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潜行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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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来觉得自己好像那个“嘎嘣”一下就死过去了的老太太，几乎是肖让说完那句话，她就两眼一模黑，意识直接断联，一觉从天亮又睡到了天亮。
她甚至不知道是自己走下车进的房间还是谁给她扛进房间里的——不、
肯定是谁扛着她给她丢进了员工宿舍。
肚子被铬得很痛。
床是香软的，温度是适宜的，肌肉是疼的，皮也疼。
辛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第一万次觉得自己像个能呼吸的尸体。
——不想起床。
无论如何也不想起床。
睁开眼就要面对全世界，要面对无法脑子里无法停止的念头。
那些念头像警报器一样在脑子里炸开，层层叠叠的思绪塞满每一寸神经，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只有闭上眼昏睡过去时，这该死的“会议”才能暂时休庭。
辛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睡五分钟。
就五分钟。
可那些声音根本停不下来。
吵吵嚷嚷，杂乱无章，像是有十几台不同频道的收音机同时在脑子里播放——
任务简报的电子音、监察组的质问、克雷特的对谈，异能、玩家、危险、公共安全局的质疑——
死去的奥斯卡。
枕头下的手指无意识揪紧了床单。
直到电子钟的红色数字从05:59跳到06:00时，辛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闭上眼。
干涩的眼珠甚至连生理性眼泪都漏不下来，牙齿已经把下唇咬出了血。
“啊啊啊啊......”
辛来绝望地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桃子洗涤剂的味道飘进鼻子里，勉强让疯狂震颤的神经稍微平息了一些。
透过枕头的褶皱缝隙，辛来看见自己胳膊上那些崩裂的细小伤口竟然还在。
不疼，也没恢复。
可能是身体太疲劳所以恢复得比较慢，但反正也没有什么感觉，攒着等下次打愈合剂的时候一起修复好了。
辛来在床上拱了拱，让枕头的褶皱遮住光线，唤醒了系统。
系统光屏在眼前晃动，辛来闭着眼，努力想要忽略视网膜上的那一片模糊的光影。
隔了好半天，她才终于转动了一下晦涩的眼珠子。
第七天堂不是负相区，但依然得到了很多任务奖励。
那一大堆任务掉落通知在屏幕上方滚动播放，意识一动，通知就展开了。
这次的掉落物超乎寻常的多，能转换的点数有足足120。
其中“肮脏的手工帕x1”和“半熟的负相核心x1”无法转换——意料之中。
虽然辛来真的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物品到底留着还有什么用。
纪念？
收集就能得到隐藏成就？然后用成就换称号？
按照通常的游戏设定的话，一般都是这样没错......但负相核心到底能留着干嘛啊？？
辛来不死心地又挨个试了一遍，包括那颗新的“半熟的负相核心”，但不出意外，还是全部显示“暂不可使用”。
……算了。
主线任务进度依旧在15%，进度条跟死了似的，从上次查看起到现在为止都一动未动。
辛来随便扫了一眼，就跳回了任务面板，把59点全都加在了幸运值上。
不得不说，幸运值真的是个好东西。
虽然没有什么直观的体现，但辛来不无一刻觉得自己能死里逃生那么多次，说不定跟这玩意儿脱不了干系。
要不然怎么能刚好地就让克雷特系统重启，刚好地就没被公共安全局发现，刚好地就能成功杀死伪态生物，活着走出负相区？
〖基础数值已满级，是否消耗30点，激活“未知”属性？〗
系统提示果然又跳了出来。
没等系统自动分配，辛来直接选了“是”。
雪花点出现，人物面板最下面的那行“未知”渐渐地变为了“敏捷”。
“哇......”
这一行数值，她好像也从吴菁的系统面板里看到过。
辛来毫不客气地把剩余31点都加了进去，人物面板更新：
〖力量：100/[100]〗
〖精神：100/[100]〗
〖智力：100/[100]〗
〖幸运：100/[100]〗
〖敏捷：31/[100]〗
——未知栏消失了。
也就是说，一直到面板全部激活，“未知”才会消失？
〖叮——〗
〖基础数值均已激活，是否升级主动技能？〗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辛来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是”。
〖已升级。〗
〖夺取：Lv5 -> Lv8〗
依旧是连升三级。
被动技能的危险直觉和精神抗性都到了10级，时间溯行依旧是Lv2。
辛来不是很清楚被动技能的升级标准，或许是通过什么触发，或许是自身意志——她甚至不清楚是不是Lv10就是满级。
…….又或者是Lv100？
辛来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在了脚底下，重新看了一遍主动技能。
〖主动技能〗
〖夺取：Lv8〗
〖火种：Lv4〗
〖潜行〗〖记忆重构〗
〖无限幻境：已失效〗
〖未知：未知〗
“夺取”依然没有技能简述，Lv8也不知道又升级了一些什么东西。
“火种”等级没变。
辛来隐约觉得这种从别人那里夺取到的技能，说不定只能用精神力进行强制升级。
毕竟跟系统自带的东西不是一个体系的。
至于“潜行”和“记忆重构”......
