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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暗恋 以为是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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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走前了两步,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深沉的何禾佳,平时的骄纵,稚嫩的脸,此时乖巧地躺在那里,更像个孩子,偶尔眉头紧蹙,似乎是病痛反复。
看着她看了一会,时宴才意识到,自己就这样盯着她,居然盯了有一分钟之久,不禁冷笑一声,自己是怎么了,一定是因为时间晚了,自己有些乏困。
不想打扰何禾佳的时宴,正要转身离开。
刚转身,身后起了些许动静。
回了头。
睡梦中的何禾佳慢慢在被子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胃,看她的样子,像是在隐忍。
接着就看见她脸憋得有些发红。
怀疑她是否是因药物引起发烧的时宴又再一次朝着她的床边走去。
何禾佳还是一副有些疼痛难耐的模样,时宴在她的床头边停下,伸出右手用手背去轻探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
时宴收回手。
被时宴用手触碰了一下额头的何禾佳,可能也是梦见一些难过的事,隐隐约约能听见她呢喃着,喊着“爸爸妈妈”。但“爸爸”两个字很不清晰,甚至很快就被“妈妈”两个字带过。
听见她还在喊着:“妈妈我疼...妈妈我难受...”
时宴转过了身走出何禾佳的病房。
陈盛和小梅就站在离房间不远的走廊旁边。
见到时宴出来,两个人同时朝着他这边走来。
“去让她起来吃止痛药。”
说完时宴径直往医院大厅走去。
陈盛接着嘱咐了小梅一句“不必告诉何小姐时总来过”
小梅唯唯诺诺点了点头,目送了时宴和陈盛离开后马上进房间叫醒何禾佳吃药。
床上的何禾佳出了一身冷汗,浸湿了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以至于被小梅催醒的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心情有些差。
“何小姐,把这止痛药吃了再睡。”小梅边说边递了药片和一杯水到何禾佳面前。
接过药片和水,昏昏沉沉,慢吞吞地吃了下去。
吃完药她正要翻个身躺下,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刚才那一股温热,绝对不是梦境。
看向小梅,“刚才是有谁来过吗?”
“没有。这里只有我,何小姐。”
哦...
不会是我爸吧?
莫名涌现的念头,何禾佳起了身,顾不得衣着单薄,顾不得坐轮椅,也顾不得腹部传来的阵痛。
“我出去一下。”穿了拖鞋就往外走。
“哎小姐。”本在一旁倒着水的小梅匆匆把水杯盖上,向着何禾佳追了上去。
那一段路并不长,但何禾佳觉得她像是跑了一个世纪。
她想到自己六岁时,也像现在这样,生了病。
那个时候,没有保姆的引诱,没有父亲的酒后乱性。
那个时候,她就是有着父母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在她六岁的某一天,着了风寒发了烧,妈妈也像现在,在国外来不及回来照顾她。
那个时候,是何禾佳的父亲那夜不离不弃地守在何禾佳的身边。
她还记得她的爸爸因为她的生病变得有些手忙脚乱,急得打电话找医生。
医生来了开了些药,阿姨喂何禾佳喝下。
一直守着她的爸爸,夜里看见年幼的何禾佳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小脸涨的通红。
实在放心不下,父亲边用手背去给她额头探了温度。
由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年幼的何禾佳感受到了父亲的关心,倍感温暖的她那个时候觉得很安心。
就像在刚刚那样。
所以,会不会是爸爸偷偷来看生病的她...
加快了向着门口的脚步。
小梅也在后面快步走着,勉强追上何禾佳。
时宴站在医院的门口,等着陈盛挪车来载他。
此时夜深再加上吃了药的缘故,浑浑噩噩的何禾佳看见了门口的身影缓缓停下了脚步。
她小心地迈着步伐往前走去。
离自己不远的,在眼前的,背对着自己的,穿着西装,严肃就地油然而生。
是爸爸吗?
有些失了理智的何禾佳张了张口,正想喊出那个许久未叫的昵称,那个已经岁月被尘封的,她不愿再触碰的昵称。
“何小姐!”有些喘气的小梅在何禾佳身后叫了一声。
听到声响的时宴侧着身子回了头。
与站在自己三米距离的何禾佳对上了眼神。看着时宴的容颜逐渐在眼前清晰的何禾佳,渐渐地,此时转变成了两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是时宴?
