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自此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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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何冬暖毫不客气的请程辛上楼帮她打扫房间，这是她妈妈之前住的地方，自从母亲带她离开后，这地方就再也没人住过，只有外公外婆隔一段时间来打扫一次，故很多地方灰尘很大，又没什么人气，显得阴森森的。
不过好在不是那种被懒汉住过后黏糊糊的脏，对于程辛来说并不难清理。
看着程辛随遇而安的样子，何冬暖越来越感觉周围那些阴森森的冷气只攻击自己，忍不住问出口：“这破屋子像恐怖电影里出来的一样，雇几个npc可以直接营业鬼屋了，你不害怕吗？”
“哪有那么夸张，”程辛看她害怕的样子只觉好笑“只是屋子不通风透光，显得暗一点。”
虽然这么说着，程辛还是走到周围仔细的找，终于在西南角找到一个小窗户，这是二楼里面的一间朝南向房屋，上面还连着阁楼，中间留颇具复古风格的旋转楼梯通向阁楼，程辛摸索着打开窗户，房间亮了不少，楼梯的全貌也在阳光下粉墨登场。
程辛一看见，就觉得壮观好看，又精致可爱，她从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建筑。她没有说话，但除了瞎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的表情，像小女孩看见橱窗里买不起的裙子。
何冬暖还在琢磨这楼梯要不就是它妈妈喝多了被忽悠做的，要不就是她妈妈偷偷藏着一颗少女心，要不怎么会做出这种精致的古典欧式楼梯，毕竟她们现在住的地方极具现代极简风格，整体是黑白的主色，她常常暗中吐槽家里像雪洞一样。
她正腹诽她妈妈怎么总是这么极端，就不能中和一下，眼神突然撞上了一双带着惊讶和喜爱的眸子。
我去，她居然也喜欢。何冬暖有些无语，居然这么多人喜欢这种藏灰的风格。
程辛看见何冬暖看自己的一瞬间表情变化，脸一下就红了，感觉非常不好意思，自己明明是来帮忙打扫的，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这儿发呆。
她就不再说话，只埋头干活，等把这房间加阁楼收拾差不多了，天色也黑了，虽然只有些灰不难收拾，但毕竟这个空间大。
何冬暖留她吃饭，但天黑了，她还要回去做饭，推辞过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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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
何冬暖没有睡在自己原来的屋子，反而躺在今天才打扫完的阁楼辗转难眠。
她依稀能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还在这里住过呢，不过这些碎片的记忆也有可能是幻想，毕竟是三四岁时候的事。吃饭的时候，外公听说自己打扫房间和阁楼的事，不经心说出来，自己才能想起来一些破碎的画面。
索性待在这里，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里代替小时候那些记忆的，是今天白天程辛，那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和自己在一起时的画面。
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在何冬暖脑子里循环播放。
自己只是问了一句那个人害不害怕，程辛嘴上还像平时一样温柔的随声附和，却立即就摸黑打开了窗户，阳光照进来，自己看她一眼她就脸红了。
她不会一直偷偷看自己，以为自己发现才脸红了吧。
原来她真的喜欢我不敢说。
何冬暖大胆猜测：程辛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和别人在一起，也少有朋友，之前郭婷婷不就说她因为检查残疾不能生育相亲黄了吗？不过不算生育也算不了大事，毕竟像自己这种纯同一辈子也与生育无缘。她可能就是因为太孤独，才偷偷暗恋自己。
她没察觉到自己为了并不存在的事情还偷偷窃喜。
转念又气愤上，什么时候自己混成这样，因为不孕不育结不了婚的人才看上自己。
何冬暖心里长发铁T的尊严支撑不住了，把被子一卷，在床上滚成一个蛆。
虽说是内心还有一点青年人稚嫩的小别扭，可何冬暖还是一点不见外的叫程辛帮她干这干那。
程辛常年一个人生活，突然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居然一点也不觉得何冬暖烦，可能年轻人还来不及长出磨灭灵秀的庸俗，可能程辛常年承受着一种特殊的孤独，这不是平常人所能理解的孤独，而是田地里一颗逃过一劫的稗子，任何一株麦子都无法理解它的心情，那是一种跨越千里穿梭百年的孤独。
让程辛困惑的是，何冬暖怎么会突然靠近自己，就像一株从实验田移植过来的新品种小精灵，她假装不知道自己是一株野草，不断的招惹自己，就像自己也是一株普通麦子。
人人都怕普通，但程辛没觉得普通有什么不好，每个普通的人都有自己特别的地方，但像自己这种过于特殊的人却永远不能被当作普通人来看。