辛来从来没有试过这两项技能，但结合之前的战斗和技能简述来看，这两项技能似乎都非常适合......
暗杀。
——只要精神值足够。
……要先试试吗？
辛来睁开了眼。
〖已使用技能：潜行〗
下一瞬，世界像是被人从中间折叠了一下。
光线断裂成细碎的薄片，空气中的冷意透过皮肤直接钻进骨缝。
视野边缘开始扭曲溶解。
辛来感觉自己的眼球在眼眶里融化，顺着脸颊滑落。但伸手去摸时——她没有手。
她的身体好像化成了一种湿滑的、没有固定形状的流质，沿着地面和墙角的阴影渗开。
阴影不再是阴影，而变成了黏稠的黑色活物，蠕动着将她吞入。
她像被塞进一条湿冷的蛇腹，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鳞片刮擦的触感。
心跳声被放大成鼓点，铁锈味混着腐烂的甜香，地面突然有了呼吸般的起伏，仿佛正踩在什么巨型生物的舌苔上。
辛来试着移动，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影子缠着影子，像被无形的水流拖拽着前行。
经过倒塌的隔断墙时，她的“身体”扁到只剩一条暗影，顺着缝隙滑过去，连衣角都没有卡住。
没有躯体，没有形态，她似乎已经和影子融为了一体，成为了墙角阴影下的一滩看不见的黏滑物质。
冻土港员工中心的破损大厅空空荡荡，偶尔有风从破碎的玻璃口卷进来，把废纸刮得翻滚。
“耳”中传来细碎的响动——不是风。
那像是无数根细长的触须在神经上缓慢拖行，吸盘在一口口啃噬着，带着钝而持久的刺痒感。
触感背后潜藏着一种模糊的低语，像有人隔着厚墙念出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在神经末梢敲击。
她的感官被一点点剥离开，身体像是被分裂成无数个微小的颗粒往前搬运。
〖警告：精神屏障受损〗
熟悉的警告声在耳旁回荡。
〖精神力残留值：99.7/[100]〗
〖精神力残留值：99.2/[100]〗
……
〖精神力残留值：93.2/[100]〗
辛来退出了技能。
冷空气扑在皮肤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精神值的消耗提示还在界面上闪烁。
——五秒。
五秒之后，精神值屏障会受损，并且精神值会以每秒0.3到0.5的速度往下降。
辛来深呼了一口气，抬眼迎上面前那两道直勾勾的目光。
小宝椭球形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占了大半个脸的电子眼瞪得滚圆。
它的三只机械手弯弯曲曲地举在半空，一只捏着盘子，一只捏着抹布，还有一只举着清洁喷雾，喷嘴摁到了一半。
开了半拉口的喷嘴里稀里哗啦地淋下来了一大串泡沫水。
泡沫水浇在小宝光滑的圆脑壳上，顺着脑瓜瓢往下流了去。
机器人的眼睛突然变成了一团乱麻线状的灯光，底部的万向轮发出“咕噜咕噜”的滑稽声响，三条机械手在空中划出乱七八糟的弧线。
“小宝...小宝很震惊！”小宝的电子音都吓出了颤音，“小宝很震惊！小宝很——”
〖已使用技能：记忆重构〗
机器人的动作停顿了两秒，紧跟着又晃动了起来：“震惊！小宝很震惊！”
“小宝，闭嘴！”
辛来一个激灵弹了起来，伸手去捂小宝的扬声孔。
可机器人圆滚滚的脑袋上全是泡沫，她刚碰到就感觉脚下一滑——
“哧溜！”
“咻——”
一人一机器同时飞了出去。
小宝像个被踢飞的足球，旋转着撞上墙壁，又“哐当”一声弹了回来。
辛来脸朝下在瓷砖上滑了半米，下巴差点磕出火星子。
瓷盘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小宝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三条机械臂像被电到的章鱼触手，“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地板，电子眼疯狂闪烁：
“警......警报！警报！小宝很震惊！小宝的视觉传感器被攻击！清洁协议Error——嗞嗞——小宝很震惊！”
“小宝！你......、啊。”
推开清洁间的肖让愣在了门口。
辛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头发上还粘着几团泡沫。她缓缓仰起头，和站在门口的肖让来了个死亡对视。
三秒。
五秒。
“......嗨，好巧。”辛来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
肖让的视线从地上的碎瓷片，移到泡沫堆里的小宝，再落回辛来身上。
“嗨......？”
肖让的语气非常犹疑。
辛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揪着小宝的机械臂把它拎了起来，机器人湿漉漉的身体还在往下滴着泡沫。
她刚迈出一步，鞋底就在黏糊糊的地面上打了个滑——
“小心。”
肖让一把拽住辛来的手腕，辛来晃了晃才站稳。
她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结果摸到满手泡沫，又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
小宝在旁边，电子眼终于恢复了正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辛来，机械臂慢悠悠地转着圈。
——“记忆重构”对机器人无效。
辛来看向肖让。
那......要试试“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