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承接任务 她需要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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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来的视线落在了肖让的身上，再下一刻，她吓了一跳，眼神快速滑去了一边。
……大爷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辛来转身去了水台，把手上的泡沫都给洗了掉，顺便把小宝手里一直拿着的抹布给扯了下来，冲干净，然后给小宝擦了一下脑袋。
圆咕隆咚的大脑瓜在清洁剂的加持下变得锃亮，小宝的电子眼睁得老大。
在辛来第三次擦完脑袋之后，它挥舞起手臂们：“小宝谢谢辛来主人！小宝谢谢辛来主人！”
辛来后退了两步，故作镇定地推着肖让逃离了清洁间。
肖让没问话，但那目光显然是有疑问的。
辛来抢先开口：“我刚起来，听到清洁间有动静，就过去看看……”
肖让只是“嗯”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
桌子上还留着没收拾的餐具，墙角有一小片地板被烧焦，空气里混着焦糊和清洁剂的味道——战斗的痕迹还没被完全清理。
辛来抬头打量天花板缺了一角的装饰板，肖让顺口道：“之后会有人来修的。”
辛来忽然想起，刚才自己醒来的房间朝向跟之前的也有所不同——之前她的房间好像也被波及到了。
她怔了怔，肖让踩着她的疑惑开了口：“这里房间多，老板让给你换一间。”
辛来“啊”了声：“谢谢。”
面包淡淡的麦香味蹿进鼻腔。
面包还冒着热气，辛来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她飞快地瞟了眼肖让——对方已经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辛来几步蹿到桌前，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
松软的面包体在齿间挤压出麦香，可咀嚼了两下才发现......
不饿。
一点食欲都没有。
面包渣像木屑一样干涩，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辛来愣了下，又往嘴里塞了两口。
肖让投来了视线。
辛来顾不上回答，又往嗓子子里咽了几口面包。
……真不饿。
睡了一天一夜，竟然没觉得饿，甚至还有点吃不下饭......
不至于是累过劲了厌食了吧？？
“我没事。”辛来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了声。
早间新闻开始播报，一如既往的是天气预报、联邦新规、义体广告，还有几则突发新闻。
【...】
【惊爆！土之城市中心人工智能交通系统故障，自动驾驶车辆集体失控。】
【注意！东线峡岛出现新型义体感染病毒，数千人神经接口被强制断开。】
【警告！港城区爆发反企业抗议，警用机器人出动镇压。】
【…】
【地下黑市义体交易被查获，涉案金额超千万信用点。】
辛来嚼了几口面包，实在是有些吃不下，犹豫了一下，开了瓶营养剂往嘴里灌。
营养剂是冰的，没什么味道，喝起来像一坨稀释的大鼻涕，里面还有些颗粒状物体......呃。
不行，越想越恶心。
辛来纠结了半天，还是把营养剂放了下来。
【突发！三名B级公民在家中离奇死亡，死因未知】
辛来愣了愣，抬头看向广播。
离奇死亡？
启示会？还是普通生病？
……不是，联邦什么时候开始播死亡新闻了？
…对啊。
对啊，联邦什么时候开始播这种负面新闻了？？
联邦的新闻播报向来像经过精密过滤的糖水，哪怕是突发事故，也一定不涉及人员死亡。
车祸只会强调“救援及时”，火灾只会说是“灾后重建”。
哪怕真死了人，也只会用“部分公民不适送医”这种糊弄学措辞。
现在怎么开始用这种毫不加修饰的报道方式了？
没有隐喻，没有缓冲，甚至没有隐晦地把这些东西归咎到E级公民身上。
上次虽然也播报了差不多的内容，有关“死人”，有关“杀戮实验”，有关“玩家”作乱，但这次......
听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更夸张、更......
注意到辛来的视线，肖让咽下了一块面包，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辛来绞尽脑汁想了想该怎么组织语言，“最近新闻的措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嗯。”肖让朝广播口看去，“听起来好像世界乱了套。”
辛来一惊。
……对！
就是这个！
这几条行文听起来像是因为“联邦管理不善”导致的问题。
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好像自从“玩家”出现后，这个世界就马不停蹄地朝无法预估的地方一路狂奔。
像是火车蹿下了轨道，飞机偏离了航线，然后逐渐进入到狂风骤雨的无人区，变得破破烂烂。
但辛来不知道那究竟是世界正在脱轨，还是这本来就是它真实的模样。
“对了，组长什么时候回来？”她随便找了个话题岔开。
肖让放下了手里的面包，抬头想了想，说：“不确定，老板说她这次的任务会很麻烦。”
辛来想起来昨天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对话。
那听起来不是个普通的任务。
起码不像是她现在进行的C级D级任务。
风口、结霜、甚至辐射指数都不是按照作战系统中的百分比来评判——七点二，这又是个什么数值？
总数多少？还是说没有上线？
还有......
