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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早这么乖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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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委站在讲台前,催着大家:“同学们快点交作业啦,过期不候哦。”
教室里立刻乱成一团。有人哀嚎忘在家里,有人手忙脚乱地在书包里翻找。
陈越缩在座位上,偷偷扯着嗓子喊:“学委~学、学委……”
见没人理,又换了个称呼:“许晓倩……许姐……”
学委终于回头:“陈越,怎么了?”
陈越苦着脸凑过去:“那个……如果不交作业,会怎么样啊?”
学委淡淡一笑:“去办公室喝凉茶。”
陈越瞬间垮了,转头抓着旁边的人求救:“贺哥,怎么办怎么办!昨晚打游戏打得太入迷了,作业压根没写啊!”
贺凡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别烦你哥,正烦着呢。”
“嗷……”陈越乖乖闭了嘴。
“陈越,你快点。”学委又催了一声。
她走到江厌桌边,轻轻拍了拍他:“江同学,醒醒,要交作业了。”
江厌才缓缓抬起头,轻轻应了一声“嗯”,便从书桌里拿出作业交了上去。
学委收完,又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贺凡:“别看了,你也快点交。”
贺凡敷衍地应着:“嗷嗷,好的,马上。”
学委抱着一摞作业往门口走:“同学们,我先交作业去啦,没交完的等下自己送到办公室。”
几个同学应声:“好嘞学委,你去吧。”
刚安静没几秒,王主任就从门口探进头来:
“今天是国旗下演讲,交完作业就快点过去集合。我要点名,别逃课,一定要人齐了。快点,快点儿!”
学委刚抱着作业走出教室,教室里立刻又松垮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陈越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完了完了,贺哥,我真要去喝凉茶了。”
贺凡斜睨他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划着:“现在知道慌了?昨晚通宵开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我那不是……一时没忍住嘛。”陈越委屈巴巴,“要不……贺哥,你借我抄两题?就两题,我补得超快。”
贺凡笔尖一顿,被磨得没了脾气,无奈地说道:“等我写完好不好。”
陈越还想再磨叽几句,讲台上忽然传来一阵轻敲桌面的声音。
江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眼神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淡倦,却已经把旁边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陈越对上他的目光,莫名一怂,立刻闭了嘴,乖乖去翻自己空空如也的作业本。
许晓倩已经抱着作业走远,走廊里传来其他班级催促的声音。王主任在门口叉着腰,又催了一遍:
“磨磨蹭蹭干什么!国旗台那边都要开始了,再慢通通的,全都给我站第一排晒太阳!”
班里顿时一阵骚动,椅子拖动的声音、书本合上的声音乱成一片。
有人一边往门外冲一边喊:“快快快,王主任发火了!”
“作业等会儿再说,先下去集合!”
“陈越,你再不跑,主任第一个抓你!”
陈越吓得一哆嗦,作业本一合,抓起校服外套就往门口冲,跑两步还不忘回头喊:
“贺哥!星梓!等等我啊——”
贺凡慢条斯理地把笔塞进笔袋,一脸无奈地起身。
林星梓已经站在门边,冲他们递了个眼神,示意赶紧走。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阳光正好,楼下已经传来整队的口令声。
一场国旗下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操场早已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各班队伍整齐排列,在国旗下静静站着。
政教主任杨言道拿着话筒,在队伍之间来回巡视,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操场:
“都站好了!别交头接耳!今天演讲很重要,谁敢乱动、乱说话,演讲结束直接留下来!”
