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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兵不厌诈硝烟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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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名西域人以势不可挡的力度席卷了整个玥都,百姓皆仓皇让道,躲在屋中不敢出来。
就这样通往皇宫的路愈发坦荡,在一片响彻云霄的嘶声中,他们冲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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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办?”柳沐香惶急地道。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怎样。”薛凌轩莞尔,言笑自若。
“可是皇上,你不是把虎符给了洛荆桃,这样你无法调动大军啊!”柳沐香愈说语气愈急,差点就要背过气去,“皇上,你还是赶快躲起来,免得那些人伤了你……”
“不必忧心,他们最伤不了的人就是朕。”薛凌轩微笑道,“调动不了大军,朕可以调动御前侍卫军。”
柳沐香惊异道:“御前侍卫军?”
“洛荆桃打的什么主意,琢磨一下便能明白。御前侍卫军是朕这一年秘密训练的军队,侍卫数以万计,且都是御前武功极高之人,同大军不一样,他们专门负责护卫皇宫。”薛凌轩向她解释道,“朕命令在婚宴后就全部出动驻守皇宫,现下应该同那些人开始交战了。”
“这样啊……”柳沐香暗暗松了一口气,泪光莹莹,眼睛甚至因为刚才的慌张而愈加充血。
蓦地,洞房的房门被甩开,“啪”地撞击到墙上。
站在门口的是着穿玄袍,一身男子打扮的洛荆桃。
她看见柳沐香双眼通红地坐在膳桌旁,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你们……完事了?”
柳沐香闻声抬头,看见她顿时满脸惊骇之色:“洛……圣娘……”
“完事了。”薛凌轩从窗边走过来,眼神颇为深邃地看着她。
她一见薛凌轩,脸色猛地暗沉如水,声音也喑哑起来:“你怎么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薛凌轩挑起嘴角,表情耐人寻味。
荆桃目光扫视了两人一遍,嗤笑道:“皇后娘娘果然只是名义上的。”
“你说什么?”薛凌轩眼光一动。
“或者说,薛公子你果然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么?”荆桃笑容可掬,语气却颇为轻蔑。
薛凌轩气定神闲,环臂与她对视。
“你若真正与她洞房了,你焉能活到现在。”荆桃缓缓走到柳沐香旁边去,对他笑道,“我在她的胸部上方下了毒药,这种毒药一旦接触到皮肤,人便顷刻死亡。你若真正与她洞房了,早已沾到了那个毒药。”
柳沐香惊恐地叫道:“你什么时候下的?可……可我为什么没死?”
“就是上次来解你穴那次啊,皇后娘娘。”荆桃俯首,甚是无辜地对她眨眨眼,“至于你为什么没死么,就是我顺便拂了你的穴,那穴道让毒药不会在你体内扩散。即便是你自己触碰到了那药,都不会死亡。你想想,如若你死了,我用什么胁迫他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柳沐香浑身开始打抖,脸色惨白。
“很遗憾,因为你是他的皇后。我想杀他,自然会在你身上下功夫了。”荆桃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地看着薛凌轩,“你居然没死,真是令我十分及其地失望以及不痛快。”
“原来如此,我竟然让洛爷失望和不痛快了。”薛凌轩点点头道,“我真是颇有成就感。”
“我却没有任何成就感。”荆桃睨一眼在一旁蜷缩着身子打抖的柳沐香,“所以,我要让你把那些什么御前侍卫给我撤了。”
薛凌轩眼中渐渐有霞蔚蒸腾,他微微眯了眯眼:“我若不应的话,你又要如何?”
荆桃飞快地一手揽过柳沐香,手扣在她脉门上,笑道:“方才不是已经给你说了么,我拂了她的穴以免毒药扩散,现下只要我解了她的穴,毒药扩散,她顷刻便咽气。”说着她手指微微一动,低头笑容温和地看着柳沐香:“怎么样,皇后娘娘,想试试么?”
