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索宫枭抬棺正母名，换人质二诈挑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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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前的一道伤疤，反倒为她增添几分凌厉。鹰视狼顾，倘若她肩上还立一只金雕的话。
等二人赶到才知门前围着的狼看着就不普通，要么高大到可与熊虎媲美，要么就是化作人身狼首模样身穿铠甲手持刀枪。宫月兮则在最中间，眼中充满玩味的笑。
宫氏府门大开，门前站着一个男人，看到穆芊芊来了后忽然停下脚步，眼中充满希冀。
宫月兮看到穆芊芊也来了，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从狼背上跳下跑到穆芊芊面前，无声尖叫好半天才开口：“居然是穆格世！您知道吗，我最崇拜您了！”
穆芊芊笑道：“我们应该早就见过了，对吧，月宝?”
她叹了口气：“可惜那时我忙着正事，来不及和您说上几句话。”
“那今日……”
“啊不不，这不行。虽说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如此高大，但仅凭您一人与我族人相比，那还是差得远啦！不过今天我来只是为了宫枭，与旁人不相干，你瞧，我叫它们离人群远点，还让它们对老幼和善些呢！”
几匹恶狼围着一个不足三岁的小孩玩闹。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穆芊芊只得按住剑柄。
她的神情与动作如此跳脱，很难和她笑嘻嘻说出的话联系在一起。但在场的没有一位摸得清她的心思，也不敢仅凭自己的猜测轻举妄动。
宫月兮指向门口的男人，道：“我只要他，我保证今日不伤一人。”
司月低声问道：“这是真的宫枭吗？”
穆芊芊点头。
早见求救无望，宫枭只得狠下心走向宫月兮。宫月兮笑道：“父亲呀，一别数年，您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了，难道宫氏就要没钱了?”
他才从宫氏地牢出来，本还有满腔怒火，经族老轮番劝说又听数人献策，只想此事成功必然让宫氏更上一层楼，那时再去找若情算账也更有底气，于是答应了众人。
只简单梳洗一番就出了门，被关押数年不见天日，身形消瘦面容苍白，倒真像是穷苦半生终于熬出头来的。
宫枭走到宫月兮面前，见她笑着看自己，冷笑一声。
银光闪过，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他执刀抵在宫月兮脖子上，却笑着看向穆芊芊：“穆格世，倘若今天我能让她退出天城，将来司刑寺总该奉我为上宾吧？”
匕首架在脖子上，宫月兮却丝毫不惧，依旧有心思开玩笑:“哎呀哎呀，您大约是被关得太久了。你要是杀了我，可别怪它们不听命令，今天捣毁宫氏，明天捣毁天城。再说了，即便你不在乎这些人命，难道穆格世你就忍心吗？”
说着，她无辜地看向穆芊芊，两眼泪汪汪十分可怜的模样。她努嘴道：“如果他真的想动手，您一定会救我的对吧？”
虽然不是非常情愿，但穆芊芊还是点了头。
宫月兮靠在宫枭肩上，宫枭以为她要逃走下意识用力，尖刀划破皮肤，连穆芊芊也被小小吓了一跳。宫月兮倒无所谓，贴在他耳边哭道：“爹爹呀，女儿可是您唯一的血脉，您真的舍得杀了女儿吗？”
卖惨归卖惨，宫月兮自然不会真让他动手。甚至不用她自己动手，两个巨大的黑影闪过，眨眼间咬住宫枭的手臂，他一时沉浸在痛苦中，匕首从手心滑落，在落地前被另一个小黑影叼走。
宫枭痛嚎片刻又被塞住嘴，宫月兮耳边也落得清净。两只恶狼死死咬住他，衣袖很快被染红。
见穆芊芊要发问，宫月兮先一步解释：“嗳，格世大人，畜牲是不懂规矩的，这可不能怪在我头上！”
穆芊芊冷笑道：“那还请你好好管教，先前的人命官司司刑寺还要看你的面子判决时裁夺一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宫月兮摇手赔笑道：“我自会约束它们，我保证接下来，它们绝不会再动手！”
“我要你像天下人说明，我母亲当初是受了你胁迫。说来，我们复族大任险些毁在你手里。”宫月兮接过小狼衔来的匕首，狠狠捅进他腹中，笑道，“放心吧，兽族想要你死，可我还怎么会忍心让泉下的母亲再遇到你呢？”