何禾佳微张的嘴巴来不及收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深邃地眼眸里。
就那样呆呆看着站在面前的时宴。
见到这个状况的小梅,留在原地没有再进一步。
看着外套都没穿的何禾佳,时宴举止儒雅地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穿在内里的白衬衫,此时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宴,肩宽腿长,给了转瞬清醒的何禾佳又陷入模糊的真实感。
就看着时宴朝着她走了过来,把他那件有些宽大的西装披在自己身上。
时宴靠近她的时候,尽管门口夜露深重,但何禾佳还是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清淡的香氛味道。
披在身上的外套,顿时这个气味围绕着她。
距离如此之近,举止如此亲密。
搞得何禾佳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这么着急,外套都忘了穿。”
他音质肃冷,没有什么情绪,恍惚间就令人联想到冰块落入玻璃杯中碰撞的声音。
车子的探照灯远远照在了他们的身上,那辆连号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医院门口。
从另一旁下了车的陈盛,帮着时宴开了车门后喊了一声“时总”,看见了何禾佳,有些微惊,很快就加了一句“何小姐。”
没再说话的时宴只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管家小梅,一个眼神就知晓其意的小梅忙走到何禾佳身边,劝说着何禾佳:“小姐,外面天冷,我们进去吧。”
坐上了车的时宴,目光注视着前方。
何禾佳看着他的车门虽然被陈盛关了上去,但半开着的车窗没有丝毫要上升的意思。
呆滞的何禾佳还来不及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把时宴误认为是自己那久未谋面的父亲。
而她觉得不会再来看她的时宴却在下班后还是抽空来探望了她。
未等车子发动,何禾佳跑向了时宴的车窗边,对着时宴冷峻的侧脸,非常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时舅舅。”说罢吞咽了下。
坐在车里的时宴没有回应她,看着车窗在面前缓缓升起,紧闭。
车子发动,不紧不慢朝马路驶去。
站在原地地何禾佳看着车子逐渐远离自己地视线,她双手交叉握紧了时宴西装外套的一角。
对昨晚的事情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直到何禾佳看了搭在椅子上的衣服。
定睛一看,是时宴身上的西装。
昨日的记忆开始清晰地在脑海中放映。
大致理了理事情的经过,何禾佳眨了眨眼睛,她昨晚,差一点逮着时宴叫了声“爸”。
何禾佳内心:“... ...”
而且她昨天那么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时宴会不会误会什么啊。、
有些害怕秘密兜不住的何禾佳拿起手机,将聊天窗口滑到与时宴的那一栏,点了进去。
跟他说“我昨晚把你错认成了我‘爸爸’”?虽是事实,但听着怎么有点奇怪。
感觉头有些眩晕的何禾佳垂头丧气地把手机放下,手机平躺在被褥上。
朝着窗外望去,阳光明媚,又是一个适合去后花园晒太阳的天气。
总觉得还是要为昨晚解释一下的何禾佳回了头重新拿起手机,对着界面发了呆。
思考了片刻,打了一串字,发送。
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放在了被子上。
没有收到回复的的何禾佳突然一个激灵,连忙重新翻了手机。自己端详着自己发的那段话:
“时舅舅,不好意思啊,昨天我把您认成我一个K国的好友了。”
一定是自己生病病傻了,这种老套路时宴怎么会看不出?
