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天堂4 叮铃铃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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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来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她狠狠咬了口舌尖，刺痛顺着喉咙爬上神经，血腥味瞬间爆开。
身体的掌控权短暂地落回手中，辛来来不及回应奥斯卡，只快速抽出电弧脉冲瓶，朝屏幕狠狠丢了过去。
奥斯卡“呜呼”了一声：“好多人啊！几乎满场！我看到他们的脸了！看起来像是很正常的人......”
电弧脉冲瓶如炮弹般撕裂空气，在荧幕中央砸出一个深凹。
瓶身整个嵌入扭曲的幕布，将几张人脸挤压得变形破碎。
“很正常？”辛来皱起眉，“多正常？”
“就......是人。”奥斯卡似乎对自己的答案也有些不确定，“和我们一样的人。”
蓝光炸裂开来。
奥斯卡犹豫着又补充道：“他们似乎有点震惊我们的穿着，坐下来的人看了我们好几眼呢，还问我们是不是cosplay。”
荧幕上的人脸骤然凝固，皮肤在电弧中碳化成龟裂的焦黑色。呢喃声戛然而止，整个影厅陷入死寂。
“Cosplay？角色扮演？？”
辛来对这个词并不感到陌生，但问题是这个词出现在这里非常奇怪。
——是因为他们不认识调查组的制服？
电影院太黑所以看不清联邦纹章？
辛来直觉感觉不对劲，但一时间没有时间去细思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再下一刻，呢喃声又起。
“她发现我们了！”
爆发的尖笑如同玻璃刮擦黑板，所有的面孔同时咧开嘴角，露出夸张的笑容。
它们的鼻梁被幕布勒得翻起，肥厚的脸颊肉堆叠在一起，像一群发狂的肉猪正争抢食槽。
奥斯卡惊呼：“什么动静？你那边怎么样了！”
黏液从它们咧开的嘴角喷溅，在蓝光中拉出荧光的丝线。
“嘿嘿嘿，嘿嘿嘿，好刺激啊，好刺激啊！她发现我们了！！”
“再看我们一眼啊...再看我们一眼啊！！”
【警告：头盔内部环境污染超过限度值，无法自动净化。】
【辐射指数：45%，辐射等级：中】
恶臭仿佛吸附在了每一个毛孔上，头盔内的净化系统嗡嗡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风扇声。
辛来万分想指责联邦科研人员怎么不开发点更好的进化技术，可她同时也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这个头盔，外面得是什么化粪池一样的地狱。
“喂！NPC！你那边怎么样了！”奥斯卡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听起来像是他突然站了起来，“你没事吧！哥们现在去支援你！”
辛来屏住呼吸，再次丢出第二枚电弧脉冲瓶。
“不用，先看你们那边的情况。”辛来甩出折叠光刃，“小心大荧幕，那里面藏着东西。”
荧幕凹陷，电流炸开，可那些肥厚的脸孔却好像很快就产生了免疫，甚至似乎在享受这样的攻袭。
它们猖狂地笑着，肿胀的脸孔发出享受般的抻吟。
电流在它们皮肤表面蜿蜒流窜，反而像是给它们注入了能量，挤撞得更加疯狂。
“嘿嘿，嘿嘿，再来，再来，嘿嘿......”
“我要看，我要看！我也要看！”
“她发现我们了，她在注视我们，她的全身心都是我们的，她——”
“她爱上我们了！！”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辐射波动。】
【检测到辐射，已屏蔽辐射，作战服耐性，50%。】
〖警告：精神屏障受损〗
〖精神值：99/[100]〗
一连串警报声炸得辛来险些脚步不稳，人脸快要挤到近前，粘稠的涎水甩得到处都是。
辛来后撤半步，手指无意识蜷起，她几乎要忍不住发动“火种”，李明蕊的警告却突然蹿入脑海——
“藏好自己。”
辛来一咬牙，硬生生地压下了念头，转身朝逃生门跑去。
地面粘稠，鞋底打滑，就在她即将触及门把时，墙壁连带着整扇门竟都像腐坏的肉冻般蠕动起来。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逆光而立，面罩漆黑，看不清脸，但身形绝不是奥斯卡的高状轮廓，而是......