柳沐香紧紧闭着眼,死咬着牙关不吭气。
“你真是狡猾啊洛爷。”薛凌轩微微笑了笑。
“兵不厌诈嘛。”荆桃笑盈盈地道。
“这样的话,我撤便是。”薛凌轩淡淡地道,“只是,我要你把她身上的毒药抹去。”
“那自然。”荆桃笑睇柳沐香一眼,“有了这位柳皇后,真是什么都好办。”
柳沐香脸色顿时不再只是苍白,似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红晕也开始在脸上扩散。
“走罢。”薛凌轩走到洞房门口,又回过头对柳沐香道,“你好好在这儿呆着,不要出去。”
柳沐香很艰难地点点头,嘴唇已经给咬出血痕。
“打搅了你们美满的洞房花烛夜,我心中实是过意不去啊。”看着柳沐香楚楚可怜的神态,荆桃幸灾乐祸地笑道。
“洛爷已经决绝到这个份上了,何必还客气呢。”薛凌轩语气平淡无波,纵身走出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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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早已一片狼藉。大殿中,婚宴上的菜肴碗筷早已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大殿外,西域部队和御前侍卫打得水深火热,不可开交。整个硕大的皇宫,惟看见刀光剑影,惟听见震天嘶吼。皇宫中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鲜血淋漓的尸体,有宫人,有侍卫,亦有西域人。
荆桃和薛凌轩一并来到大殿。
薛凌轩长眉一轩,走到大殿外,道:“撤!”
他本便内力深厚,这么一喊又运气于丹田,自然声音极大,盖过了兵器相撞和嘶吼之声。
场面僵持了一下,然后成千上万的玄衣侍卫蓦地住手不攻,开始往后退。
这时,殿外一身银红小袄的明珰看见荆桃,顿时扭过头对大部队大叫了一声:“撤!”
随后数以千计的西域人皆很快退出了皇宫。
一个汗流浃背,满身挂彩的玄衣侍卫走过来问道:“皇上,为何不一鼓作气,杀他个片甲不留?”
薛凌轩似笑非笑地看一眼身边的荆桃,道:“不必为这场小战役牺牲过多人马,你们是要用来打大仗的。”
那玄衣侍卫闻言跪下,磕头道:“多谢皇上赏识!”
“都去歇息,朕让户部拨些银两给你们,这些日吃好点。”薛凌轩道。
“谢主隆恩!”成千上万的侍卫齐刷刷地跪下,场面何等壮观。
薛凌轩微微笑了笑:“都下去罢。”
黑压压的一片齐齐地退开,便如压城的乌云消散。
见人都已走光,他转头对荆桃说道:“现下可以帮她解穴了么?”
“薛凌轩啊薛凌轩。”荆桃摇头叹道,“你手头到底还有什么兵?会不会除了御前侍卫军,还有是大内侍卫军?或者这些兵根本就是一小部分?”
“军事机密,不可泄露。”薛凌轩说着转过身往洞房处走去,身体掠过倒在大殿中的数位尸体。
荆桃细细对那些尸体一打量,却大吃一惊。竟无一人是身穿绫罗绸缎的高官,全是宫女和小厮。那些高官去哪里了?难道事先便被命令撤离了么?
她抬起头来,视线从尸体移动到对薛凌轩的背影,张嘴叫道:“薛凌轩!”
薛凌轩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意味深长。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不想给你的皇后解穴了。”荆桃捏起拳头。
薛凌轩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你不想横尸当场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我干嘛要救她呢,她没有解穴对我百利而无害。”荆桃笑逐颜开,“至于毒药么,就麻烦皇上你自己给她抹去了,只要不要沾到皮肤,就不会有问题。”
“你若将她穴道不解,会有什么坏处?”薛凌轩沉声道。
“长久运功,会使精血逆流。长期下去,会脑溢血而亡。”荆桃不以为然地笑道。
薛凌轩眼中忽地精芒大盛,指尖一晃,一枚深黑尖利血滴子呼啸而至。
荆桃侧身避过,随后袖中滑出掠月鞭,长鞭一卷,那血滴子便被抛到数丈之远。
随后,梨花带雨的血滴子迅速地袭来。
“啧啧,好俊的身手!”荆桃脚下身子一动,便是一招“飞鹤逸天”纵身跃起,大笑道,“你是被我激怒了么,薛公子?”
忽然,一柄玉色的长剑闪着寒光朝她恶狠狠地扎来,破空之音刺耳非常,锋利的剑尖眼看着就刺到她的脸庞。
她一仰头,顷刻之间薛凌轩脚下一轻,一招“潭烟飞客”数步便来到她面前,左手捏住了剑柄,右朝她天灵盖处斩落。
她长鞭猛地朝他手腕袭去,他却极快地一收左手,右手顺势一转,剑很快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解穴。”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荆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晌,唇角一个优美的弧度:“那么薛公子,你是想再杀我一次么?”
“你可以试试。”他神色不变,眼中却明显地温度骤降。
“你应该明白,我的诺言信不得。”荆桃抬起手来想要将横在脖子上的剑推开,“如若我去给她解穴,没准又暗中拂了她的什么穴道。”
薛凌轩眼色瞬间尖锐冰冷恍如冰锥。
“你把我杀了,你的皇后也照样要脑溢血。”荆桃笑道,“你想让世人看见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渐渐变得癫狂痴傻,最后死亡?”