陈越缩在贺凡和林星梓中间,身子微微弓着,生怕被主任一眼盯上。
“贺哥,我心跳好快……等下回去,作业是真的躲不掉了。”
贺凡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星梓轻轻碰了一下陈越的胳膊,眼神往讲台方向一递:“别说话,认真点,被抓到更惨。”
陈越立刻闭嘴,乖乖站直。
不远处,江厌一个人安安静静站着,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望着升旗台。
阳光落在他侧脸,连睫毛都镀上一层浅金,和周围偷偷摸摸小动作不断的同学比起来,显得格外显眼。
陈越偷偷瞄了他好几眼,小声跟贺凡嘀咕:
“你说江厌……是不是不用写作业都能会啊?上课睡,交作业还那么快,站这儿也这么认真……”
贺凡淡淡扫了江厌一眼:“别管别人,管好你自己。”
这时,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清晰响亮:
“全体立正——升国旗,奏唱国歌!”
全场瞬间安静。
激昂的国歌响起,五星红旗缓缓上升,所有人都抬头注视,神情肃穆。
国歌结束,演讲正式开始。
台上同学的声音干净又有力,在操场上回荡。
大部分同学都在认真听,可总有那么几个心思不在这儿的。
陈越脚站得发酸,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树,一会儿又偷偷瞄向贺凡的作业本,脑子里全是“等下怎么补作业”。
贺凡表面淡定,心里其实也在盘算:等下回去,是先补完自己的,还是干脆装忙躲过去。
只有林星梓,安安静静站得笔直,听得十分认真。
就在陈越快要站睡着的时候——
杨主任的目光忽然扫到他们这一排,眼神一厉,抬手一点:
“后面那几个,别走神!认真听演讲!”
陈越吓得瞬间精神,腰板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演讲很快结束。
主持人一声“解散”,杨主任立刻接过话筒,补了一句最要命的:
“各班带回教室!没交作业的同学,下课后立刻去办公室!一个都别想跑!”
陈越脸当场就白了。
贺凡揉了揉眉心,一脸“终究还是躲不过”。
林星梓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吧,回去面对现实。”
陈越垮着脸小声嘟囔:“星梓,同桌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嘴毒了。”
贺凡在旁边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对外内向,对自己人却是一点都藏不住情绪。
陈越瞥了他一眼,继续碎碎念:“怪不得,原来相处久了,同桌也会变嘴碎。”
林星梓斜他一眼,冷冷丢下一句:
“你再叨叨,以后作业再也不给你抄了。”
陈越瞬间服软,连忙摆手求饶:
“别别别,这可比切了我的命脉还严重啊!好同桌,我错了我错了!”
贺凡走在一旁,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陈,江厌他不是年级第一吗,怎么今天没上台代表演讲?”
陈越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这个嘛……还不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从那以后,他就被取消上台演讲的资格了。”
话音刚落,三人脚步一顿。
不远处的树荫下,江厌不知何时停在那里,单手插在口袋里,侧脸被阳光照得半明半暗。
他没看这边,可那周身淡淡的气场,还是让陈越下意识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陈越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说鬼,鬼就来了。”
立马一溜烟躲到贺凡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看。
贺凡轻轻拍了拍他,转头对两人道:“你们两个先回教室,我去去就来。”
林星梓点了点头,陈越也连忙应:“好的贺哥!”
贺凡整理了一下衣角,开开心心地往江厌那边走过去。
“江厌,你在等我吗?嘿嘿。”
见对方没反应,他又自顾自接下去,“好吧,你又不说话。上次的话还没听完,这次给你个准话,不要那么无情嘛,你不喜欢,我不给你送就是了。”
江厌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好的,谢谢。还有其他事?”
“对了,上次值日的事情,谢谢啦,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厌冷冷打断。
“贺凡。”
贺凡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应了一声:“啊?”
江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带一丝温度,却也算不上恶意:
“换做任何人,那天我都会打扫。你真的不必特意感谢。”
贺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江厌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我讨厌别人莫名其妙对我好,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贺凡轻声问,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难过:“为什么?”
