拿起夹子,把一块土豆夹了出来,放在烧烤架上,不一会儿就已经有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
看见刘羽娜他们来,关济便把夹子递给了他的朋友。
“关济哥,看你这烧烤的架势,有两把刷子嘛。”刘羽娜笑了笑打趣着关济。
关济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溜冰不擅长,这个还是可以的。”
想着去帮忙的刘羽娜这才发现没看到时宴,便问了一句。
“时宴啊,说他晚点到。其实他来了也就自己坐那边工作,所以他来没来,都一样。”关济边说边指了屋内的沙发。
那可不一样。
何禾佳和蓝栩一同心里想着。
几个人在小院里有说有笑。
尝试烧烤的何禾佳拿了一串鸡脆骨放上烤架,靠荣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随着香气弥漫,何禾佳感觉自己肚子内的蚀虫迅速被勾起,撒上了孜然,不觉吞了吞口水。
朋友在一旁摆着啤酒和果汁。
可以与炸鸡配啤酒相媲美的是烧烤配啤酒。
何禾佳想着自己不必开车便抿了几口酒。一杯酒下蹲,她感觉自己的身心愉悦了许多,胃口也好了很多。
时间流逝飞快,烧烤局很快就进行到了尾声。
中途刘羽娜因为公司有要务处理先行离场,留下冷何禾佳和蓝栩。
看着自己已经撸了快三十个串子,何禾佳打算就此结束战斗。
已经十一点钟了,屋子里的时钟在指向是一点的那一刻发出了“叮咚”的声响,何禾佳询问了蓝栩,经过同意便一同起了身。
跟关济说了一声,快走到门口,起了身才感觉有些内急,想着让蓝栩等她一下,而此时蓝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他思虑了三秒对着何禾佳说:“我姐被讹了,让我去给她撑场子。”
“啊是不是很严重啊,那你先去吧,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可以了。”还不忘加一句:“不用等我了。”
思考了片刻,蓝栩见着何禾佳也催着他,便跟她表示了歉意就先走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何禾佳发现门把上挂着一把雨伞,然后手机滴滴滴了起来。
是蓝栩的消息:【下雨了,伞我给你挂在门把上了。】拿过伞,回复了句:【谢啦。】
朝着门口走去,在门口用叫车软件叫了车,却发现因为夜里深,这里也有些偏不太好叫车。
想着也许等等就会有司机接单,何禾佳就在原地候着。
因为离门口不远,一辆宾利小轿车驶进了何禾佳的视线。
难道是有人接单,看了看手机,并没有动静。
开始下起了雨,何禾佳退到一旁打开了蓝栩给她的伞。
一旁时宴刚过来赴约,何禾佳低头的一瞬间时宴已经进了屋子。
半个钟过后,已经快十二点了,何禾佳依旧没叫到车,她也不好意思进去麻烦关济。
干脆继续等着。
雨也慢慢小了,但何禾佳并没有把伞收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宴,望了一眼司机老秦,看着老秦的目光方向。他朝前走了几步,脚步一顿,随即侧头看过来。
感觉有人在看她,何禾佳回望了过去。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时宴。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何禾佳立马回了头,装作没看见。
好不容易庆幸烧烤局不用碰见,怎么又出现了?
雨已经停了,因为地方的空旷,有几阵轻微的风拂动了不远处树的叶子,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是个很安静的环境。
但是何禾佳完全没有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时宴他,应该走了吧。
她慢吞吞地带着观察回了头。
—时宴没走,他还站在那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车已经停在他身后了。
他半倚着车,宽肩长腿,身形线条被西装修饰地利落干净。
看向何禾佳的眼神,有些像在看小丑一般。
自己又回了头,正想往前走,发现自己面对着墙。
拜托看不见我吧拜托拜托。
—人没走,站在那里看着她,又不出声,好像是等着她主动回头向前。
不是吧。这大晚上的还要我去跟你请安吗?
不想。
前有铜墙铁壁你,后有时宴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把伞压低,面对着墙,楞楞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后终于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随后,时宴的声音传来。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何禾佳:“... ...扮蘑菇。”
“... ...”
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再次响起。
“走了。”
何禾佳:“慢走不送。”
还是倔强的对着那堵墙,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我是说,送你回家。”
自己倔强以失败告终。
时宴都主动提出要送自己回家了,身为晚辈自己不能还有拒绝的道理。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还是跟着时宴走上了车子。
算了。
可是坐上了车她还是在赌着气,坐在最边上,看着窗外,拿后脑勺面对时宴。
别以为送我回家,上次用冷言冷语否定我这段时间的努力,语言中伤我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休想!我能记一时,更能记一辈子!哼。
依旧闷闷不乐。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生气呢?
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
现下又觉得跟时宴冷战的反抗方式有些幼稚...
