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李文清照

6、他就是个二楞子 终于放

　　终于放学，贺凡伸了个懒腰，浑身散发出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对了老陈，还去网吧不？”

　　陈越眼睛一亮：“去去去！贺哥，好不容易把你请动。”

　　话音未落，一辆豪车稳稳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冷冽，又带着几分成熟压迫感，往那一站，便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越当场看傻了，压低声音惊呼：“我靠，贺哥！这人谁啊？开这种车，还有人专门开车门……这气质，绝了绝了！他是不是在朝这边招手？”

　　林星梓轻轻开口：“我哥。”

　　陈越彻底懵了：“我靠……同桌，这、这大神是你哥？！”

　　“我先过去了，我哥叫我。”
　　林星梓朝贺凡和陈越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那辆豪车。

　　等人走远，陈越还在激动：“贺哥，你看见了吗？绝了啊！”

　　贺凡眼神却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我看见他了，我都冒冷汗。你要是真了解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一把拽住陈越，“走走走，赶紧去网吧。”

　　另一边。
　　男人坐进车里，第一句话便凉飕飕的：
　　“星梓，你最近很不乖。很多事，都不跟哥哥打招呼了。”

　　林星梓立刻慌了，连忙解释：“不是的哥，最近学业重……而且你最近也很忙。”

　　男人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软得不像话：
　　“是哥哥不好，思虑不周。哥哥跟你道歉。”

　　林星梓乖乖点头：“嗯。”

　　“作为道歉，陪哥哥吃顿饭，好不好？”

　　林星梓轻轻摇了摇头：“哥，不用去那么高档的地方，随便找一家小店就好。”

　　男人深深望着他，眼神温柔得近乎偏执：
　　“星梓，哥哥只想给你最好的。位置已经预定好了，你连这点心愿，都不肯满足哥哥吗？”

　　林星梓无奈，只能顺着他：“……好吧。”

　　男人不动声色，朝前面的助理递了个眼色。
　　指尖飞快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现在，立刻预定之前那家高档餐厅，包场。】

　　对面很快回复：【好的大少爷，我马上安排。】

　　男人脸色瞬间阴冷下来，打字的指尖都带着戾气：
　　【蠢货，一点小事都磨磨蹭蹭。等我到了还没办好，你自己掂量。】

　　前面的助理后背瞬间冷汗涔涔，手都在发抖，声音发紧：
　　“大、大少爷，马上就好……”

　　林星梓已经靠在窗边闭眼休息。
　　男人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朝助理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助理立刻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镜头一转，两人已经扎进了网吧。
　　陈越还没从刚才的震撼里缓过来，凑过去不停追问：“贺哥，你快说说，我同桌他哥到底什么来头啊？看着年纪也不大。”

　　贺凡烦得皱起眉，手指不耐烦地敲着键盘：“有完没完了？打个游戏都不能消停会儿。”
　　他顿了顿，还是淡淡丢出一句：“林慕容，大学生。”

　　陈越一愣：“林慕容？大学生？我靠，哪个大学生年纪轻轻就开那种豪车啊？”

　　贺凡淡淡瞥了他一眼：“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刚上大学就自己开了小公司，现在直接接手家族企业，年纪轻轻就坐到副董了。”

　　陈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牛逼？怪不得你同桌是学霸，原来是家族基因自带buff。”

　　贺凡冷不丁补了一句：“不是亲兄弟。”

　　陈越当场僵住：“啊？”

　　“啊什么啊，赶紧辅助！”贺凡不耐烦地打断他，“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陈越乖乖闭上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行吧，敢情这还是商业机密呢……”

　　两人差不多玩了几个小时之后，贺凡看了看时间，便立马说道：“老陈，我得赶紧走了，时间已经很晚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陈越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好，贺哥你先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贺凡应了一声：“嗯，你也别太晚了，明天见。”

　　从网吧出来，晚风一吹，贺凡才松了松紧绷的肩颈，心里暗自念叨，好久没玩了，一玩就这么长时间，脖子都酸了。又渴又累，他打算顺路去趟超市买瓶水。

　　可就在途经超市的路上，一家亮着暖光的咖啡店忽然闯入视线。
　　贺凡脚步一顿，目光不经意扫过玻璃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是江厌？
　　没看错吧？
　　不可能，江厌怎么会在咖啡店里打工？

　　贺凡心里咯噔一下，不可置信地又往窗户边凑了凑，睁大眼睛仔细看。
　　里面穿着制服、端着咖啡杯忙碌的身影，分明就是江厌本人。

　　恰在此时，江厌端着一杯刚做好的咖啡转身，像是要朝门口的方向走来。
　　贺凡心脏猛地一缩，怕被对方看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闪身躲到了旁边的树后。

