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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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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昨晚的事后,凤北从二楼下来,便迎来了众人较为好奇的目光,均有些惊讶地盯着她。
这怎么可能?
三个人去追她,她竟然完好无损地从上面下来了,像个没事人一样。
“姐姐,你昨晚没事!”
上次破庙中那个较为傲娇的小姑娘喜气洋洋地迎上来,满脸的崇拜和震惊,甚至围着她转圈圈。
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跟着一个小男孩,也是那时在破庙的那个男孩儿,他长得不高,可左边耳朵上配着圆形玉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收了目光,凤北微仰着头,笑意盈盈地坐在了桌前,唤伙计上了酒菜,看起来兴致勃勃,想来昨晚根本没事。
小姑娘也不客气,直接在她右侧坐下,又唤着那男孩儿在她右侧坐下,替她夹菜。
她则撑着手崇拜地看着凤北,满脸的惊讶和好奇,“好姐姐,你的武功真高,我能拜你为师吗?”
“……”
凤北听的诧异,只是她还没说什么,却看到坐在对面戴着玉珰的小男孩有些欲言又止,紧张第盯着身旁的姑娘。
她谦虚地摆了摆手,慢悠悠地喝着酒,“我得武功不高,不敢收徒误人子弟。”
“姐姐太谦虚了,我做梦都想跟姐姐一样,姐姐就答应我吧。”
“……”
这小姑娘还真是不死心呢。
凤北抬眸,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继而又叹了口气,将腰间的佩剑重重摆在了桌上,煞有其事地拍了拍。
“你的佩剑呢,最起码,要有武器傍身。”
小姑娘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却什么也没有,计上心头,她直接抓住那小男孩的手重重拍到了桌子上,眼神明亮地说,“师傅,这就是我的武器!”
“……”
凤北瞥了他一眼,小男孩低了低头,躲避了她的目光。
“还可以这样?”她勾了勾唇,略微疑惑的问。
小姑娘点头,眼底的光芒也逐渐亮了几分,“师傅,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学武功。”
凤北端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没有回答她的话,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如何反驳她。
“姑娘,我看这姑娘武功倒是挺好的,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你这个师傅。”
正当凤北思考之际,身旁却慢慢走过来三人,是金钟山以及他的另外两个兄弟,盯着他们看了一眼,善意的提醒着,说完,拱了拱手,快步离开了这里。
“多谢。”
凤北思绪微收,对着三人高声道了谢。
坐在右侧的小姑娘脸色很是不好,盯着已经走远的三个拿刀的汉子,眼底微微闪烁着什么,继而又抬头看向凤北,满脸哀求。
“师傅,你别听他们的,我可一点儿武功都不会。”
她伸出手握住凤北,装作可怜的模样,泪汪汪呀,像是刚被欺负了的小姑娘。
凤北迟疑地盯着她,抿了抿唇,慢悠悠地抽出手,故作正经地看向她,“拜师不能是一时兴起,也不能半途而废,你可要想好了,况且我的武功不佳,恐怕教不了你什么,但你若不嫌弃,想好了,明早再来。”
言外之意,她需要备些拜师礼才行。
小姑娘喜上眉梢,止不住地点点头。
“好!谢谢师傅!”说完,她唇角泛着笑意,深陷的小酒窝更衬得人可爱极了,兴冲冲地离开了这里,跑到自己的屋内去了。
坐在对面的小男孩对凤北拱了拱手,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余下凤北一人坐在原地没动,继续吃着酒菜,唇角微微上扬,仿佛什么事已经了然于心,胜券在握。
夜幕低垂,一轮明月悬挂苍穹,清冷的光辉洒落在错落有致的屋顶之上,犹如覆盖霜雪,点缀梨花。
这样好的月色,她今日无心欣赏。
关上窗,凤北坐于桌前,佩剑在桌上摆放地极好,她闭着眸子,静静听着四周的声音,初时无声无息,她甚至都有些不太确信,今日那些人是否会来。
周遭静谧无声,约摸子午时分,稀稀疏疏地脚步声由重转轻,至门前时,更是轻如呼吸,不仔细听着,几乎听不出来。
匕首从门缝中伸进,将这栓挑上,落于地面,发出极小的声响,外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听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这才缓缓推开门进来。
目光扫视,房内无人,只有悠闲躺在床上的女子,闭上眸子睡得深沉,就连这点声音都没有惊扰到她。
“药下的倒猛。”
“带走。”
立于床前的那人低眸看了她一眼,冷声吩咐出这句话。
