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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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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兰朝桃花眼骤然睁开,却只觉怀中一重,落下一个人来,正中他怀中,眉头紧皱,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得此女子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块残卷,塞到了他的手中。
这才开始说话,说话时吐露不清,边说边吐血,染红了她原本脏乱的白衣,“你是不是……要去千年陵……这是……地图残卷……救救我……”
说完,手无力垂落,人也骤然昏死过去。
鹤兰朝眉眼一抬,瞥见了她正中胸口的袖箭,以及左右手臂各自的伤口,正汩汩冒着血。
“大人!”
马车早在她掉落下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听到里面没有半点声音,侍卫不禁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没死,继续走。”
鹤兰朝不耐烦地声音穿出来,侍卫立刻领命,也不管里面掉了个什么东西进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起来。
颇为嫌弃地将凤北推到侧榻,鹤兰朝捏起了被染了血的残卷,左右看了看,却也看不出什么来。
眸色微抬,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凤北,皱起了眉头,“去前方找个大夫。”
“是!”
侍卫应下,可马车却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前面似乎被什么人挡住了去路。
“怎么了?”鹤兰朝不耐烦地问。
“大人,外面有江湖的人拦路。”
“……”
鹤兰朝将残卷丢回凤北的身上,拿出自己的披风将她盖的严严实实不露出一角,又将马车上方稍加整理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掀开帘子,不拿给地看向前方。
几个提着大刀的男人停在中央,四周还站着一些疑惑试探地男女老少。
“江湖与朝堂向来不沾半点,本官也不想与江湖为敌。”
“大人,我们也不想与您为敌,只想问一句,是否看到一个女子过去。”
鹤兰朝故作回忆地想了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手指了个方向,“有,本官看到她跑那边去了,白衣服的,流了好多血,估计死半路了,你们去得早还能收尸。”
“多谢。”
那些人闻言立刻拱了拱手,一行人快步离开了。
放下帘子,鹤兰朝坐回主榻,淡定地继续喝着茶,好似侧榻没有人一般。
往前有个小县城,马车停了下来,鹤兰朝率先下了车,侍卫很快看到他身上沾了血迹,不由紧张地走了上来。
“大人,您受伤了?”
“找个县城里女子将马车上的人抬下来,再找个郎中治治。”
“……是!”
侍卫立刻会意,也不再多问,根据他所说的照办起来。
*
客栈内,孟上柳坐在正位,冷冷地听着小洲地禀报,沉默良久,气氛一下提到了冰点,外面跪着的黑衣人大气不敢出一个。
“她真的死了?”孟上柳揉着眉心,又问了一句。
小洲低声试探地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提醒道,“王爷,你已经问了五遍了。”
“……”
睁开眼,他神色冷漠地盯着下方的人,呼出一口气,“残卷都拿到了吗?”
“拿到了。”侍卫回答。
“知道了,走吧,去北洲。”
孟上柳站起身来,朝外面走了出去;客栈空无一人,走出客栈,门外横七竖八地倒着各种尸体,血流成河。
淡定地越过尸体,孟上柳挺住脚步,低眸扫视了一圈,“处理掉。”
“是。”
小洲领命,立刻安排人将尸体处理掉,孟上柳则先上了马车,等着他。
坐在马车上,他却依旧感觉有些头疼,实在想不清楚,为何她会死……
即便这么多人追她……
不会,不会。
他揉着眉心,只觉心中郁结,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早该知道,这个计划若是出来,她不死亦会大残!
调虎离山,在此之前,江湖传言千年陵墓的残卷已经出现,各方门派皆握着一卷,这最后一卷,不知道流落在哪儿。
他今日当着客栈中所有人的面,将那伪造的残卷送到凤北的手中,直接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全江湖的人都在追杀他……以免追她的过程中出现闪失,他们手中握有残卷的人,都会留在客栈,而他,就在此瓮中捉鳖!
这计划固然有风险,其中必定要有一个人去死。
深吸一口气,他有些沉重地躺在榻上,满脸愁容,大计将成,他心中怎么生出厌倦的想法了。
*
“还没醒吗?”