　　轻微的动静让江厌抬了下头，目光淡淡扫过门外空无一人的街道，没发现异常，便又低下头继续忙碌。

　　贺凡躲在暗处，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差点被发现了，天呐……”

　　他不敢多停留，压低身子快步往前走，嘴里不停念叨：
　　“赶紧远离，赶紧远离，被他发现可就糟了。”

　　贺凡心里还在不停地犯嘀咕：
　　他怎么会在那儿打工？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星期五，明天就是周末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别再乱想。
　　算了算了，别想了别想了。

　　说不定……只是过来帮忙的呢？
　　对，一定是这样。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脚步却没敢停，匆匆离开了咖啡店门口。
　　贺凡走进超市，他目光随意扫过货架，没多停留，径直走到柜台前，声音清淡又自然：“老板，给我拿一瓶水。”

　　正在整理零钱的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应了声：“好勒，给。”说着便从身后的冰柜里抽出一瓶常温矿泉水，隔着柜台推到他面前。

　　贺凡伸手接住，指尖触到微凉的塑料瓶身，他习惯性地捏了捏瓶身，拧了一下瓶盖，却又忽然停住动作，抬眼看向老板，语气客气：“谢谢，多少钱？”

　　“三块。”老板头也没抬，继续理着手里的东西。

　　“我手机付。”贺凡掏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调出付款码，凑近柜台前的扫码器。

　　不过一瞬，一道清脆又干净的电子音轻轻响起——叮。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落定，贺凡把手机塞回口袋，终于拧开手里的矿泉水，抿了一小口。

　　老板这才抬眼，朝他摆了摆手，语气熟稔又温和：“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

　　贺凡没多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掀开门帘走出超市，脑子里还乱糟糟的，一路都在琢磨刚才在咖啡店看见的那一幕。

　　随后贺凡站在超市门口，抬手轻轻一挥，顺利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停一下！”

　　出租车缓缓靠边停下，师傅探出头：“小伙子，去哪儿？”

　　贺凡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地址：“壹品阁苑A栋一区。”

　　“好嘞，同学。”师傅笑着应下，“系好安全带，咱们马上就到。”

　　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声音温温柔柔：“凡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补课去了？”

　　贺凡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应：“没有，跟陈越去上网了。”

　　“是越越啊，那行，快洗手吃饭。”

　　贺凡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哇，好香！老妈辛苦了，爱你爱你！”

　　妈妈被他逗笑，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傻孩子，妈不对你好对谁好，就你一个宝贝。”

　　贺凡嘻嘻哈哈应了几声，扒完饭就溜回了卧室。

　　刚坐下没一会儿，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点开一看——他被陈越硬生生拉进了一个叫“七班八卦群”的群聊。

　　【陈越牛逼】：热烈欢迎贺哥！
　　【我不是学委】：欢迎！
　　【A同学】：欢迎欢迎！
　　后面跟着一串刷屏的欢迎消息。

　　贺凡盯着群名，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服了，什么破群。

　　下一秒，群提示又跳出来：
　　【陈越将林星梓拉入七班八卦群聊】

　　几乎是同一秒——
　　【林星梓退出群聊】

　　贺凡没忍住，“噗”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陈越的私信紧跟着炸过来：
　　「贺哥，你同桌不给我面子，你帮我拉一下。」

　　贺凡指尖飞快敲字：「好吧，贺哥给你面子。」

　　「感谢我老大！」后面还跟了个狗腿的表情包。

　　贺凡无奈摇头，动手把林星梓又重新拉进群。

　　刚发完，林星梓的私信就弹了过来，只有一个字：
　　「？」

　　贺凡笑着回：「兄弟有难同当！」

　　发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起身去洗澡。

　　等洗完澡擦着头发回来，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桌角的那个娃娃上。

　　他盯着看了几秒，嘴角轻轻一扬，小声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娃娃说了一句：
　　“晚安。”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和少年轻轻的一句晚安。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课桌上，把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贺凡照得睁不开眼。

　　他刚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旁边的陈越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胳膊直接架在贺凡肩膀上：“贺哥！昨晚你把林星梓拉进群之后，那家伙直接在群里发了三个句号，吓得我们后面谁都不敢发欢迎了，太吓人了！”

　　贺凡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身旁安安静静整理课本的林星梓，立刻凑过去贱兮兮地笑：“星梓，千万别退群啊，不然兄弟当场哭给你看。”

