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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夏诗诗结局 ...

  •   夏诗诗的心猛地一跳,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明日酉时三刻,城西杨柳巷,第三户朱门。欲解眼前困局,关乎苏家未来,盼独往。”

      没有署名,字迹也刻意扭曲过。一股混合着恐惧和巨大诱惑的战栗瞬间攫住了夏诗诗。是谁?是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递来这样的消息?“解眼前困局”、“关乎苏家未来”……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是二皇子的人?还是……苏墨寒的对手?无论哪一种,这都是一线生机!一个可能让她扭转乾坤的机会!

      巨大的野心和对现状的不甘,瞬间压倒了理智的警告。她将那纸条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自己的命运。苏墨寒,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若我能借此机会拿到你的把柄,或者搭上更强大的势力,这苏家主母之位,未必不能是我夏诗诗的囊中之物!

      翌日,酉时三刻。夏诗诗精心装扮,掩去憔悴,穿着一身不甚起眼的素色衣裙,戴着帷帽,避开府中耳目,如同幽魂一般悄悄溜出苏府侧门,按照地址寻去。

      城西杨柳巷颇为僻静,第三户朱门是一处略显破败的宅院。夏诗诗推门而入,院内空无一人,只有正房亮着微弱的灯火。她心中忐忑,却又强行镇定,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一个穿着普通布衣男子正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男子转过身,清秀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与猥琐,乍看之下有两分苏墨寒的影子,却不及苏墨寒风姿。

      “可是苏府夏姨娘?”男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是我。你是何人?”夏诗诗保持着警惕,帷帽下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男子悠哉走近,笑道:“小人受人所托,给姨娘指条明路。听说姨娘在苏府日子艰难。前来助一助姨娘。”
      离得有些近,夏诗诗不觉后退:“受人所托?你可是有什么法子?”
      男子眉眼弯弯,手却不老实起来,替夏诗诗掸了掸斗篷灰,笑道:“姨娘可觉得我像苏大人否?不知,可否与姨娘推杯换盏,共度春宵?”

      “放肆!”夏诗诗又惊又怒,瞬间明白了这“明路”是什么意思!借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转身欲走,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被从外面拴上。

      “姨娘何必动怒?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成了好事,你有了依仗,我拿了钱财,两全其美……”男子嬉笑着逼近。

      就在夏诗诗惊慌失措,与那男子拉扯之际——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撞开!刺目的火把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苏墨寒一身墨色常服,面沉如水,在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护卫簇拥下,赫然站在门口!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直射向屋内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的夏诗诗和那陌生男子。

      “好!好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苏墨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夏诗诗心上,“我苏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与人私通!”

      “不!不是的!墨寒,你听我解释!”夏诗诗脸色惨白如纸,魂飞魄散,猛地推开那男子,踉跄着扑向苏墨寒,“是他!是他约我来的!我是被陷害的!”

      “来人,给我全部押回苏家!”

      到了宗祠,夏诗诗脑子一团乱麻,被押跪着,那布衣男子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墨寒连连磕头,声音凄惶却口齿清晰:“苏大人饶命!苏大人饶命啊!是夏姨娘!是她说在府中不得宠爱,寂寞难耐,又……又觊觎苏家产业,见小人几分像大人,便许诺小人重金,让小人与她……与她欢好,若能得子,便假称是大人您的骨血,将来好谋夺苏家财产!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求大人明鉴啊!”

      这番颠倒黑水的指证,如同晴天霹雳,将夏诗诗彻底打入了深渊。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那男子,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我根本不认识你!是你约我来的!是二……”

      她情急之下差点脱口而出“二皇子”,想将幕后指使攀扯出来,以求自保。

      “二什么?”苏墨寒冷冰冰地打断她,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夏氏,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攀扯他人?”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二皇子和你们……”威胁是她最后能拿得出手的自保手段。

      苏墨寒冷声打断:“住口!皇室子弟,岂是你能随意构陷的?!”

      他话音未落,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哦?竟有人敢污蔑皇室宗亲?这我倒要听听。”

      人群分开,二皇子李承礼竟在一众侍卫的护卫下,缓步走了进来。
      苏府众人拜了拜,二皇子李承礼面色阴沉,目光如刀,扫过夏诗诗,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凌厉:“夏氏!你与人通奸,被当场拿获,竟还敢信口雌黄,污蔑皇室!今日本是你等家事,若非有人请本王来坐镇,本王没想到还能被人诬赖上。本王清清白白,岂容你这等贱妇攀诬!”

      夏诗诗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二皇子。他那冰冷的目光,那急于撇清关系的姿态,无一不在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被抛弃了。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针对她的、精心设计的死局!
      二皇子利用她传递消息、窥探苏府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她惹上麻烦,他便毫不犹豫地将她当作弃子,甚至要亲自踩上一脚,以证“清白”。

      原来,那些曾经许诺的荣华富贵,那些暗示的未来可期,全都是镜花水月!她夏诗诗,自诩聪明,却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些男人权力博弈中,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她猛地转头,看向始终面无表情的苏墨寒。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了然的、冰冷的讥诮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是他!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从那张引诱她出来的字条,到这个反咬一口的“奸夫”,再到“恰好”出现的二皇子……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他不仅要她死,还要她身败名裂,死得毫无价值,连累家族,成为所有人唾弃的□□!

