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短篇]》寒逍鱼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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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兴昇，我的未婚夫。
　　我和他是在军校认识的，和我们一起的还有陈梦圆。
　　第一天进军校，我就与他们打了一架。
　　军人家庭长大的我，第一次被人说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是最优秀的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当时我直接上去给了阮兴昇一拳，可眼前这个被我打了一拳的男人握了握拳头，却还是松开了。
　　自从弟弟走丢后，父亲一直严厉要求我。
　　我看到的从来都是握紧的拳头砸在身上。
　　每当我想要反抗时，力量的悬殊，又把我拉回到了现实，拳头一下一下，不曾减少。
　　可阮兴昇不一样，后来……
　　我们在一起了。
　　他每次见面都会给我带一束白蔷薇。
　　每次都会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讲又臭又长的笑料。
　　他总是无限度的包容我。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封闭的空间，围坐的人群，让我有些呼吸不过来。
　　我又想起他了。
　　还有那个带血的平安福。
　　是的，他死了。
　　就是前几天，徐洁在医院说的。
　　可我周围的人全都瞒着我。
　　“我们干嘛呆在这里查那个女人怎样死的。这不过就是她咎由自取！”
　　“夏繁笙！你过分了。”
　　陈梦圆竟然起来训斥我，为了这样的女人？他明明应该知道徐洁她……
　　我站起来对他吼道：“你们瞒着阮兴昇死的消息就不过分吗！”
　　为何要让我陷入无尽又抱有一丝希望的等待呢。
　　突然，我感觉手脚酸麻，重重地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11

　　姐姐与陈梦圆起了争执，可又突然向后倒去。
　　我想伸手接住姐姐，可我的四肢却不听使唤，根本无法使劲。
　　我就看着姐姐倒向沙发，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突然四肢无力。
　　可我心里还担忧着另一件事。
　　她果然已经知道阮兴昇死了。
　　什么时候呢？
　　医院！对，她从医院找过徐洁后，就一直不对劲。
　　又是徐洁这个女人，她怎么这么多事。
　　当初就应该带她回行动处，把她杀了。
　　姐姐究竟知道多少？
　　徐洁又告诉她多少？
　　我该如何想好措辞，去隐瞒一切。
　　我转头看向周围的人，那对陈家兄弟好像跟我们一样。
　　是谁？
　　记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
　　他就这样站在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四肢酸软地靠在沙发上。
　　我讨厌这种感觉。

　　12

　　我们这是怎么了？被下药了吗？
　　我扶着同样倒下哥哥，他的脸色很不好。
　　我转头看向记者，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A国的人？
　　不对，他不是冲着特效药而来的。
　　“你是谁？”我冲他说道。
　　“我……只是一名记者啊。”
　　我看着记者一边摇头一边低笑地拖着旁边的凳子，坐在我们面前。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自信又慵懒。
　　他对我们说他是来揭露我们每个人罪行的。
　　怎么会呢？
　　我们……从来只是在做自己啊。
　　我看到有的人面露慌张，有的人面露疑惑。
　　记者又说是他切断了电话线，也是他给我们下了药。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好好配合他。
　　可他却又说出庄园的桥不是他弄塌的。
　　那又会是谁呢？

　　13

　　他是谁？
　　他为什么如此执着？难道，他跟徐洁认识？
　　那他又是哪一方的人？揭露罪行？他到底要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心中不断划过，巨大的信息冲击，身体的酸楚，都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但凭借着多年作为情报员丰富的经验，我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我可是父亲最得意的作品。
　　陈梦圆，一个毫无感情且冷静的情报员。
　　至少，我的父亲是这么想的。
　　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地记者，想着既然他要查，那就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这天给掀了。
　　要是真能，那也挺好，反正我也没有生的希望了。
　　想到这儿，我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摇头自嘲，轻嗤了两声。
　　记者先生看向我，缓步走到我面前，“这位先生，笑什么呢。要不先从你说起？”
　　我看着他，心里感叹，这脸长得倒是比夏季平更像夏繁笙。
　　“没，就是发现，你长得挺像繁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弟弟呢。”
　　我刚说完，眼前的这位的嘴角就立马放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我。
　　真有趣，我在情报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想要用眼神威慑，还是嫩了点。
　　“姓陈的，你什么意思！”
　　夏季平还是那个暴脾气，一点就炸，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记者先生又恢复了他的笑容，转身走到客厅的留声机前，拿起旁边的唱片放在上面。
　　音乐渐渐响起，只见他双手叉腰，手指不停敲打着节拍，他闭着眼慢慢的享受着，就好像这里是在办什么盛大的舞会，他只是来参加的一员。
　　是柴科夫斯基 《B小调第六号交响曲“悲怆”》。
　　我想，他肯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