鹤兰朝手中把玩着两颗极美的玉石,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看房内有人出来,抬眸冷声问了一句。
“回大人,还没有。”
眼底闪过不耐烦,鹤兰朝皱起了眉头,桃花眼扫了一圈,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大人,要不……我们把她丢这里吧,皇上安排我们前去北洲,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了。”
“那就把她丢这里吧,派个郎中和女子守着。”
侍卫本是随意一提,没想到鹤兰朝竟然同意了他的建议,瞬间喜出望外,跑出去安排起来了。
他们在这儿耽搁了这么久,若是按照之前的行程,早就到北洲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地图,进入千年陵。
鹤兰朝把玩着玉石,片刻听到外面的侍卫说马车已经备好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大人,等一下……”
虚弱地声音从后面传来,鹤兰朝脚步停下,转身看了过来,却见到凤北面色惨白地扶着门框走出来,满眼哀求地看着他。
“大人,你们是不是要去北洲,能带我一起吗?”
鹤兰朝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她一番,低声讥讽道,“就你这般模样,若是死在了本官的马车上,本官不会替你收尸。”
“不必,若我真撑不到去北洲的时候,望大人将我丢到马车外面,让野狗吃了,不污了大人的眼。”
“……”
鹤兰朝闻言,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竟然这么不怕死,还真是有点意思,毕竟他见过的胆小怕死的人多了去了,他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还不快拿好东西,想让本官等你不成?”
鹤兰朝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凤北面上露出喜色,立刻返回去拿着自己的东西,快步地朝着他的马车走了过去。
他们只备了一辆马车,侍卫本想让凤北坐在外面,但大人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她与他一同坐在马车内,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坐在主榻,鹤兰朝听到声音,抬起眼皮,瞥了虚弱的凤北一眼,唇色苍白,毫无血色,感觉下一刻就快要死在他的马车。
“……”他将自己的披风丢到了她身上。
“把衣服穿上。”
凤北出来的急,也忘记了自己穿的单薄,这会儿马车行驶起来,包袱内也没什么东西,冷风吹进来格外的冷。
“谢谢。”
似是诧异他竟然会给自己衣裳,凤北愣了一下,慢慢地拿起来披到了自己身上,立刻感觉周身都温暖了不少。
见她面色红润了不少,鹤兰朝拿出她给他的残卷,扬了扬后,放到了桌案上。
“这是假的,你给本官做什么。”
“……假的?”
凤北迟疑了些许,立刻装作不知情地模样看向桌上的残卷,又赶紧把它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不可能……这怎么会是假的?”
他竟然知道这是假的?
看来鹤兰朝也不单单只有心狠手辣,还是有些聪明的。
“你这残卷从哪儿来的?”他盯着她问。
凤北放下残卷,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闪过害怕,不敢抬头看鹤兰朝,小声说道,“路上捡的……我看着像……谁知道被别人看到,都来杀我。”
她的模样实在可怜,看起来的确是像她所说这样毫不知情。
鹤兰朝抬眸,目光落在了那残卷上。
“大人不会杀了我吧?”凤北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怎么会,本官是好人,从不乱杀人,放心。”
鹤兰朝听到这话,立刻温和地笑着说了起来,眉眼弯弯,倒真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凤北笑容挂在脸上,心里却不禁戳穿他,要是之前她没有看到他在舟山墓前杀人不眨眼,以及将玉石塞进沈如瀚的眼眶里,说不定还真会觉得他是一个不乱杀人的好人。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大人。”
说着,她从包袱中拿出所有的银锭,放到了桌上,“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当做大人载我去北洲的费用。”
瞥了一眼那寥寥几锭的银子,鹤兰朝毫不遮掩地嗤笑了一声,伸手拿着那银子左右看了看,又放到了桌上,一言不发,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玉石。
凤北心里也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鹤兰朝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不然自己恐怕不能在他手底下活过一瞬。
收了目光,凤北坐在侧榻闭目养神,身上的伤虽说养了几日好多了,可到底还是没有好透,那些暗器虽然没毒,但诸多全部刺进了她的体内,也引起了很多不适。
这条路往前几十里,便进入北洲境内了。
让凤北疑惑的是,鹤兰朝身上恐怕一块残卷都没有,他是从何得知那千年陵墓在哪儿?
没有残卷,不知道陵墓的位置,他来这北洲,应当不单单是杀人这么简单吧,说不定皇上交代他的,是另一件事。
此事朝堂,恐也参与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