“无中生友”。
此刻的何禾佳只是想闭上眼睛对自己掐人中。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见是小梅提着便当盒进来,何禾佳换了个姿势,卧着床。
翻了个身的何禾佳指着那件披在椅子上的西服,“小梅,你帮我把那件西服送去干洗店,然后让老刘转交给时舅舅。”
“好的,小姐。”
小梅在旁边拿了碗倒着便当盒里温度适中的粥,递给了何禾佳。
一手接过,还不忘看一眼手机界面。
把注意力转回,对着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小嘬了起来。
两天后。
因为病况大有好转,何禾佳可以提前出院。
小梅替她收着东西,何禾佳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老刘载我回家吗?”何禾佳右脚先着地的迈下床。
“是的。”小梅继续进去卫生间收着东西。
小梅探了半个头出来,“小姐,还有...”还没讲完何禾佳已经没影了。
看着放在旁边防水支架上的衣服,“您衣服还没换。”
放在被褥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浑然不知。
走到后花园的何禾佳把当标签的那片落叶,找到那处落下的地方,将它撒手,看着落叶离开自己,缓缓飘落。
回了病房,看着小梅东西收的差不多了,“走吧。”何禾佳说。
“小姐,您衣服还没换。”
“回去再换。”
有些难耐想回到自己家的何禾佳脚步慢慢加快。
小梅进了卫生间把何禾佳的衣服抱起便跟着她走。
到了门口看见了司机老刘,何禾佳开心地招了招手,“刘叔。”喊了一声之后便坐上了后座。刘叔朝着何禾佳点了点头,开了后备箱下车帮忙小梅放了何禾佳的物品。
在车上美滋滋想着自己终于出院的何禾佳沉浸在那份喜悦之中。后备箱高高隆起,何禾佳看不见后面的情况,开心的她而无心顾及了。
见着后备箱迟迟没关上。是否是需要帮忙的何禾佳走下了车。
刚下车,老刘就将后备箱关闭。
被盖上的后备箱,车后的视野瞬间广阔。
她感觉像是后备箱在变魔术一样,随着那声“嘭”就变出了一个人、
是时宴。
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定制西装,浑身上下透露着高贵的气息。
顿时傻眼,楞在原地的何禾佳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头几天没洗,尽管今天简单有简单梳了一下但还是有些油腻坍塌。
最扎眼的还是她因为急迫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病号服。
感觉到时宴在盯着自己,紧张得她目光一垂,不由得看见了自己衣着,窘地她的头越来越低。
小梅拿了件外套给何禾佳披上,顺带跟她说了件事:“时总说要带您去个地方,让我和刘叔先回去。”说完拎了个袋子给何禾佳。
要带我去个地方?
传递完话的小梅便和刘叔坐回了车里,关上了门两个人便开着车走了。
“哎小梅...”回过神的何禾佳拿着袋子朝着车离开的地方晃了晃,怎么可以把她就这样撇给时宴啊。
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转回了身子面对着站在面前,仪表堂堂的时宴。
“怎么不回信息?”
何禾佳望了一眼,时宴的镜片如惯常一样射出了冷冽的光芒。
“谁没回消息了。”何禾佳边打开手机,小声嘟囔着。
直到她看到了界面上的一条未读消息,她点了进去。
是凭想象都能猜到时宴当时发这条消息的语气。一定极具淡然,极具冰冷。
两个字:“下来。”
还真是自己没回。(汗)
向时宴解释了一下:“这不是着急回家吗所以...”
上下扫视了何禾佳一通,:“所以,衣服都来得及换。”
“呵呵”,何禾佳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此时的尴尬。
看着劳斯莱斯停在时宴身旁,门一开,他躬身上了车,看着自己的西装拍了拍因为动作在衣服上浮起的褶皱。
门关上,另一侧打开。
“不走?”时宴的睫毛轻轻眨了眨。
“来了。”拎着袋子屁颠地拐了弯上了车。
在车上的何禾佳多少有些拘束,还是忍不住问:“时舅舅,我们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搞神秘。何禾佳把头靠在车玻璃看向了窗外。
今天要出院开心地何禾佳昨晚并没有睡整觉,导致她靠在车窗眯着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车子转了个弯,睡地有些沉的何禾佳头被甩一下朝着坐在一旁的时宴倒去。
随着何禾佳的头朝着自己倚靠过来,空气中被带动隐约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出于抗拒的本能,时宴随手一推,何禾佳头有些大力地靠回了车窗玻璃。头被磕醒的何禾佳摸了摸自己的头。
刚醒来猝不及防地就听见一旁的时宴略显嫌弃地说了句:“有味道。”
这人让人真的很想咒他孤独终老。
看着车子停在一家装潢有些特别的店面前,因为何禾佳的那一边靠着马路,所以她只能等着时宴下车了她再下。
时宴走了下去,何禾佳往他那边挪了挪位置,脚已经打算伸出车外触碰到地面。
看着下车的人转了个身,左手扶着车棚,右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快要触碰到地面的脚悬在了半空。
缩回,不敢再动的何禾佳对上了时宴的目光。
“在车里把衣服换了。”
“啊?不换不行吗?”何禾佳望了望车内有些敞亮,她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
老秦也不知何时已下了车。
“唰”,时宴把右手从她的肩膀挪开,在她面前拉了一个挡光帘下来。
“我可不想被人说是带了一个神经病。”时宴抽离了身子,用眼神意识了一下何禾佳收腿,随即把车门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