人性单纯对于不同所排斥的恶已经令程辛麻木，但她却永远被那些无害的好奇和善刺痛，有时候可怜的目光更伤人。
何冬暖不在任何一列。
她既不会露出遇见伤残却丑陋的怪物时想上去踹一脚的表现，又不像大多数人一样好奇又避之不及。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把程辛当作远在他乡排解寂寞的聊天人，逛街消遣的小跟班。
程辛心想：也许她从自己熟悉的地方来到这里，还不习惯这的生活，也不了解这的人和事。
她会毫不客气的叫自己去干这干那，好像她是童话里的豌豆姑娘似的，连把新买的表挂在墙上都会弄痛她的腰，也会在自己干完不起眼的小事儿之后给自己准备一大兜零食，有些都没有见过，但那些在超市里见过的似乎都不便宜。
程辛本来打算拒绝的，但何冬暖的态度就和叫自己来干活一样理所当然，再推脱，那双桃花眼就开始瞪起来，一点含糊也没有的生气。
每看到这个表情，程辛就觉得自己无法拒绝她任何事。
可能当初第一次见面，何冬暖就叫她进屋休息的时候，注定就造成这个局面。
厂里每个月有两天假，何冬暖自从刚放暑假就被妈妈从A市流放到这个离A市不过一二百里，却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然这只是因为何冬暖从没来过这样的小城市。
实际上这里在周围小县城里算是比较富裕的地方了，全靠这里的服装产业，周围那些还留存破旧的小卖部，里面用小杯子卖花生米的城市也大有。
外公的工厂在城市边缘，与城市隔一条火车站，一条河穿过整座城市，在这里分成三条支线，绕着周围村子流，一水分三润农桑。景色不错，交通也很方便。
所以何冬暖遇见程辛之后，把人事上那点不习惯消弭掉，抱怨也就只存留在嘴上了。
虽然就挨着公共汽车站，但何冬暖那种性格是懒得等公交的，况且这里交通虽然不能说不便利，但每次一辆车也必定挤满人。程辛也不好意思让人家跟自己在车上挤成沙丁鱼罐头。
两个人自然做出租去了，下车何冬暖自顾自给了钱，似乎程辛不存在。
这让程辛很不好意思，她平时就给自己很多不吃，不穿，不用的东西。虽然递过来的时候表情都很嫌弃，像是清理占地方的垃圾一样，但是那些东西看着都很新，程辛偷偷拍了照片去网上搜，那些东西都很贵，但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可还给她。
而且她们这个地方，出租车总是漫天要价，从来不按表走，司机见她们两个是小姑娘，价格更是高到离谱，何冬暖那个一脸兴奋的样，好像再晚下车一秒都迫不及待了，自己自然不可能再还价了。
“那个，冬暖，刚刚出租钱我转你吧。”
何冬暖转过身，一双眼亮晶晶的：“不要磨磨唧唧，再跟我这么客气我生气了。”
“哦”程辛没敢再推辞，也说不出客套话，当别人太真诚的时候客气好像也变得没有必要，甚至根本想不起来。
她任由何冬暖挽着她向前走。
“我们该去哪儿？”见她一点向自己介绍周围的意思都没有，何冬暖忍不住问道。
程辛突然楞住了，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女生爱逛的地方，自己上学的时候年纪太小，也没交到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不上学之后就更没人来往了。
见她又愣住，呆呆傻傻的像被人逮住的小兽一般，何冬暖感觉更不耐烦：“你不会让我带你找方向吧，拜托，我第一次来这里，不，或许我两三岁的时候也来过。这里虽然地方小总不会没有商场和商业街吧。”
程辛突然想起来，从前和江老师聊天，他无意提过一嘴，xx商场里的地形简直奇葩，看到超市怎么也找不到入口，结果问店员进去后整个超市像一个环形跑道一样。
“去xx商场吧。”
“好。”
两个人又打车去xx商场。
根据路上热情的司机大叔说话透露，xx商场居然还是这最热闹的一个商场，像其他的小商场都无比冷清，人们平时去的少。
程辛暗中想，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真的撞对了，这次她应该不会生气了，她总暗自觉得何冬暖就像戏里的刁蛮公主一样，看着脾气大不温柔但人很好。
商场外面看着有些旧，但里面确实很热闹，人也很多，店铺生意很好。
服装品牌大多是一些国民度很高的品牌，还有日常的通勤女装。
逛了几家店，程辛觉得这些地方的衣服简直贵的令人咋舌，一件最普通的t恤都要好几百，她瞬间就不遗憾自己之前没来过这里了。对于她来说如果很多东西注定是不属于自己的，注定是妄想的话，那就还是不要想的好。
还没来得及多看，就已经到中午了。
两个人一致决定去吃饭，吃饭的地方人有点多慌乱之下程辛牵住了何冬暖的手。
何冬暖僵硬了一瞬。
程辛一瞬间又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周围的女孩子以碰自己为耻，就像躲什么散发恶臭的垃圾一样。
她连忙把手缩回去，怕玷污了何冬暖，更怕在她眼中出现那种刺人的眼神。
何冬暖却只是愣了几秒，反手便把她的手握紧。
“你又做什么啊，抓紧了，要不一会儿又找不到你了。”
不是很客气的一句话，却让程辛的心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似乎叫安稳，像常年吊着的心猛然落在了实处。
很多年后，即使世殊事易，程辛依然很感谢何冬暖的这个举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