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新手村 “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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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让的虚影蹲在旁边。
纽扣大小的耳机落在地上，肖让的双脚像团电子烟雾似的从耳机口冒出，辛来有一瞬间觉得他特别像个东西——
阿拉丁神灯。
辛来：“噗。”
肖让：“？”
辛来尴尬地咳了一声，对着自己的嘴巴来了一巴掌。
手掌接触到嘴巴时，她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血。
辛来僵了一下，茫然地看向肖让。
“你刚才突然流血，怎么都叫不醒，我给你打了一针精神修复剂。”他说。
辛来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子，还未从满脸血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啊……、谢谢。”
原来使用能力这么伤的吗！？
这么说的话……
“你这样维持形态，会不会对精神有损伤？”辛来问。
肖让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还好，时间不长。”
——那就是有损伤。
辛来刚想着要怎么开口，肖让已经放下手中空了的精神修复剂，闪了一闪，缩回了耳机里。
精神值目前处在44左右，脑内系统里有一条未读提醒，点开来后，果然是任务奖励。
〖任务掉落：植物胃液x9833，发酵的根须x8503，骨头残渣x1255，烧开的血x1238，使用过的通行证x1〗
〖任务奖励：负相核心x1〗
辛来将将那些任务掉落全都转换成了点数。
一共183点，她毫不犹豫地先把敏捷点满了。
数值刚加满，系统光屏就闪了一下。
〖基础数值已满级，是否消耗100点进行系统性升级？〗
……还能升？？！
辛来愣了愣，点了“确认”。
光屏凝固了几秒，忽地剧烈抖动了起来。再下一刻，雪花点炸开在眼前，随后渐渐消散。
人物数值列表再次显现出来。
〖力量：100/???〗
〖精神：100/???〗
〖智力：100/???〗
〖幸运：100/???〗
〖敏捷：100/???〗
辛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界面再次晃动，紧接着是一连串提示：
〖数值界限已解除〗
〖监测上限无法定义，等级概念失效〗
〖成长判定检测中......〗
〖检测中...〗
〖检测中......〗
〖检测到个体已超出权限范围〗
〖检测到灵魂异常波动〗
〖权限校准完成〗
〖任务掉落将自动转换分配，个体成长将不再受限于点数分配〗
〖系统限制解除，进入自由成长阶段〗
什么......？
辛来捡耳机的动作一顿，隔了几秒，才缓慢地戴好。
界面上的〖基础数值〗栏直接消失，只剩下了技能栏和道具栏。
技能栏没有什么变化，“夺取”和“火种”都还保持着之前的等级。道具栏里多了个“使用过的通行证”，和一个负相核心，这些依旧显示“暂不可使用”。
可“系统限制解除，进入自由成长阶段”实在是让辛来搞不明白。
这就好像......像整个世界一下子从“游戏”变成了摸不着边的“现实”。
世界不再是被规则精心构筑的“游戏场”，而变成了一片需要亲自用血肉去丈量、用直觉去感知、没有任何明确指引的未知荒野。
辛来依旧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虽然这个世界对辛来来说本身就不是“游戏”。
联邦、调查组、公民、伪态生物......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只是“创造者”手底下的一串代码，又或者是像李明蕊看到的那样——
是那个奇怪的脑实验，才让实验者认为这是一场游戏。
辛来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把她拉进了一个关乎生死的游乐场，而她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地也进来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猪，烤得半生半熟，跑么也跑不掉，不跑吧就是死路一条。
系统一直以来都像个“引导员”，告诉她“往这里走”、“这样能变强”、“那是危险”——
可这个引导就这么“啪嗒”一声没了一半。
人物基础数值会因为突破限制消失，那么主动技能和被动技能呢？
这些提示也会消失吗？
辛来不觉得自己厉害到可以出新手村自己单干。
这种状态让她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那并非尖锐的恐惧，而是一种......失重感。
虽然那系统本身也来历不明，给出的奖励也莫名其妙，但至少它在那里时，就成了一个可以承担所有“不合理”的借口，一个能让她逃避深究的挡箭牌。
不管发生多么离谱的情况，身体出现什么难以解释的变化，她都可以找到一个简单的理由安慰自己——系统的“功劳”。
消失的“否”选项，默认同意机制，系统把她赶到了火堆上，然后自己扭头就跑。
但仔细想来，选择归选择，同意归同意，最终使用了那些得来的东西的——
是她自己。
系统只是强迫选择了“是”，却从未强迫她使用那些技能。
“夺取”。
后面的所有技能都是从获得“夺取”技能开始，而“夺取”是在替换了一次“未知的骸骨”之后带来的技能。
可“未知的骸骨”也不是系统提供的。
那是在她家里发现的。
是她的狗——
辛来皱了皱眉。
是狗吗？
还是猫来着？
……这不重要。
是有人在她的屋里杀了她收养的流浪动物，那个流浪动物留下了一团被系统名为“未知的骸骨”的东西，而她换上了那副“骸骨”，从而得到的技能。
系统甚至没有任务引导，只是在她主动做完一切之后给出了奖励。
这就像把一个武器放在桌上，而伸手拿起武器、并选择如何使用它的人，始终是她自己。
那些战斗的本能、那些对危险的直觉、那些在绝境中爆发出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漠决断……
系统或许提供了一个框架，但填充框架的“材料”——那份精准、那份效率、那份近乎本能的杀戮技巧——
真的全部来自系统吗？
辛来咬着牙把抠死在掌心的手指松了开。
肖让感受到了辛来的迟疑，问道：“怎么了？”
听见声音，辛来怔了怔，本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换了个问题：“我昏过去了多久？”
“十分钟。”肖让说。
辛来“呃”了一声，捡起地上的枪，挂回了磁吸扣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残渣。
血糜和植物黏液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辛来皱着眉把一根拉丝的绿色黏团扯了下去，又往后退了两步，才把那根超长的丝给扯断。
……太恶心了，可能得有三天不想吃饭了。
饥饿感烟消云散——虽然辛来觉得可能跟这没有太大的关系。
好像从刚才起就很突然地感觉不到饿了。
她隐约觉得自己的肠胃最近有点不太对劲，饿与不饿之间好像完全没有一个清晰的界定，说饿就饿，说不饿就不饿，毫无规律。
但这也可能是长期服用浓缩营养剂的后遗症......
