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黑塔研究所8 〖已获得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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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神经、皮肤、骨头，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哪儿都疼。
辛来几户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她感觉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不是自己的，都好像被拆成了数千万微小的分子。
就好像粉身碎骨，但每一个碎片都又连接着中枢意识——
精神丝的回馈好像变了。
它们不再只是单向传导的感应体，而像是拥有了一种模糊的、自我意识般的“冲动”。
然后她看见了。
看见了那一根根从身上冒出的透明线条。
透明的，黏滑的，蠕动着的……精神丝。
链条开始分流。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链条穿过墙垣，碾过空气，直直戳入铺天盖地的营养罐，精准地刺入那些蠕动着的组织。
连接建立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丝线反馈回来——并非单纯的痛，而是一种……原始的、混沌的、蕴含着庞大生命力的流动感。
辛来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分不清。
分不清是残片里那种冰凉滑腻的东西正顺着精神丝往她脑子里钻，还是她自己的力气正被那些东西吱吱地吸走。
也可能……两边都在动。
像两根血管硬接到了一起，她的血和它们的“血”正在混到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这感觉太怪了。
怪得让人头皮发麻。
以前的“夺取”，像抓着一条拼命想咬人的疯狗，链子绷得紧紧的，得费老大劲才能让它听话，是在控制一个外面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那层“里面”和“外面”的墙好像没了。
那些伸出去的精神丝，不像工具，更像她自己多长出来的手脚，念头一动，残片就跟着动。
她好像……变成了它们的一部分。
火焰袭来。
“曾云安”从破损的墙后冲出，几团炽热的火球接踵而至。
〖已使用技能：潜行〗
辛来的身影没入暗影，避开了袭来的火球。在“曾云安”身后的研究员看清一切之前，她又现身在他们身后，抡起拳头把两人挨个砸晕。
与此同时，数十根精神丝开始回缩，伪态生物的残片被强行从墙外扯了进来。
墙垣断裂，蠕动着的生物组织扑面砸向“曾云安”。
躺着脓汤的眼球，一大片不知是腐肉还是板油的蠕动肉块，裂了一半的猪头，还有叫不上名字的昆虫——
“曾云安”的脸上身上覆盖满了被动出现的骨质盔甲。
火团一次次轰出，空气被灼烧得发白，残片被点燃，血肉焦黑、骨刺炸裂，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团漆黑灰烬。
但链条牵引的残片又一次次扑上来，眼球翻转，触须乱舞，像无数疯魔的饥饿者扑向火焰。
那些东西根本不怕死，或者说根本没有“死”的概念，后面更多的残片踩着前面同类烧焦的尸体，依旧疯狂地涌上去。
“曾云安”暴怒嘶吼：“他妈的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总部派来接我走的吗！？”
辛来没有说话。
火光与血肉的爆鸣震得墙壁嗡嗡作响，观察层上方的警报骤然拉响。红光与灼火交错，把整个空间照得血亮。
“警戒！B183层异常剧增——”机械播报伴随刺耳蜂鸣反复轰炸着耳膜。
“曾云安”的脸上身上覆盖满了被动出现的骨质盔甲。火焰摇晃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里嘶吼：
“钟声……铛、铛……怎么会断！启示不会断！新主不会抛下我！”
火光逼退残片，精神丝一根根断裂。
一股接着一股烧灼神经般的剧痛接连窜回辛来大脑，她开始眼前发黑。
“曾云安”的声音渐渐破碎：“我找不到......我找不到魔女！新主啊！新主啊！请再给我提示......请再给我提示！我是使者，我是被您选中的使者！不要抛下我！”
尖锐的警报声在外面响成一片，一声比一声急。
辛来知道没时间了。
她咬着牙，再次把修复针扎进手臂。
冰凉的药液刚灌进血管，胸腔就像被铁锤砸中一样反弹出新的痛感。
这是第六针，精神力被强行拉回，身体却在崩坏边缘。
皮肤细裂出血丝，耳鸣越来越响，血液混着修复剂在体内翻滚，灼得她喉咙干涩。