　　林星梓动作一顿，抬眼冷冷扫了他一下，眼底明晃晃写着无语死了，干脆扭过头去不理他。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拍桌声。一个留着寸头、笑得一脸痞气的男生晃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热包子，嗓门大得半个教室都能听见：“贺老大！越哥！听说你们昨天建了个八卦群？怎么不拉我啊！”

　　这人是七班的体育委员张野，班里出了名的活宝，跟陈越本来就铁得穿一条裤子。之前因为一次校外打架事件，贺凡出手帮过他，张野从此彻底把贺凡当成老大，天天跟在陈越后面争宠抢存在感，闹得不亦乐乎。

　　陈越立刻拍了下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忘了忘了！张野你现在就进，群里就缺你这种八卦主力！”

　　很快，张野就被拽进了七班八卦群。他一进群跟开了闸似的，疯狂刷屏发表情包，一连串搞笑表情包砸下去，原本安安静静的群聊瞬间被他搅得鸡飞狗跳，热闹得不行。

　　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张野“噌”地一下就冲到贺凡桌前，一手搭着桌沿，一手拍着胸脯：“贺老大！今天第二节体育课，我带你虐爆他们！保证让你全场最帅！”

　　陈越一听不乐意了，一把把张野扒拉到一边，自己往贺凡跟前凑：“去去去，要带也是我带，上次打篮球是谁连篮板都摸不着？还好意思说。”

　　“你放屁！那是我让着你！”
　　“你可拉倒吧！”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贺凡吵得不可开交，活像两只抢主人宠爱的小狗。

　　贺凡被他俩吵得头大，伸手一人推了一把：“行了行了，再吵我都不带，我跟我同桌一组。”

　　这话一出，陈越和张野同时安静了，齐刷刷看向旁边事不关己、低头看书的林星梓。

　　林星梓指尖一顿，头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要。”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噗嗤”一声笑出来，贺凡面子上瞬间挂不住，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林星梓！你伤我心了！”

　　林星梓终于抬眼，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幼稚。”

　　闹哄哄的课间十分钟，就在几人打打闹闹中飞快过去。

　　第二节体育课铃声一响，全班人跟解放了似的冲向操场。

　　体育老师简单交代自由活动，男生们立刻一窝蜂冲向篮球场。

　　张野抱着篮球冲到贺凡面前，献宝似的把球递过去：“贺老大！发球！今天我给你打辅助！”

　　陈越一把抢过球：“辅助位是我的！你去抢篮板！”

　　两人又开始争。贺凡懒得管，直接运球冲了出去，动作利落又帅气，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偷偷看。

　　刚准备起跳投篮，张野激动得忘了走位，一头撞在贺凡背上，直接把贺凡撞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球没进，还砸在了场边的垃圾桶上，“哐当”一声巨响。

　　“张野你是不是故意的！”贺凡扶着腰哭笑不得。

　　张野挠着头嘿嘿傻笑：“意外意外！贺老大我再来一次！”

　　另一边，林星梓没跟他们凑堆，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书，阳光落在他发梢上，软乎乎的。

　　贺凡看了两眼，突然坏心眼上来，捡起地上的球，轻轻往林星梓脚边一抛。

　　球滚到他脚边，林星梓低头看了眼，又抬眼看向贺凡，眼神里写着：你又想干嘛。

　　贺凡冲他挑眉笑：“来玩啊，星梓，动一动不长胖。”

　　林星梓没理他，弯腰把球捡起来，随手一抛——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动作干脆利落，连看都没看篮筐。

　　全场瞬间安静两秒。

　　陈越瞪大了眼睛：“我去……深藏不露啊！”

　　张野更是直接崇拜出声：“星梓哥牛逼！贺老大，你兄弟比你还猛！”

　　贺凡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一脸淡然的林星梓，突然笑了。

　　他走过去，胳膊随意搭在林星梓肩膀上，语气欠揍又得意：“可以啊星梓，藏得够深。以后打球，你就是我专属队友了。”

　　林星梓皱了皱眉，想把他的手扒下去，却没扒动，最后只能冷着脸，默认了这个不靠谱的新队友。

　　不远处的陈越和张野对视一眼，同时哀嚎一声——

　　张野垮着脸：“贺老大要是被学霸拐走了，我们俩岂不是要失宠了？”

　　陈越一脸沉痛地点头：“我同桌真是个香饽饽。”

　　张野继续说道：“可不是嘛，以后抢篮板、递水、当小弟的位置，都要被人挤掉了！”

　　一直冷着脸没说话的林星梓，终于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谁要当他小弟？”