那个叫不上名字的队友。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不是在隔壁影厅吗？
他怎么过来的？过来干什么？奥斯卡呢？
墙皮变为了半透明的灰白，发着幽幽荧光。那就好像是又一张大荧屏，后面也出现了一张张肿胀的人脸，尖叫着扑上前来。
“愣着干什么！快跑！”
奥斯卡在耳机里疑惑地“啊”了一声：“跑？跑哪里？”
辛来没空搭理他，只朝敞开的逃生门冲去，鞋底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灰白的人脸拉扯着灰白的墙皮呼啸着挤过来，肿胀的面皮几乎擦过她的后脑勺——
“哐。”
逃生门在她身后闭合，最前端的几张脸被狠狠夹住。而就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倒抽了口冷气。
她踩在了同一块粘稠的地板上。
眼前是刚才的影厅，臌胀着人脸的荧幕，蠕动着变为了灰白的墙壁——这里仿佛扭曲成了莫比乌斯环，在踏出逃生门的那一瞬间，又回到了同一个空间。
辛来暗骂了一声，扭身挥刀朝逼近的墙面砍下。
〖精神值：95/[100]〗
可刀刃却像是陷入了肥厚的脂肪层，发出“噗嗤”闷响。
刀锋像划过一团半融化的黄油，在油腻的皮肉间犁出一道沟壑，但转眼就被蠕动的脂肪重新填平。
那些猪头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兴奋地“哼哧”起来，伤口处涌出黄澄澄的油脂。
辛来反手掷出一枚火药炸弹，爆裂的火光在肉墙上撕开一道缺口。热浪掀起的瞬间，她余光忽地瞥见了个身影。
辛来动作一顿。
影厅最末排的角落，那个队友安静地坐在座椅上。
防护面罩反射着爆炸的橙光，看不清表情，但辛来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牢牢钉在自己身上。
他什么时候去的那里？
刚才不是还站在这儿的吗？？
黄澄澄的脂肪从墙缝涌出，迅速修补着炸开的伤口。猪头的哼哧声越来越响，可辛来耳中却只回荡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那道视线非常熟悉。
不、不是熟悉，辛来不觉得自己曾经被这么观察过。
可是这种理所当然的“不觉得”，让她感到熟悉。
那是观察？是审判？是在找时机帮忙？不——
他并不打算帮忙。
他不拖后腿，也不打算帮忙。
他只是看着。
不带评判，没有干预，只有纯粹的存在性注视。
为什么......？
他是谁？
是调查组的人吗？
说到底调查组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派三个人一组去做任务......？
荧幕还在扩张，辛来被迫后退，再后退——
“哼哧。”
〖精神值：92.3/[100]〗
狡辩突然传来湿漉漉的鼻息声，危险警示一炸，背脊蹿上来一股寒意。
辛来条件反射地低下头去，却只见那一排排座椅竟变成了大张着口的猪头。
一圈又一圈肥厚的眼皮里嵌着绿豆大小的猩红眼珠，粉灰色的猪皮上不满流脓的各大，随着笑声不断爆出黄绿的浆液。
它们咧开的猪嘴一直撕裂到耳根，黑洞洞的喉管深处传来“哼哧哼哧”的闷响。
辛来的双腿像灌了铅，脚跟死死钉在地面上，好不容易夺回的行动力刹时又被抽走，黏胶一般的空气绑缚着身体，一动也无法动弹。
【检测到辐射，已屏蔽辐射，作战服耐性，42%。】
“快看她！”
荧幕里的人脸尖笑着，手掌“啪啪”拍打着幕布。
“快看她！她已经被我们迷得走不动道了！”
“她无法自拔！”
“她爱上我们了！！”
幕布被拍打得震天响，最前排的那张脸几乎要冲出屏障。它的脖颈腊肠扭曲成肉绳，破碎的的牙齿间滴落粘稠的唾液。
臭味愈来愈浓。
“她被我们的魅力折服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我就知道她忍不住要看我！”
“她浑身骨头都软了！”
“她的冷漠只是在欲擒故纵！”
“没有女人不会爱我们！没有女人不会爱我们！！”
荧幕上的人脸突然同时撕裂嘴角，裂口一直延伸到耳后，露出层层叠叠的环状獠牙。
它们拍打幕布的手掌开始黏连，像融化的蜡像般拉出丝状组织，在幕布上留下黏液拖曳的痕迹。
空气里除了臭味，还多出了几分令人作呕的奇怪气味。
“她在看我们！她在偷偷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她肯定在想象和我在一起的场景！”
“她——爱——我——”
每个字都带着黏腻的气泡音，仿佛声带泡在脓液里振动。
最前排那张脸的脖颈像绞紧的肠衣般螺旋拉长，灰白色的荧幕像一层半透明的胎膜，被撑出尖锐的凸起。
鼻梁被勒成扁平的皱褶，嘴唇挤压成紫红色的肉环，眼窝处鼓起两个浑圆的球体。
口鼻处“噗”、“噗”地蒸腾起水雾，黏液在重压下从它们的眼角、鼻孔渗出，在幕布上拖曳出发光的湿润轨迹。
紧接着又是一张脸。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奥斯卡的惊呼传了过来：“我靠！这放的什么东西啊！！”
辛来一惊：“什么？”
仅愣神的功夫，灰色的荧幕趁机又逼近几分，咧开的嘴角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就在这时，座椅的猪头突然突然“啵”地弹出舌头。
辛来脚踝一紧，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后方。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看到队友顺着她倒下的身体看过来的视线，看到猪头张开的巨口里布满环状獠牙，看到喉管深处蠕动着无数细小肉须。
她腰腹狠命发力，硬生生拧转身体跳了起来——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跃进了耳朵。
辛来猛然惊醒，她挥刀刺向声音的来源。
闹钟惨叫着滚落在地，铃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风过，有刺眼的阳光钻进窗帘缝隙。
……窗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