反倒是时宴,不与她的逾越计较,还大方提出要送她回家。
何禾佳叹了口气,脸上的不悦悄然消失,眉眼耷拉了下来。
唉,
终究是自己的行为不成熟了。
车窗里映着何禾佳的脸,每一个表情,都像电影放映一般,在玻璃上一帧帧地变化。
时宴就看着她一会儿气鼓鼓,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又纠结万分。
他目光流转,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嘴角轻轻浮现一抹轻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惯用的表情。
好几分钟过去,何禾佳没有完全把自己说服但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她悄悄地扭头,偷偷瞄了一眼时宴。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摘了眼镜,低眸垂首,看着手机。
路灯忽明忽暗地从前排车窗照射进来,微弱的光影间断地闪现在他的脸上,冥冥光影浮动,衬得他轮廓更加深刻。
自从上车之后,时宴一直沉默,丝毫没有要跟何禾佳交流的意思。
所以,他真的就只是单纯地送她回家。
静谧的气氛久了会感觉到些许的尴尬。何禾佳踌躇着,思考着要说些什么话题来打破现下的沉默。
要不,跟他请教一两个金融方面的问题好了,正好他在。
有了灵感后,何禾佳轻轻吞了吞口水,正要小心翼翼地开口,时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马上刹住了嘴里要发出的第一个字。
听到时宴在电话里说得似乎是境外业务,工作上的事情,生怕听到什么商业机密的她又默默开始往角落里挪。
时宴感觉到何禾佳的举动,便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手肘靠着车窗,微微侧了下眼。
车里空调很轻的风,也能将她脸颊边的头发吹起。
几根很柔的发丝在浮动,随着她的睫毛。
她突然嗅了嗅自己的头发丝和身上,不好意思地撇着嘴眨了眨眼睛。
自己浑身带着一股烧烤的味道...
被她的这一表情分散了注意的时宴,轻轻眨下眼。
“hello?Mr shi”电话那头的人突然问道,“Are you listening?”
“嗯,”时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通话,“continue .”
这通电话很长,直到车停在何禾佳门口才得以结束。
时宴挂了电话后,身旁安安静静的,没有响动。
他转身,看见何禾佳靠在背椅上,头侧歪着,睫毛轻轻颤动。
因为凌晨的原因何禾佳睡着了。
还睡得很香。
迷迷糊糊之间,何禾佳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手轻轻动了一下,整个人慢慢地朝侧边倒去。
就在她不稳的时候,时宴正打算伸手,何禾佳自己慢慢地朝侧边倒去。
看了看她,连睡颜都透露着几丝的稚气。
收回目光,听见何禾佳呢喃了几句。
由着身上传来轻轻地一阵刺痛,何禾佳缓缓睁开了眼睛时,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接着揉揉脖子,慢慢坐直。
余光瞥见身旁的时宴时,她手上动作一顿,瞬间清醒。
她这个马大哈,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时宴的车上,就算时间再晚再困也不能睡啊。
何禾佳有些悔恨和懊恼,看了时宴,觉着自己有些麻烦。
“时舅舅,你等很久了吧?”
怎么不叫醒我啊喂。
她说完,看见时宴的眼神,于是默默转回了头。
时宴的眼神,仿佛就是写着“你知道我的时间多金贵吗不要自作多情了ok?”
果然,时宴淡淡回到:“不久。”
那就好...
觉得自己是时候该下车了,都到家门口了还想怎样。
伞都没来得及拿的何禾佳想着快点麻溜的下车,刚下了车,轻扶着车门把,朝时宴笑着说:“那谢谢您送我回家,您路上小心 。”
看着门自动缓缓关上,何禾佳想着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便轻轻向坐在车里的时宴鞠了一下躬。
看着车正启动缓缓驶离,何禾佳站直了身子。
这腰不弯还好,一弯,再起。
何禾佳瞬间感受到了从腹部传来的一阵疼痛,感觉整个胃都被揪紧。
强忍着痛感,扶着肚子,紧咬牙龈。以为痛感会就此减轻。
可结果,何禾佳错了。
没几秒,她的手心,额头,全部是冷汗。
腹部还在持续不断地抽搐,疼,疼的走不动路。
想找块地方扶着自己,随手扶上了家门的柱子。
还是痛,何禾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坐到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要流出来。
“是不是今天吃坏肚子了...”“一定是...”自问自答着。
在自己门口强撑着,想等痛感消失再起身去按门锁。
却不料,痛感却迟迟不消散,反而还持续加重。
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依旧捂着腹部。
也不知什么时候,背对着何禾佳的时宴已经下了车朝她这里走过来。
驶离车子的时候司机老秦看着后视镜的何禾佳,见她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感觉极其不舒服的样子。便跟时宴说了一声,时宴也朝着后视镜看了看,便让司机老秦开回去。
逐渐朝着何禾佳走近的时宴,怕惊到她,特意从侧旁轻轻走到何禾佳身边。
“你怎么了?”等着她侧头望向他。
听到从身旁传来时宴的声音。
已经被腹痛疼的泪流满面的何禾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面目狰狞,她有些勉强地转过头,看向时宴,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般,但疼痛已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她捂着肚子,身体开始蜷缩,做着就快蹲到地上的动作。
直到手腕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是时宴怕她疼痛加剧拉她的手臂以便扶着她。
“谢谢”两个字此时被疼的都说不出来的何禾佳,心里疼的只想叫妈妈。
借着时宴扶着的力量支撑,那句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咬牙切齿地向着时宴说出来的。
何禾佳越来越难掩痛感地说了句,
“时舅舅,肚子疼...”
说完,双手接着捂着腹部,但不想时宴看到她此刻被病痛折磨的狼狈样子,便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