　　贺凡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走过来打趣道：
　　“张野别乱说，学霸怎么可能会当我小弟呢，哈哈哈哈。”
　　张野直男式地挠挠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林星梓。

　　林星梓无奈看向贺凡，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好笑：
　　“贺凡，你说你真是的，陈越也就算了，哪来找来这么一个死忠粉。”

　　贺凡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臭屁得不行：
　　“怪哥的魅力太大了，我以后不当校草了，我要当一中的老大～”

　　话还没说完，他眼角余光一扫，差点魂飞魄散。
　　体育老师金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阴阳怪气：
　　“贺凡，那你这个老大，现在要不要先跑个圈啊？”

　　贺凡吓得一哆嗦，立刻换上讨好的笑：
　　“哎呀金老师！您多冒昧啊！”
　　金老师抱着胳膊，笑眯眯地补刀：
　　“不冒昧不冒昧，我挺乐意的。你这个老大，得当个表率啊——跑30圈，行不行？”

　　张野立刻耿直接话：
　　“金老师，我们贺老大，别说30圈，100圈都行！”

　　贺凡在旁边巴不得他立刻消失在某个角落，只能一直干笑，还偷偷伸手狠狠掐了张野一把。

　　张野疼得一抽：
　　“老大，你掐我干嘛？”

　　陈越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飞快跟贺凡使了个眼色。
　　贺凡一看秒懂。

　　下一秒——
　　几个人刷一下，撒腿就跑。

　　张野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在后面嗷嗷追：
　　“哎！你俩等等我呀——！”

　　金老师看着瞬间窜出去的三道身影，好气又好笑地喊了一声：“贺凡！陈越！张野！你们三个给我站住！”

　　可三个少年哪里敢停，脚底跟抹了油似的，拼了命往操场另一边冲。

　　贺凡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金老师没真追上来，才松了口气，对着身后的张野翻了个白眼：“张野你是不是缺心眼？30圈你也敢替我答应！想累死我啊！”

　　张野喘着粗气追上来，一脸委屈：“我、我这不是想帮老大撑场面嘛……谁知道金老师在旁边偷听啊！”

　　陈越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膝盖喘气：“撑场面？我看你是想送凡哥去半条命！30圈，跑完凡哥直接躺医务室了！”

　　三人躲到篮球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

　　林星梓依旧坐在树荫下，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闹剧，清冷的眉眼间终于藏不住笑意。

　　贺凡一眼就瞥见了他同桌难得的笑容，故意扬声喊：“林星梓！看你兄弟多狼狈，也不过来救我一下？”

　　林星梓收起笑容，淡淡丢过来一句：“自作自受。”

　　没过一会儿，金老师的声音又远远飘过来，带着笑意：“你们仨，快点过来帮我搬器材，再躲着，下次直接加量到50圈！”

　　三人一听，立马乖乖从篮球架后面钻出来，耷拉着脑袋过来乖乖搬器材。

　　张野还在小声嘀咕：“还好还好，逃过一劫……”

　　贺凡伸手揉了揉张野的寸头，无奈又好笑：“你啊你，下次再乱说话，我就把你丢给金老师。”

　　阳光暖暖地洒在操场上，少年们吵吵闹闹的声音混着笑声，成了体育课上最热闹的风景。

　　那几个人搬器材的路上，陈越和张野还在一路小声吐槽。
　　贺凡左右看了一圈，都没见到江厌的影子，随口问道：
　　“哦对了，老陈，江厌怎么整堂体育课都不见人啊？”

　　陈越一愣：“上课之前他就被老师叫走了，贺哥你没看到吗？”

　　贺凡翻了个白眼：“我能看到什么？一下课我就被你俩拽着疯跑了。”

　　陈越立刻甩锅：“这都怪张野！”

　　张野一脸懵，直男式听错：
　　“啊？什么怪物？”

　　贺凡和陈越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副彻底服了的表情。

　　随后几个人继续搬着器材往器材室走，陈越和张野还在嘀嘀咕咕吐槽个不停。
　　贺凡却没怎么听进去，心里悄悄犯起了嘀咕：
　　江厌不是原谅我了吗，怎么今天上午一整节课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正闷着不开心，目光一抬，忽然从远处看到了江厌的身影。
　　他立刻把手里的器材往旁边一递，抬脚就要走。

　　陈越赶紧喊住他：“贺哥，这都快要去食堂开饭了，你又去哪儿啊？”

　　贺凡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我有事，你们俩先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把你们的星哥也叫上。”

　　陈越和张野对视一眼，无奈地摆摆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