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过两个月何冬暖回a市去上学了,程辛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一个朋友,非常不舍,何冬暖却好像不耐烦的意思。
程辛知道她的性子,没有在意,还是送她上了车。
程辛知道两个人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交集了,但是她还是很珍视这一段感情,过早的见过人情冷暖让她格外珍视和别人的友情。
即使没什么可聊的,她也会分享一些生活中的小事给何冬暖。
何冬暖也只是象征性回复一下她,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寒暑交替,一年多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一天老板突然叫她过去,温和的和她商量要不要去a市照顾何冬暖。
何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染黑了,日常还穿着西装,显得年轻,在程辛这个年轻小姑娘面前一点生意人凌厉精明的样子都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亲和感看着倒像慈善家。
他解释了一下何冬暖上大学后租房住生活不方便,请了几个保姆也因为各种原因不合适,问她愿不愿意去帮忙做做饭,打扫打扫之类的,工资和之前保姆一样,八千一个月,来往的车费由他们承担,让她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程辛现在在工厂干活一个月不过五六千,她回家一问,虽然要离家不能照顾家里,但是程父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
只是嘟囔一句“做保姆居然这么赚钱。”
她弟弟见缝插针:“我听同桌说她奶奶给人做保姆一个月能挣一万快呢。”
附近的人介绍,自然不怕危险,再说工资如此高,她很快收拾不多的行李走了。
小县城离a市很近,坐火车也只要二三小时。
程辛却内心惴惴的,时间过得尤其慢。
这点顾虑在下车见到何冬暖的时候就一扫而光了,没想到何冬暖来亲自接她了。
程辛心里很高兴,看来她心里我们也是朋友。
何冬暖剪了长头发,微碎的头发前面将将到眉毛,一个转折到后面只过下巴,头发被卷过,戴着墨镜。颇具艺术气息。
程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全因那女性中少见的修长的身高,和高傲到欠扁的气质。
“我在这。”
程辛一边挥手一边笑得阳光灿烂。
如果说何冬暖是由略带稚嫩的雏凤长成初具形态的百鸟之王,那程辛可以说是跟一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看起来年纪更小。
她却并没在意,一边傻笑着一边看何冬暖先是一惊,转而摘下墨镜,流露出皱眉的样子。
额,程辛看见她嫌弃的表情,灿烂的笑容落下去一点,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兴奋让她感到丢人了。
还没等程辛内心责怪自己,何冬暖就上前来一把提起她的行李,一手还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走丢了。
“我在这儿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的。”
程辛看着眼前这人手有手的想法,嘴有嘴的想法,心口不一的样子,心里那点自怨自艾的情绪全没了。还大胆腹诽道:票就是你外公订的,难道你不知道到站时间吗。
嘴上却只敢弱弱的反驳:“那个,没想到你会来.......”
突然有想到自己刚刚确实是走错了路,耽误了一会儿时间,顿时感到非常抱歉:“对不起哦,我第一次做火车,这的火车站比家里的难走太多了,刚刚就走错了。你等了很长时间吗?”
何冬暖听她的话刚想生气,讥讽她说不该来接你,又听见这个人可怜巴巴的解释,一句话憋在嘴里,没说出来。刚点燃的煤烟突然被一盆水浇灭了,只冒几股白烟。
“也没有等很长时间。。”
何冬暖带她回到她租的房,房子在学校附近,是一个整体白色加米色很温馨的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很大但整体简洁又温馨。
程辛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房子,跟这相比,自己村里的家虽然大一点,但简直算得上是鬼屋。
她一进去就被惊到了,怕叫人看出来,忙收敛了神色。
装作无事的跟何冬暖走进去。
何冬暖带她进了次卧:“诺,你以后就住这里。”
入室见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映在一张床上,床边是米白实木的梳妆卓,床对面是衣柜,装饰品只有桌上放一只细口花瓶,简单干净。像没住过人的。
程辛东西不多,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把衣服都放进衣柜里就算收拾好了。