江厌只回了一句,清晰又决绝:
“因为我不需要,甚至很厌恶。”
贺凡喉间一紧,低声开口:“可是……”
江厌忽然抬眼,语气冷了几分,打断了他:
“哦对了,又或者你是因为巷子里的那件意外,为此而耿耿于怀的话,那就大可不必。我根本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同性恋……”
贺凡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指尖微微发颤。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满满的难堪与倔强:
“你不用继续说了,我不来烦你就是。况且我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
他抬眼,眼底泛红,却依旧强撑着看向江厌:
“我只是想……和你当个朋友。”
江厌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点,却依旧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如果是我误解了你,我很抱歉。但朋友……就没有必要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看贺凡一眼,微微侧过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孤冷清长的影子。
贺凡僵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指尖微微攥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江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再也看不见,贺凡僵在原地的身子才轻轻颤了颤。
方才眼底的委屈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难堪与怒气。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拐角,又气又闷地低吼了一声:
“不当朋友就不当!谁稀罕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以后再理你江厌——”
他顿了顿,气得眼眶都有点发红,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
“我就是狗!”
贺凡气鼓鼓地回到教室,一进门就径直走到座位上,“砰”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肩膀绷得紧紧的。
陈越立刻凑了过来,小声试探:“同桌,贺哥,你怎么了?情绪不对劲儿啊。”
林星梓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不用理他,说了不听,该。”
陈越一脸茫然:“啊?同桌,我怎么听不懂啊……是我跟不上学霸的思维吗?”
林星梓懒得解释,不耐烦地伸手把他的头转了回去:“别看了,写你的作业。真去了办公室喝凉茶,我可救不了你。”
而此刻,埋着胳膊的贺凡,眼泪正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往下掉,打湿了衣袖。
他心里又委屈又憋屈,一遍遍闷声乱想:
谁要稀罕跟你当朋友啊,凶什么凶……我妈都舍不得这么凶我,欺人太甚。
要不是看在之前他帮过我,换别人我早就还手了……
教室后排,江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位置。
他目光落在贺凡微微抽搐颤抖的背影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异样:
是不是……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他指尖微微动了动,鬼使神差地,竟想上前轻轻碰一下对方。
就在这时,班里一个同学突然探头进来,喊了一声:
“贺凡,王老师叫你去一下办公室!”
江厌的动作猛地一顿,伸到一半的手瞬间收了回去,神色恢复成平日的冷淡。
贺凡立刻死死压住情绪,飞快擦干脸上的眼泪,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哭腔,哑声应道:
“好的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陈越作业也顾不上写了,猛地抬头,一把拽住传话的同学,急得不行:
“刚刚是不是叫贺哥去办公室?他怎么了啊?!”
那同学脸色有点复杂,压低声音:
“我看班主任脸色特别差,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贺凡攥了攥衣角,强压着还发酸的鼻子,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沉得要命,刚才被江厌堵得一肚子委屈还没散,现在又要被班主任叫走,他只觉得头都大了。
教室里,陈越坐立难安,笔在本子上戳出好几个小黑点。
“星梓,你说贺哥不会真出事了吧?作业没交就算了,可别再被冤枉别的啊。”
林星梓嘴上没说话,握着笔的手指却悄悄紧了紧,只是淡淡丢出一句:
“慌也没用,等他回来。”
而后排的江厌,表面上依旧在翻着书本,视线却根本没落在字上。
耳朵不自觉地留意着门口的动静,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贺凡泛红的眼眶、趴在桌上发抖的背影。
是不是真的说太重了?
