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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暗恋 这人怎么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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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跨上马背的何禾佳,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而后侧过了身子。她想看看是谁刚才帮了她一把。
后背传来的一股温热的掌心力量,托举住了她。
侧过头的她,目光跌进褐色且清澈的眼眸。
站在一旁慢慢收回手的蓝栩,抬眼看了她,一抹如同暖阳般的笑容在何禾佳眼前展现。
夕阳黄昏,阳光仿佛被裹上了一层橘黄色,没有了刺眼的光芒,柔柔的光泄下来,如同带着金丝落在了蓝栩身上,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夕阳中。
也许是此时的阳光正好,也许是蓝栩自带的王子光环。
马背上的何禾佳在哪一刻便挪不开了眼。
双颊也慢慢出现了小小的绯红。
“来比赛吗?”蓝栩依旧笑了笑,问。
身下的那匹马前蹄抬起,轻向后踢了一下。
一震,把何禾佳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好啊。”
一个跨步,蓝栩上了马。
“不用让我哦。”在蓝栩面前拽了拽马。
听见这话的蓝栩拽动着马匹,朝着前方跑道,朝着夕阳。
“好。”
语气很轻,轻到好像下一秒就会幻化成泡沫融入空气。
一前一后,汇入了跑道。
刚才的举动,无一不落入在不远处刚换好骑术服的时宴眼里。
还有刚遛完一圈马回来的刘羽娜。
见到时宴的刘羽娜,一步跃下了马,朝着时宴问了一下好。
时宴点了头。
从旁边凑上来的关济,看着前面在热身准备赛马的何禾佳和蓝栩,朝着时宴说:“小年轻就是不一样嗬,俊男美女就是养颜。”
时宴并未对关济这个看法有所回应。
倒是旁边的刘羽娜看见了关济,邀了邀他一同赛马。
关济答应了。
招呼饲养员过来,遛了马两个人便去一决高下了。留下了还在原地的时宴。
他静心地慢慢戴上手套。
并没有牵着马绳而是任由面前的马轻轻走动着。
赛了一圈回来的何禾佳和蓝栩逐步向时宴的方向靠近。两个人隔着马有说有笑。
她的马匹刚好就停在时宴的身旁,正好想去上洗手间的何禾佳正尝试着下马。
奈何马匹体格有些大,纵使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踩踏旁边的板子,还是险些踩空。
——
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音,何禾佳便被拽住。
以为会是蓝栩的她已经做好抬头准备微笑的举动,结果,与她仅半米不到的距离,此刻跟她亲近的人,是时宴。
他没有戴眼镜,眼神有些涣散,但何禾佳能看到他瞳孔的聚焦来自自己。
正下马的蓝栩看着自己迟了一步,迟了一步便能接到刚要下马的何禾佳。
“谢谢蓝…”,看清了人,那句“篮子”卡在了喉咙还没来得及发出声。被拽着下了马的何禾佳因为有些讶异一下子离了时宴三米,退回到了蓝栩的身旁。
这个举动,像是着急在撇清什么。
收回目光,提了提自己的手套,微微裂了一条缝,若无其事般地看着不远处重新跨上了马,接着鞭策启动马匹朝着跑道跑去的关济。
着急上厕所的何禾佳简单跟蓝栩说了一声便走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洗手台是男女共用的。何禾佳走到洗手台的时候,此时时宴也在。
他轻轻拨下了手上微裂的手套,然后一套动作流畅地把手套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慢条斯理地把手往水龙头的感应位置靠近,不一会儿,何禾佳便听见从旁边传来的“哗哗”出着水的声音。
怎么不想见的时候这人四处都在?
装作没看见时宴自顾自地洗了下手,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正想越过时宴把纸投进垃圾桶。
却不小心把纸巾扔到了时宴的手袖,弹到了桌面。
“啊,对不起对不起。”边道歉边用手想去捡纸巾。
因为时宴靠近墙,而纸巾也在墙的里面。所长何禾佳为了拿到纸巾有些把时宴挤到。
险些被挤到墙里的时宴看了看面前在奋力想捡着纸的何禾佳,看着她捡到了纸巾认真投到垃圾桶后的表情,很明显,她舒了一口气。
见纸巾正中垃圾桶中心,收回右手的何禾佳,不敢看向时宴,选择马上转身就走。
稍稍整理了衣角的时宴,在何禾佳走后没多久,也径直往回走。
关济和刘羽娜已经赛完了马,两个人此时正牵着马在闲聊。何禾佳也在和蓝栩说着两个人比赛的过程。
刘羽娜和关济像是决定了什么事一般。
分别朝着何禾佳、时宴的方向走去,步伐有些加急。
见面就问:“关济哥说晚上九点要和朋友组烧烤局,问我们去不去?”
“这好吗?”何禾佳问。
“多个人也热闹点。”刘羽娜按着关济说与她的回答。
何禾佳因为时宴不太想留,但又不好扫了朋友们的兴致,便说:“你们留我就留。”
此时关济也过来了,一开口便问:“怎么样小朋友们?”