针头拔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狂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声，身体像要散架一样。
辛来感觉到其中几根丝线并未完全遵循她的指令，而是在拖曳着什么——不是伪态生物的残片，而是分散在空气中的一颗颗微小的分子，辛来甚至说不清那些分子究竟是什么。
是浮沉？是分散开来的实验液体？还是别的什么？
辐射？伪态生物的碎渣？
不知道。
辛来什么都不知道。
可链接依然建立了。
精神丝自行调动，牵引出了一段段陌生的形体碎片。那些组织块不像伪态生物，更像是——未完成的合成品，像是研究员未敢启动的失败品，半透明的肉块里还嵌着碎骨与细碎眼珠。
它们像鱼一样在地板上翻滚，拖着断裂的神经束缓缓向战场爬行。
辛来倒吸一口气，额头冷汗冒出。
她本能想要切断那几条精神丝——却发现迟疑的瞬间，它们已经彻底合流，融入到主网之中。
精神海里泛起一股陌生的回波，那种异质的、不属于她的混沌信号像石子砸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而黑塔空间也终于开始表现出异状。
原本被火焰烧得干燥开裂的墙面，竟隐隐渗出微量液体——不是冷凝水，是某种混合着粘液的生理渗出物。高温下它们竟未立刻汽化，而是顺着墙体缝隙缓慢下滑，像整栋楼正在“流汗”。
高处的探照灯开始忽明忽暗，警报频率莫名错乱，系统播报中甚至混入了细碎难辨的低语——
“编号错误……访问异常……被污染的路线……”
辛来头皮一紧。
“曾云安”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辛来，吼叫声变得嘶哑。
火焰越来越散乱，掌心的光团不再是精准的长矛，而是颤抖的火球。
骤然间，“曾云安”惊恐失声，神色变得慌乱：“你不是玩家……你是谁？！”
他的呼吸急促，眼中的血丝像蛛网一样扩散，骨质盔甲上的光泽开始一点点暗淡。
链条死死勒住他的四周，把残片的碎块推送上去，一波接着一波，将火焰生生压缩得只剩下细小的余烬——
“你是‘祂’的影子！”
“你不是玩家……你是祂的影子！哈哈……我找到了...”
曾云安重复的嘶吼盖过了火焰的噼啪声响，他的神色变得混乱，先是恐慌，再是惊惧，然后是癫狂的大笑：
“我找到了！新主！我找到了——！魔女在这里！我会杀了魔女！请给我指示——新主！请给您最忠诚的信徒更多的指示！”
有一块骨质崩裂了。
是机会！
辛来反手将短刃丢向顶上的火警警报器，警报尖鸣，顶上的喷水口受到外力刺激后再度喷出水花。
只需要一瞬——只需要火焰一瞬的黯淡，就能够成功！
〖已使用技能：潜行〗
辛来整个人没入摇曳的影子，下一秒，她已经从“曾云安”的正后方骤然探出，折叠刃在手中弹出冷光。
——只有一次机会。
刀锋从影子中破出，干脆利落地捅入他脖颈与胸膛的连接处。
骨质盔甲在这一刻彻底消散，锋刃刺穿血肉的阻力极轻，温热的血液猛地迸溅出来。
“曾云安”的瞳孔骤然放大，手中的火焰随即彻底熄灭。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涌出的鲜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嗬……我听见了...旧神的哭泣...像婴儿...像垂死的鸟...”
“新神的画卷...血红的画卷...即将...涂满整个天空......”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挣扎着聚焦，落在辛来脸上，那癫狂的眼神中竟短暂地撕开一丝难以置信的清明，带着最后的气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辛…来……？”
辛来一愣。
这语气……分明是——
但下一秒，那丝清明瞬间被更深的疯狂吞没。
“曾云安”的面容再次扭曲，仿佛在与无形的存在搏斗，嘶声怒吼：
“滚开！滚出我的脑子！我才是！我才是这具身体唯一的主人！”
“这是…神选中的容器！是承载新世界的…方舟！！”
“旧的方舟陷入牢笼，旧的屠杀者已经消失，旧的神祇没有了生命，世界早已崩塌！世界是新主的！！”
“深井已醒，它要吃饭——地表不过是尸骸的薄冰，没人能从下方爬回去。”
紧接着，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喉咙里发出一种漏气般的断续笑声，笑声越来越低，最终戛然而止。
他恶狠狠地盯着辛来，用尽了最后一点气息，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句话：
“地球已经死了，无人可以生还。”
随后瞳孔扩散，轰然倒地。
〖目标已死亡〗
〖检测到可作用物。〗
〖是否使用技能？〗
〖已获得技能：复制〗
警报炸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