小狼不太会化形，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还也收不住。顺着宫月兮的后背爬上身，张牙舞爪作出凶狠模样，随后笑着问她：“姐姐，我做得好吗？”
宫月兮丢开匕首，叫人来替他缝伤口，提着小狼后脖颈到怀里，又夸又揉脑袋。她笑道：“说来，我身上也留着狼族的血，也算半只畜牲，当然也不懂规矩。况且我刚刚说了，它们绝不会动手。您瞧，我是不是信守承诺呀？”
被强行带来的大夫战战兢兢地给宫枭缝合上药，似乎完全没料到还收到一袋灵源石，又喜又怕地回去。
她颔首，水中掀起一股巨浪，一只碧蓝色蛟龙——生活在此几十年的百姓大约也不知道身边潜伏着这样危险的兽，因此在看到蛟龙时也不由震惊——爬上岸，衔一口冰棺，盘旋在宫月兮身后。宫月兮招手，它将冰棺放在宫枭面前。
棺中躺着一人。
自不必说，她是谁。
看着幽沐的旧颜，宫月兮一时失了神，口中低声喃喃“阿娘”。但她很快又收回眼底流露出来的那一点温情，转头看向宫枭。她笑道：“爹爹，只要您给阿娘赔不是，我就让您安……回去。如何，这可是笔划算的的买卖。”
宫枭才说一个“不”字就被扯着头发一路拖行到冰棺前。宫月兮并不看他，淡淡道：“磕三个头，我就放你走。”
他还是不语。小狼从宫月兮怀里跳下，狠狠咬住他的小腿，迫使他跪下。
“我不稀罕你的骨气，”等手下捆住他的双手，宫月兮按住他的头往地上磕，“我要你跪她，当年醉酒毁她名声，以致她在你宫氏府中处处遭人冷眼。我要你跪她，踩着她的脊骨去我要你跪她，为你延续血脉却不得善待。你说，你告诉所有人，那些话不过是编造出来诋毁她抬高你的谎话！你说啊！”
等他第一次接触地面就连连承认一直到不再反抗，宫月兮才松了手。吩咐人把他抬走，转眼又换上笑容：“格世大人，我的事儿已经做完了，再过三日你们司刑寺说要和我第二次互换人质，我还有要事，就先回去啦！”
风将“小妹”二字带到耳边。
宫月霜——她才回到宫氏，来不及和宫月兮说上话就被敲晕，才醒过来就听说了宫枭的事——由下人搀扶着出来，却只见父亲妹妹双双离去。
穆芊芊走到她身边，问道：“换人质是怎么一回事？”
宫月霜叹了口气，慢慢解释几日前发生的事。
不知宫月兮通过什么途径与司刑寺联系上，也不知是谁先提出互换人质的主意。双方如约在城门前会面，起先倒还正常，一切都按流程走。只是宫月兮这边才押下人质，转眼就见人质抽刀自尽，偏偏还是抓着士兵的手。
于是有了一个司刑寺擅动人质的由头。
此事过于荒谬，即使司刑寺有异议，但宫月兮只一句“畜牲没规矩”就给搪塞回去。不知宫月兮提了什么条件，司刑寺居然答应了第二次谈判。
“第二次谈判就在三日后，还是原来的位置。”宫月霜依旧难以想象，自己的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方才所见所闻也情有可原，她也只得连连叹息。
这三日倒相安无事，城外兽群也难得安静，天城也难得下起雪来。大雪掩盖宫氏府门前的血迹，却又被脚印车辙翻出来。
痕迹通向城墙。所谓谈判已过大半，几乎所有人都看热闹般等着最后一个环节，好似底下的那两条命与自己无关。
鉴于上一次的教训，司刑寺特意让几位没有武器的负责看住人质。而宫月兮也特意传信来，她愿意舍弃族中两位长老，为表诚意，希望司刑寺也能交出地位相似的人来。
此刻她又重复一遍。
“你们人族向来尊老，唔……我记着呢，年纪越大阅历越多，毕竟上了年纪还留在原位高谈阔论海了去了。所以我们商量过了，这次我们换的是——”宫月兮招手，身后两位老者走到身边，她伸手搭在他们肩上，笑道，“我们狼族最年长、最有阅历的。长老。”
她虽是不甚在意，只有离她近的兽族能听清藏在话语下的颤抖。她虽是笑着，只有在她身旁的能看清通红的眼眶。
“族长，我等将死之人能为复族重任尽绵薄之力实属大幸。倘若您在此时犹豫不决、您还留着那一份不该有的慈悲，那才真是枉费您的母亲还有我们多年来付出的心血。”
宫月兮松了手，临别之际卡在喉间的哽咽随两位远去。
两位长老才到城门就被按住，先搜查身上是否有毒药利器，待确认无误后交由几个赤手空拳的汉子看管。
他们决绝转身，与她作最后的告别。
宫月兮闭上眼，等人质被下属押下并迅速护到后方。她睁开眼，轻扣扶手，旁边的小狼递上一把弓两支箭。
悲恸与决绝一同射出，在对面尚未反应过来前。眼中只余狠厉。
双箭齐发正中眉心，就像他们教的一样。
她扬手，高声道：“吾族二老死于天城领地，又念及吾辈受人族千年压迫。自今日起，人族何时封闭灵空间，我兽族何时不与人族为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索宫枭抬棺正母名，换人质二诈挑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