“可以。”刘羽娜回答。
“欢迎你们加入。”
彼此客气笑了笑。
觉着约好的烧烤时间还有些时候,三人想着去不远处的溜冰场滑冰,顺道吃个饭,便与关济简单道了别。
关济知晓后朝着何禾佳等人点了点头,还顺带提了一句:“时宴就在那,你用不用也跟他打一声招呼。”
“麻烦关济哥帮我带一下话就好了。”
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对着何禾佳回应了“好”。
看着何禾佳一行人逐渐走远的背影,关济感叹着不愧是小年轻,体力就是好。
三个人转悠着回去拿了外套。
溜冰场设在一家超市内。
溜冰场上灯光闪烁,照耀地如同白昼。顶上是透明的玻璃,已经接近七点,太阳已落山,转眼渐渐黑咕隆咚地天上,新月和疏星黯然失色,玻璃上粘附着极其细微的水珠。因为周六地缘故,场内的人要比平时要多一些,除了年轻人,还有一些趁着假期来玩的学生。就在何禾佳面前,有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女孩子,围着一条花围巾,潇洒地走着曲线,冰上出现了浓淡长短交错的许多印子。还有几个男学生,穿着灰线衣,弯着腰,噌、噌、噌,像燕子一样飞过。还看见有几个披着稍厚棉袄的初学者,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穿好衣服,三个人在旁边的台阶上穿着溜冰鞋。
先穿好鞋子的何禾佳一把拉起了刘羽娜,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滑冰。
蓝栩跟在刘羽娜的旁边,轻轻滑动着。
而后撒了手滑了三圈。
从VIP通道进来了四个人,先注意到的是刘羽娜。
是关济和他的朋友,还有最后进来的时宴。
“他们怎么来了?”停下了溜冰的步伐何禾佳问着旁边的刘羽娜。
烧烤局就算了,怎么这里也阴魂不散啊。
“我去问问。”说罢便向关济那边滑去。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马场临时下了雨,没了兴致的关济一等人想着如何打发接下来的时间,这时关济的朋友提议了一下溜冰场,几个人想了想便也到这边来了。
了解了原因便和关济说祝他们玩的开心便折返回去找何禾佳。
在冰上和蓝栩一左一右轻轻滑着,却控制不住自己用余光偷瞄着站在最后面的时宴。
他在原有的西装上搭了一件中长款的风衣,刚好到小腿处,身材笔直,杵在围栏边跟着关济说了几句话,转身朝着旁边的VIP休息室走去,休息室是有隔着一块透明玻璃,时宴走到一个位置,拂身坐了下去,侧头向玻璃看过来。
刚好滑到快靠近玻璃处,她的偷瞄从转身走向休息室的时宴后变成明目张胆遥望。
下一秒,精准对上时宴一样遥望过来的眼神。
偷看被抓包的何禾佳迅速转回了头,慌乱之中差点撞上了滑在她前面的一个女生,见状的蓝栩轻轻挡住了她的左手。
“谢谢篮子。”何禾佳对他表示感谢地笑了笑。
同样也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就好”的蓝栩。
才发现刘羽娜此时不见了。
两个人找了一圈才看见刘羽娜原来在不远处搀扶着关济。
原来关济不会滑冰。
一向好胜心强的刘羽娜今天本也想与时宴来场滑冰比赛,无奈他赛场都不上。便把竞争对象转换成在一旁生疏地穿着鞋子地关济。
候着关济起身,正想开口,却看见关济差一点摔了个四仰朝天。
紧急情况下一把扶助栏杆的关济心生侥幸,感觉到有目光在看他,一看原来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刘羽娜。
饱含着满满的解释成份,朝着她尴尬笑了笑:“VIP卡都是刚办的。”
“需要我教你吗?”刘羽娜尝试用这句话缓解一下现下的尴尬气氛。
另外两个朋友轻轻滑了过来,但也并不太熟练。
关济看了看他俩,再看了看刘羽娜,果断回:“好啊。那先谢谢了。”
“没事,你先试着踏踏感受一下轮子的力量。”得到回应的刘羽娜很快现身教学。
光看着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何禾佳和蓝栩便没再过问。
她脑海里的第一念头是觉得滑稽,惊讶关济一个骑马在行的人竟然不会滑冰,而下一个念头是,关济不会滑冰,那时宴是不是也...不会?
看着关济在刘羽娜的亲力教学下,进步还是挺快的,至少现在可以放开手慢慢行走了。
所以他才不下场而是在休息室装高冷。说着正打算偷瞄一眼时宴。
“禾佳。”蓝栩叫了叫她。
有些疑问。
“你还记得你之前带我玩的‘花样滑’吗?”蓝栩依旧轻声细语,他的声线就像晨露从叶子上滑落到湖面,轻微地带动心里的弹动。
想了一下,“哦,你是说那个啊。”知道蓝栩指的是什么,那是他们之前初学的时候玩的一个游戏,两个人用滑冰鞋在地上画出葫芦线然后互相交叉,两个人会形成两道相称的曲线。
“对哦,”转头便向刘羽娜和关济问:“来PK吗?就‘花样滑’的游戏。”
听了游戏规则饶有兴趣的关济说,:“我有教练带着,应该能有参赛资格吧?”眼神指着刘羽娜。
“当然。”何禾佳回答。
于是商量之下关济跟刘羽娜便组了队,而何禾佳则是跟蓝栩。
“缺个裁判啊。”刚想喊那两个朋友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另外三个人有些苦恼。
“差点忘了,不是还有时宴那小子吗?”关济兴奋地朝着玻璃内的时宴挥了挥手,时宴在看着杂志并没有注意到。
又挥了挥,许是关济的动静太吸人眼球,时宴便望了一眼。隔着眼睛,依旧是透射出冷冽的光,他看了看面前正朝着自己滑稽挥手的关济。见到时宴搭理了自己,连忙换了招呼他出来的姿势。
确认是在叫自己,放下杂志,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怎么了。”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看向关济。
“缺个裁判,帮我们评分呗。”
“我不清楚游戏规则。”
“就你那IQ,小意思。”
刘羽娜想着游戏规则确实很简单,就是不要碰到对方,然后葫芦线要够对称就算赢了。所以时宴肯定是能懂的。
“是啊,时总,对你来说这种规则不值一提。”加附了一句。
趁着说话间隙给他大概说了一下游戏规则。
从内心道表面都抗拒的时宴,看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何禾佳,还有旁边带着笑容的蓝栩。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