须臾,他开口道:“告诉我解穴的手法,我自己去。”
荆桃哈哈笑了两声:“我会告诉你,那我便如那脑溢血的人一般痴傻!”
“应不应就一个字。”他飞快地道。
“就算我告诉了你,你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解穴手法?”荆桃笑靥动人。
他深黑的眸动了动,然后把抵在她脖颈上的剑移开。
“我杀你的机会还很多。”他轻蔑地看着她,“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薛公子果然识大体。”荆桃赞道。
他挥挥手:“那么你走吧。”
荆桃挑眉,颇有些惊奇:“你居然就这样就放过我了?”
薛凌轩“唔”了一声,随后却突然无害地笑起来:“我似乎忘了说,那柄剑上抹了毒药。”
“什么?”荆桃身体一僵。
“那毒药,现在也应该沾到你脖子上了罢。”他微笑道,“这个毒药虽然没有你的那样一沾便致命,但若三日内没吃下解药,便会武功尽失。”
荆桃忽觉脖子上凉飕飕的,一提气,竟发现丹田再次空空如也。
“怎么样?”他莞尔一笑,“选择给她解穴,还是选择武功尽失?”
荆桃一咬牙。
“我去解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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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沐香瞪大眼看着荆桃,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那么怕我作甚,又不会吃了你。”荆桃笑嘻嘻地看着她,“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几乎没有缝隙?”
“什么?”柳沐香一愣。
荆桃眺她一眼,忽然将手伸向她身上的凤袍。
“你欲作甚?”柳沐香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我欲非礼你。”荆桃恶作剧地一笑,然后在她凤袍上狠狠一扯,缝在裙摆处的一片金片被她扯了下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此刻柳沐香早已忘了她是个女子,吓得脸色惨白。
“啧啧,瞧这小媳妇吓得什么样。你的夫君在这里,你认为我还能得逞么?”荆桃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
柳沐香求救般地望了一眼薛凌轩,他却但笑不语。
“还是那句话,皇上你若是想欣赏美人玉体便留下,不然走人。”荆桃哼了一声道。
“我自然不信你敢耍什么花招。”薛凌轩说着走出门外。
荆桃照旧去解她的衣襟,奈何这凤袍连个衣襟也纷繁复杂,丝线纠缠,解了半天硬是解不开。
她一甩手,骂道:“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把你的夫君叫进来亲自给你解!”
柳沐香赶紧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说完她埋头开始解。
费了好大劲,依旧没将凤袍解开。那领口虽是圆的,但上百个缀着的珍珠粒粒皆有对应的洞,有些金丝还纠缠在一起,打了许多模样好看的结。
过了许久,柳沐香终于放弃,叹口气道:“罢了,你还是将这凤袍撕了罢。”
“撕了?”荆桃有些惊异,笑看着她,“有哪位新娘子舍得将喜服给撕了?”
“没关系。”柳沐香埋下头道,“……我不介意。”
反正也没有用了。也不会再穿了。
即便是以后看到,也只能徒增悲伤罢了。
如此还不如撕了好。
荆桃目光深邃地看了她半晌,开口道:“好罢。”然后一只手抓住她肩膀上的布料,一只手抓住裙摆,用力一扯,顿时凤袍化为碎布漫天作雪飞,纷纷扬扬掉落在地上。
柳沐香浑身一个哆嗦。
荆桃拿起金片来回摩挲着她锁骨下的某处,直至金片上有了粘稠状的透明物体。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沾湿的手帕又擦了许久,然后手指在她的穴道上拂过。
“好了。”她站起身来,“我要找你夫君去了。”
“诶,等一下!”柳沐香忽然叫道。
荆桃转过身来:“怎么?”
她面有赧色,指指身上的肚兜:“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样……”
荆桃微微颦起柳眉,打量了她半天,忽而“扑哧”笑出声来:“洞房都过了,竟连这个也那么在意。”
柳沐香埋下头,只觉心中十分酸楚,眼里渐渐开始朦胧。
忽然身上一暖,她一怔,随即看了看身上,只见一件宽大的玄色长袍罩住了自己裸/露的身体。
她不禁抬起头来,只见荆桃一身象牙白色的长袍站在她面前,对她盈盈含笑:“你因为我受了那么多罪,我害怕欺负美人要遭天谴。”
说完她推开门走出了洞房。
门外响起她清澈无比的声音——
“薛公子,轮到你给我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