      “苏墨寒……你……你好狠毒!”夏诗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绝望。

      苏墨寒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狠毒?不及你万一。”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夏诗诗,如同审判者宣读罪状:

      “你设计嫁我,此其一。”
      “你屡次在后宅兴风作浪,散布流言,此其二。”
      “你暗中与外府中人往来,泄露苏府消息,此其三。”——这一条,他刻意模糊了二皇子,给了二皇子一个台阶,也是维持表面平衡。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夏诗诗灵魂深处:“你最不可饶恕之罪,便是暗中在我母亲饮食中下毒,致使她突然撒手人寰!夏诗诗,你谋害婆母,天理难容!”

      这一指控,如同最后一道丧钟,彻底敲碎了夏诗诗所有的侥幸。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苏母之死……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做得那般隐秘!

      “不……我没有!你冤枉我!”她徒劳地挣扎。

      “人证物证俱在。”苏墨寒冷漠地一挥手,一个曾经伺候苏母、后被夏诗诗找借口打发走的婆子被带了上来,颤巍巍地指认了她。还有她藏匿的蛇粉都被搜罗了出来,铁证如山,容不得她狡辩。

      夏诗诗彻底瘫软在地,浑身冰凉,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她完了,彻底完了。通奸、谋夺家产、构陷主母、勾结外人、毒杀婆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林府众人匆匆赶来。

      林母看着眼前这一幕,痛心疾首,终究不忍,上前向苏墨寒求情:“墨寒,诗诗她……她纵然有千般不是,终究也曾叫我一声姨母。看在她年轻不懂事,看在……看在我林家的面子上,能否留她一条性命,送去家庙了此残生……”

      苏墨寒甚至没有看林母一眼,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地落在夏诗诗身上,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林夫人,不必多言。此妇罪大恶极,罄竹难书!谋害婆母,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我苏墨寒若饶了她,何以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何以正我苏家门风?林家若要为此等毒妇求情,便是与我苏家为敌!”
      尚在停职中的林道然和林夜焦急万分,林道然作为林家之主,又对夏诗诗颇为愧疚,好言道:“苏大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如休书一封,赶出京城,自让其回边城便是。”
      “是啊墨寒,诗诗一心对你,不能凭三言两语就败坏她名声。”

      苏墨寒冷笑,“是吗?一心对我?毒害我母亲,也是为我?”

      林府之人不知其中厉害,惊恐看向夏诗诗,独林夜若有所思。
      苏墨寒踢了踢地上罪证,反问:“物证在此,你们林家若还执意偏帮,休怪我苏府无情。”
      林夜蹲下身,手指亲拈物证,眉头紧蹙,“这蛇粉……与我在浅浅院中发现同类……”随即反应过来,证据确凿,林夜痛心疾首,怒道:“夏诗诗!我林府待你不薄!你居然要害我妹妹!”

      林母脸色一白,一句话说不出。
      林府众人反应过来,知道再无挽回可能,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林道然气得拂袖而去,并表示与夏诗诗再无瓜葛。

      夏诗诗看着曾经视她为亲女的林母离去,看着周围所有人或厌恶、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最后看向那个她曾经费尽心机想要抓住的男人。他站在那里,衣冠楚楚,面容俊雅,却是这世上最冷酷的刽子手,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追求一生,算计一生,想要摆脱出身,成为人上人,成为受人尊敬的苏家主母。可最终,她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失去了所有,连最基本的名声和性命都要保不住。在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里,她这样的女子,无论怎样挣扎,似乎都无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男人可以轻易赋予她荣耀,也能更轻易地将她打入地狱。

      “哈哈……哈哈哈……”夏诗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凉。她输了,一败涂地。

      苏墨寒不再看她,冷漠下令:“夏氏行为不端,与人通奸,构陷亲王,更兼毒杀婆母,罪证确凿,天理难容。即日起,剥夺其一切名分,逐出苏家族谱。赐白绫一条,毒酒一杯,自行了断。尸身……丢去乱葬岗,不得入葬!”

      命令一下,立刻有粗壮的婆子上前,将如同烂泥般的夏诗诗拖了下去。她的哭喊、咒骂、哀求,最终都消失在苏府深深的庭院之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几日后,京城传出消息,苏府贵妾夏氏,因恶疾暴毙。曾经风光一时的“夏姨娘”,最终如同尘埃般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一座孤坟都没有留下,真正应了那句“客死他乡”,尸骨无存。

      江南的棋局正在关键时刻,京中的隐患已除。接下来,该是集中精力,应对那真正的狂风暴雨了。至于夏诗诗,不过是他权力路上,一颗早已注定被碾碎的、微不足道的石子罢了。她的野心,她的挣扎,她的悲剧,在这滔天权势面前,轻若鸿毛。

      风云变幻,最是无情,所有人物隆重登场,却又快速走向灭亡。

      消息传到江南州的时候,已是六日后,彼时林浅正在“萌物社”江南州分社忙着检查布偶,李乾来时,她正拿着新款盲盒检查包装质量,不想李乾面色凝重,将信递到她面前。
      “京城的消息,我本想晚些给你,但……”顿了下,又道:“你看看吧。京城现在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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