这里就何冬暖下课在这住,事情不算难做。
何冬暖把每个月买菜的钱给她,又录入了她的指纹。她平时的工作很简单,做饭兼收拾卫生就好了,按理来说完全没必要请人来照顾,平时叫一下钟点工就好了。
可能她不爱总吃外面的饭吧,程辛心想。
交代完何冬暖就回房忙自己的了,程辛一个人在屋里,感觉有些陌生,突然的变化让她无所适从,但内心又有些隐秘的喜悦。
她决心一定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办事麻利点。
这时何冬暖好像有事,很急的出门了。
她等的很无聊,就打开地图找了附近的菜市场,跟着地图在这个素未谋面的地方竟然很快就找到了。
程辛不知道何冬暖爱吃什么口味的菜,便打定主意每个口味都做一点,于是买了一点排骨,做个糖醋口的糖醋排骨,又买一条鲫鱼,用来清蒸,买了一颗包菜,加点醋和辣椒炒着吃,又发现有新鲜的苦瓜,买一个苦瓜拌凉菜也不错。
买完菜回去后天还没黑,程辛不知道何冬暖什么时候回来,不敢过早的做饭。
程辛发了条消息问何冬暖什么时候回来。
页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二十多秒。
回复的却只有几个字
晚点回来。
程辛内心又在嘀咕,晚点是多晚,她只能先把菜和肉洗好切好,摆在盘子里,只等下锅。
又蒸上米饭,把排骨炖在锅里,蒸上鲫鱼,把苦瓜切成片,提前切一些辣椒和着醋拌上苦瓜。
时间还早,就和面炸了几个糖炸糕做甜点,糖炸糕做的不像外面卖的那样大,小巧可爱,外形浑圆,几口一个刚刚好。
炸的外面稣里面嫩,褐色外皮,里面糖调的口味也刚刚好。
太香了,刚出锅程辛忍不住先吃两个。
她正小心翼翼嘬着糖浆,突然听见外面细细簌簌的声音,连忙往外走。
何冬暖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香味,暖甜的味道让她心情都好很多。
不禁问道:“你做什么了?”
“饭马上就好,我炸了点糖糕,你尝尝吗?”
何冬暖从小在A市长大,虽然离老家不远,但是饮食确实是有差别的,A市就没有这种小吃。
是故何冬暖看着很新鲜,当即用手捻了一只,入口酥脆,嚼起来却弹嫩细腻,里面的红糖浆也调的丝滑不甜腻。
何冬暖正好喝了些酒,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落落的,一口气吃了两三个。吃完就有些腻了。
“别吃太多,菜马上就好。”程辛一边忙活,一边扭头对她说。
何冬暖正好放下这边,乖乖坐在桌边等着,那种感觉对她很奇妙,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不多时,菜就都被端上来了。
清蒸鲫鱼,糖醋排骨,炝炒包菜,凉拌苦瓜,分别放在一只白瓷盘上,都是些家常菜,可颜色错落,看着也让人食指大动。
程辛看着她,她尝了一口清蒸鲫鱼,兴许是鱼新鲜或者是处理的干净,没有一丝腥味,反而鱼的鲜味混合简单的调料,清淡可口。
糖醋排骨酸甜适中,炝炒包菜家常的调料配上包菜自身的甘甜,兼之火候控制的好,十分爽脆可口。竟然是全场最佳。
只是还有一道苦瓜,何冬暖不吃苦瓜,甚至和世界上很大一批不吃苦瓜的人一致怀疑苦瓜这种蔬菜是怎么走入人们食谱的。
但是程辛的眼神依然兴奋的投向自己,大有不吃这最后一道就立马恢复一张哭丧脸的气势,想起她那个腻歪的性子,何冬暖还是硬着头皮准备尝一口。
嗯?
居然没有想象中反人类的味道,苦味只有一丝丝,又融和了醋的酸,辣椒的辛,入口口味很丰富盖过了苦味给人的刺激,更何况苦瓜清爽的特性,又一扫之前的油腻感。
何冬暖才终于明白,五味使人爽口,缺一不可。
看到何冬暖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程辛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最喜欢什么口味?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
“你的厨艺真不错,竟然做什么味道都这么好。”
“我从小就做饭,自然也练出来了。”程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程辛心想何冬暖很少(或者几乎不)夸她,或者说一些好话,能这么说她自然开心到羞涩。
殊不知她平时看着就那副自我厌恶,谁多看自己身体两眼都能变得冷冰冰的性格,何冬暖看在眼里,虽然心里有一万句,哪敢轻易说些话轻薄她。
何冬暖却想起她好像是很小母亲就去世了,又见她罕见的低眉含笑,她少有如此柔软多情的时候,不禁心生怜惜之情,那不是人与人之间因心灵触碰产生的单纯的慈悲之情,反而夹杂着很多说不清的欲望和隐秘的情节。
程辛好像察觉了空气有些滞涩,又接道:“不过我也是真的很喜欢做饭,每当我配菜切菜炒菜的时候内心都能非常的平静。那种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感觉。”
“嗯,我也喜欢。”
“嗯,你也喜欢吗?”程辛抬眼惊讶道。
“不,我也喜欢专心做一件事,跟随内心的指引,完全沉浸其中。”
“哦。”程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