他本来也没做错什么。
江厌微微皱眉,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纠结越缠越紧。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对自己说出口的话产生了动摇。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贺凡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报告。”
“进来。”王老师的声音确实不太好听。
贺凡低着头走进去,眼眶还有点微红,不敢抬头看人。
王老师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放缓了一点:
“贺凡,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作业拖到现在没交,上课也总走神。”
贺凡喉咙发紧,小声应:“对不起老师,我马上补。”
“我不是要怪你。”王老师叹了口气,“你成绩不差,就是英语偏科得极端了点。别因为一点小事把自己耽误了。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一句关心,瞬间戳中贺凡所有委屈。
他猛地低下头,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只能死死咬着唇。
“没有……我以后会注意的。”
“行,先回去把作业补完,放学前交给我。”
“谢谢老师。”
贺凡几乎是逃一般走出办公室,背对着走廊,悄悄抹了把眼睛。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更不想被江厌看见。
而教室里——
江厌看见贺凡回来时微微泛红的眼角、失魂落魄的样子,指节不自觉地捏得发白。
他刚有点想上前,贺凡已经低着头,快步走回座位,再次狠狠趴在桌上,一动也不动。
陈越吓得不敢大声:“贺哥……你没事吧?老师骂你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肩膀极轻地抖了一下。
江厌坐在后面,静静地看着那道倔强又委屈的背影,此刻慌乱得很。
他明明说了不需要别人的好,也说了不想做朋友。
可现在,他一点都不觉得痛快。
反而……有点难受。
贺凡就那么闷头趴在桌上,肩膀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别人听出他还在哽咽。
陈越凑过去,又不敢太用力碰他,只能小声叨叨:“贺哥……老师真骂你啦?你别往心里去,大不了我们一起补作业……”
林星梓伸手把人拽回来,冷冷丢了一句:“别吵他,让他静一静。”
话虽冷,眼神却不自觉往贺凡那边飘了一眼。
后排的江厌,自始至终都没移开过目光。
他看着那道微微发抖的背影,手指在桌下轻轻蜷起,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越积越重。
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他只是想当朋友。
我至于把人逼成这样吗?
江厌皱着眉,第一次对自己那套“拒人千里”的逻辑产生了怀疑。
他鬼使神差地,把自己那本写得整整齐齐的作业轻轻抽了出来,又推到桌角,只要贺凡一抬头就能碰掉的位置。
可贺凡一动也不动,压根没看见。
江厌指尖顿了顿,心里更闷了。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全班下意识安静。
门口站着的是王老师,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贺凡身上,语气却比刚才柔和太多:
“贺凡,我刚才问过学委了,你不是没写,是没来得及交,对吧?”
此刻王老师心里慌张得很,暗道刚才就不该提偏科的事,这下可别把孩子刺激到了。
贺凡一怔,慢慢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都懵了。
王老师轻轻点头:“没事,不用紧张,放学之前补上就行。你最近状态不好,自己调整一下,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
说完便转身走了。
贺凡愣在原地,只觉得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今天老师怎么怪怪的?
陈越立刻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贺哥你不是故意不写的!”
林星梓也淡淡开口:“赶紧坐好,补作业。”
贺凡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难道全班都知道他被江厌凶哭了?
他又猛地把头埋下去,桌底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在心里无声呐喊:
“靠!我好歹也是打游戏能1v5的人,被人凶哭这事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
江厌坐在后面,把他所有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看见他肩膀耸得更厉害,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江厌心里更慌了。
他无声叹了口气。
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行极短的字,捏成一小团,趁着没人注意,轻轻丢在了贺凡的桌脚。
贺凡吓了一跳,低头捡起小纸团,疑惑地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干净、冷淡、却难得软了一点点的字:
“刚才的话,我收回。对不起。”
贺凡盯着那行字,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小声脱口而出:
“啊?”
贺凡愣了愣,有点哭笑不得:“他他……这就算道歉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转了过去,手肘抵着桌沿,语气带着点刚消气的淡:“我就在你前面,还传什么纸条。”
江厌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原本冷硬的声线软了几分,垂着眼轻轻吐出一句:“哦,抱歉。”
贺凡看着他难得服软的模样,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连忙摆了摆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好啦好啦,我又没怪你。算我心善,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江厌只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落在纸上:“嗯。”
两人之间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终于像被风吹开似的,缓缓缓了下来。
贺凡心里软了软,又怕逼得太紧,轻声补充:“对了,做朋友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会逼你。”
江厌抬眼飞快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眸,声音安静:“嗯,知道了。”
贺凡这才开开心心地转了回去,肩膀都带着轻快的劲儿,压低声音美滋滋地嘟囔:“这不就乖了吗,早这样我早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