话落,凤北被人搀扶着,带出了门外,直接出了客栈,客栈外早已有人备好马匹与车,搀扶着凤北中的一人走到了一侧,拿了块蒙眼的布来,把她的双眼蒙住。
随即让人带着她上了马车,前面立刻有人驾车,逐渐行驶起来。
她们似乎对他们所下的药很放心,除了把她的眼睛蒙住,手绑起来,就把她丢到马车里,也不派一个人守着。
马车逐渐行驶,听着这车轱辘地声音,客栈往西,应当是北洲西境,但中途又有些变化,总觉得不太可能直接在西境。
双手摩挲着,袖口抽出一把极小的袖箭,她将绳索切的十分整齐,随即扯下蒙眼的布,将怀中的香囊打开,全部倒在手腕上。
又慢慢掀开马车帘一角,却发觉她的马车左右站着极多的人,各个警惕不已。
凤北心骤然提起,顷刻间放下马车帘,将蒙眼的东西戴上,又将自己双手继续绑着,听着外面的声音。
是她疏忽了,里面虽松懈,可外面却里外三层,都有人守着,里面有任何风吹草动,几乎都会被他们发现。
屏住呼吸,她闭上眼,仔细听着马车的声音,右拐过后,又是直走,紧接着,经过一个石坑,再然后,停下来了……
外头传来了几句说话声,“里面的人是掌门要的,你们别把她给弄死了。”
是那个要拜她为师的小姑娘。
“知道了,毕竟还是你的师傅,我们怎么可能会把她弄死。”这是那个带着玉珰的小男孩。
“这种人还配当我师傅?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长得这么丑,不知掌门为什么要她。最让本小姐生气的还是那三个男人,凭什么破坏本小姐的计划。”
“我的小祖宗,你就消消气,为了那三个死人不值得,他们都已经被当做北洲的养料了,何必跟死人过不去。”
玉珰男孩边哀求边哄着说,停了一下,又继续前进起来。
凤北听的真切,他们口中的那三个人,莫非是破斧传人金钟山他们兄弟三人?
就因为替自己说了一句话,她便把他们杀了,死在了北洲!
手逐渐攥紧,心中的怒意却有些上升,直奔发尖,她猜到了这些人是天山派的人,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残忍。
不过就为自己说了一句话罢了……
她有些怅然,同时又自我安慰,兴许他们说的,是其他人也说不定,但手腕的香囊却抖的十分用力。
香囊不香,几乎闻不到什么气味。
也许从破庙那时开始,那个女子,就已经对她留了个心眼。
不过凤北也是如此,这次初入中都,到客栈有此一出,也是她与孟上柳所设计的一个计划罢了。
本想引出天山派的人,可没想到天山派的人自动送上门来了,还欲拜她为师,恐怕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带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去吧。
刚好,这也是她想要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马车又行了半刻,这次是实实在在地停了下来,“把她带下来,送到掌门屋子里去。”
小姑娘没好气地说着,揣着手背对着马车,好像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
带着玉珰的男孩又上前去哄着,语气温柔。
凤北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身体柔软且站不直,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反驳的气力。
小姑娘转过身来,瞥了一眼她身上的佩剑,指着它道,“把剑拿掉,要是伤了掌门怎么办?”
“是!”
话落,凤北腰间的剑被拿掉丢到了一旁。
“送过去吧。”小姑娘说。
下属应了一声,两人扶着凤北摇摇晃晃地往一个屋子里走去,被蒙住双眼的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模样,只知道刚才过了一处有槛的院子,现在已经到了较为宽阔的屋子里,她被丢在了地上。
随即脚步声逐渐靠近,停在了她的眼前。
“别装了,好姐姐,我知道你没有晕过去。”
上方传来较为讥讽的声音,这声音十分熟悉,凤北眼眸睁开,双手的绳索也顷刻间松开,她站起身来,一把扯掉了蒙着眼睛的布,看着来人,眸中夹杂着些许的震惊。
“凤桑柔?”
她是天山派掌门?
“大姐姐,好久不见。”
两人置身于极为奢华的宫殿内,四周均是金黄,以及随处可见的翡翠美玉,而凤桑柔衣着华贵,周身穿金戴银,面容姣好,慢悠悠地转过身去,伸手抚摸着宫殿内的每一寸,声音悠长。
“大姐姐,见到我,你是不是很惊讶呢?不过我正想看到你这么惊讶的模样,你一定不知道,我就是天山派的掌门吧?”
凤北站在原地,紧抿着唇皱眉盯着她,眼底虽然而不解,但人也不傻,凤桑柔绝对不是天山派的掌门!
但她并不想戳破,她倒想看看,千方百计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是有什么目的。
杀了她吗?
凤北一言不发,有些出乎凤桑柔的意料,她抚摸玉器的动作一致,忽的想到什么,骤然转过身,目光阴狠地盯着她。
咬牙切齿且又不太确信地问,“你知道是我让人把你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