大爷的，这么下去她可不得完蛋了么。
……等一下。
“十分钟？”辛来问道，“十分钟内，没有任何人来吗？”
“没有。”肖让说，“负相区解除后，我在能力范围内没有看到任何人......抱歉，因为身体不在附近，我的观察范围非常有限，只能看到所处设备周边的事物。”
“啊、没事。”辛来慌忙摆了摆手。
摆完了她才想起来他可能根本看不到，尴尬地攥了攥拳，放下了胳膊。
“我的精神力可能只能再撑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或许会失联，请你一定当心。”肖让说。
“当心？”辛来脚步一顿。
负相区解除之后还要当心什么？
“克雷特的信号短暂入侵了几秒，很快便停止了......这很不寻常。”肖让说，“不像是信号被切断，反而像是主动撤离。”
辛来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
“弃置”。
通常情况下，一旦负相区的能量场消散，其内部被屏蔽的信号会即刻被外部系统自动捕获并识别。
这个信号将被默认为“母核清除，区域安全”的最终状态指令，触发预设响应流程——C组将无需额外授权，自行进入区域执行标准善后处理程序。
在此之后，无人侦察机会扩散到区域内的每一块地方，进行全方位的实时状况扫描，并根据辐射程度分派队员进行残余辐射清理。
可现在这里......安静到连风声都没有。
辛来咽了口口水，努力压下心中几乎破土而出的不安，加快了往外面跑的步伐。
三个展柜、五个展柜，她记得每一条路，可越往外跑，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越紧。
辛来搞不清楚那到底是危险警示还是普通的直觉，一种——
似乎发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的直觉。
外面，太安静了。
街区的灯光全灭了，只剩偶尔闪烁的红色警示灯。
没有风声，没有车辆，也没有人声。
展览馆门外有几道黑色的车轮压痕，看宽度，一定是联邦的装甲车没错。
但现在他们已经消无影踪。
在辛来踩上街道的那一刹那，鼻腔中蓦地窜进来了一股气息。
——清香。
淡淡的、甚至带着点甜意的清香，像是盛夏夜晚花圃里溢出来的味道。
辛来怔了怔，下意识深吸了一口。
气息顺着鼻腔直灌入胸腔，竟然让她觉得……很舒服。
肺部在舒展，全身上下都感到舒适，一直在饱和饿之间反复横跳的胃似乎也通畅了许多。
可当辛来抬起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本该是干净的石砖和柏油路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绿芽尖，芽尖表面湿漉漉地反着光，有的像叶片，有的却带着齿状纹理，边缘渗着褐色液体。
它们不是从土里生长出来的，而是从一片片浓稠的、仿佛呕吐物一样的东西里钻出来的——
可这么大面积的“野生”绿色植物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年代发生！
墙角、车窗里、人行横道上、甚至前面街角的摩托车上也长着一株油绿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
猪笼草。
有一台被丢弃的婴儿车翻在路边，织物表面鼓起数个肿瘤似的肉疙瘩，正在抽搐，裂开，伸出第一片叶。
远处的住宅楼中，窗户玻璃内隐隐有人影拍打，下一秒，玻璃碎裂，满窗的绿色碎片顺着血迹一同喷涌出来。
辛来脚步一滞，呼吸急促。
她觉得清香愈发浓烈，甚至勾起一种本能的冲动。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但这里不对劲。
辛来想起陆子祎刚才说的话。
辐射值超过一定限度之后，负相区的边界可能会被破坏。这种时候，辐射会向外泄露——
这里看起来和负相区没什么两样。
辛来快速给自己注射了一支精神修复剂，将空掉的作战口袋摘下撕成布条，掩住口鼻——虽然这样可能只是掩耳盗铃，对辐射并没有太大效果。
她缓缓呼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你看得到附近监控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我看得到。”
辛来全身一僵。
那不是肖让的声音。
冰冷、清晰，带着机械逻辑中不该有的重量与质感。
没有前奏，没有信号提示，就像耳机端口被硬生生撕开一条裂缝，蛮横地插入了进来。
“您好，辛来调查员。”
“你好，克雷特。”辛来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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