“外域通道”。
辛来皱了皱眉。
这个词汇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又被她刻意按了下去。
她目前不想知道。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知道的越多，会露出的破绽越大，况且她现在——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辛来放下了营养剂，给指令器开了机。
指令器启动时屏幕闪了两下，然后是联邦那句例行的欢迎语：【完美秩序，完美生活，完美未来】
辛来戳了几下屏幕，快进切掉了加载界面。
有一条置顶消息弹了出来。
【通知：已为您申请“疗养假”特批，您可在未来七日内暂停全部任务，系统将保留您的任务等级与收益权。】
下面配了个绿色的“确认休假”按钮，亮得刺眼。
……疗养假？
辛来盯着那条通知，想了好半天，才突然想起前一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两个人......
那个时候指令器的震动提醒，就是这个？
辛来盯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戳了“拒绝”。
按钮灰掉的那一刻，屏幕像松了口气似的，一下蹦出了一大排常规任务列表。
辛来用手指往下划，光标一个个滑过：
【...】
【[善后] ·凛冬极地·锈街A-22区：负相区残骸回收】
【[支援] ·中部平原·南工业城R-19区：未知异物追踪】
【[善后] ·中部平原·中央码头N-14区：设施检修与辐射清理】
【[突击] ·东线峡岛·歌舞伎C-1区：B级负相区】
【[突击] ·核废料区·焦城A-3区：C级负相区】
【…】
列表里除了A组的，还有B组和C组的任务。
这些任务一直都会在指令器里，只是之前大部分都呈灰色的“不可承接”状态。
现在竟然全亮了。
辛来对调查组的编制并不完全清楚，只知道是按地区划分的——比如李明蕊就是A组东部海港分部的组长，通常只负责这个区域的任务。
现在指令器里出现跨区任务，就说明调查组其他地区的人手开始出现严重不足现象......
虽然一直知道调查组人手紧缺，这件事在她刚进入时李明蕊也提到过。
但如果连最远的核废料区的任务都能看见的话......
到底是负相区太难清除，还是联邦开始......
像杀死奥斯卡那样，大规模清理“玩家”？
辛来咽了口口水，试图压下胸口一个劲狂跳的心脏。
她一个个往下滑动，直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
【[突击] ·东部海港·西街S-22区：B级负相区】
辛来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屏幕震了震，确认页面弹出：【确认承接此任务？】
辛来点了确认。
她放下面包和营养剂，戴好指令器，把终端机揣进了口袋，站了起来。
肖让咬面包的动作顿了住，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我......出个任务。”辛来说。
肖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明白怎么任务刚结束就又来了个任务。
但他没多问，只是沉默地站了起来：“我送你。”
辛来慌忙摆手：“没事...没事，联邦有运输舱在附近。”
她得和肖让保持距离。
不止肖让，还有李明蕊、杜琛、姜旬——所有帮助过她、和她有关系的、所作所为未到联邦所述的“完美”行列的人。
她不想拖累他们。
起码在心里正在打算的这件事情做完之前，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肖让微微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到最后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辛来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我去西街，S-22区，是B级任务。”
肖让抬起头，滞了半秒，又站起身，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塑料盒塞进了辛来手里：“注意安全。”
——是泡泡糖。
好几种味道的。
草莓、青苹果、葡萄、柠檬......还有一根棒棒糖，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究极无敌地狱魔鬼酸 - 能量棒棒糖。
辛来光是看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上次看都没按就往嘴里塞的酸爽味。
胃里的酸水开始稀里哗啦地往外冒，辛来艰难地收下了肖让的好意。
“谢谢。”她说。
赶巧杜琛推门进来，他顶着一头的乱毛打着连天的哈欠推门，看到辛来时精神了一下，没过一会儿又皱起眉：“你去哪？”
辛来：“任务。”
“我靠，黑心政府啊。”杜琛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立刻用手捂住嘴，左右飞快扫了一圈，生怕谁听到之后给他当场毙了。
辛来没理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走了出去。
——辛来需要点数。
不多，她只需要69点。
在数值加满之前，她不能轻易行动。
敏捷是她最短的一条腿，差69点才能到100。
那意味着她现在跑得不够快，闪得不够快，甚至在躲子弹的时候可能会慢半拍。
慢半拍，在这里就是一条命。
加点数不难，难的是得用命去换。
辛来不确定“系统”的可靠度到底有多少，但起码到现在为止没有掉过链子。
任务、意外遇到的负相区、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遭遇——
那些都不是坏事。
起码对于现在她的目的来说，不全是坏事。
她需要那些“遭遇”。
清除负相区才能获得掉落物，有了掉落物才能兑换点数，有了点数才能升级基础数值，那样才能进阶技能。
辛来需要做几件事。
熟悉技能，升级点数，并且获得合理的理由进入西街。这样的话......
才能尽可能地接近黑塔，接近“曾云安”——
然后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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