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李文清照

3、这该死的意外啊 闹钟叮铃

　　闹钟叮铃铃地炸响，贺凡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睁眼瞥了一眼时间，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惊得大叫：
　　“啊啊啊啊——老妈！你怎么不叫我啊！今天周考啊！”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嘴里叼着牙刷就往楼下冲，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贺凡妈妈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贺凡当场小脾气就上来了：“老妈！你儿子都要迟到了，你还笑！”
　　他一脸无奈地瞪着妈妈，妈妈这才勉强收住笑：“好啦好啦，不笑了不笑了，快吃早饭。”

　　贺凡扫了眼手机，抓起桌上的早餐，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妈妈的叮嘱还没说完，他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

　　“那边那个同学，干什么呢！赶紧进教室，马上开考了，还迟到！”监考老师皱着眉喊道。
　　贺凡像只小雀儿似的从远处飞奔过来：“老师——别关门！”
　　堪堪在最后一秒冲了进去，喘着粗气瘫坐在座位上。
　　“终于……赶上了……”

　　监考老师冷冷扫来：“考场保持安静！”
　　贺凡在心里默默嘟囔：这不就是点我呢嘛。

　　广播响起：“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请考生在指定位置填写姓名……考试开始，请考生作答。”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请同学们注意时间……”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立即放下笔，停止作答……”

　　贺凡刚把笔放下，整个人就像泄了劲儿的皮球，瘫在桌子上长舒一口气。
　　“可算结束了——”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刚才赶时间加上做题太急，现在后背都还绷着劲儿。

　　陈越早把文具一收，胳膊肘捅了捅他，笑得一脸得意：“贺哥，听见没？今天我做东，校门口那家新开的麻辣烫，管够！”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凑了过来，起哄声一片：
　　“哟！陈越大方啊！”
　　“那必须跟紧贺哥和陈哥！”

　　陈越摆了摆手：“去去去，没你们的份儿，我只请贺哥跟同桌！”
　　他顿了顿，又装出一副大方模样：“不过小爷我大方，等成绩出来要是进步了，到时候挨个请，管够！”
　　那几个男生立刻笑着应下来：“好嘞！那陈哥下次见！”

　　贺凡直起身，瞥了陈越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可以啊你，考得不错？这么大方。”

　　“那可不！”陈越一拍胸脯，“托同桌的福，选择题都对上了。快走快走，晚了位置就被抢光了！”

　　两人勾肩搭背往教室外走，阳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身上。
　　贺凡脚步轻快，早上赶考试的慌张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觉得连空气都比考场里清爽多了。

　　“对了贺哥，早上看你火急火燎冲进来，我还以为你要被老师拦在外边呢。”陈越憋笑道。

　　贺凡抬手轻轻给了他一下：“少取笑我，再笑不陪你吃了。”

　　“别别别！我错了贺哥！”

　　突然，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生堵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一眼盯住贺凡，惊得脱口而出：
　　“贺凡？！靠，你怎么在这儿？”

　　他瞬间满脸怒火，转头冲身后几人喊：
　　“哥！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说完又恶狠狠地瞪向贺凡，“以为转了学就找不到你了是吧？”

　　那几个男生立刻嚣张地围上来。
　　一个顶着鸡冠头的男生尖着嗓子喝道：
　　“你就是贺凡是吧？把我弟打得好几天没敢上学，吗的，今天可算逮着你了！”

　　陈越立刻挡上前，慌声道：
　　“大哥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话还没说完，那校服男生就咬牙道：
　　“这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

　　贺凡往前一站，语气又冷又拽：
　　“是我打的。下次见一次，我还打一次。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算账，出去说。”

　　说完便跟着那几人往外走。
　　林星梓和陈越心里怕得要命，却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一行人进了一条僻静小巷。
　　没说两句，冲突瞬间爆发。
　　起初贺凡一把扣住领头的，还占着上风，可身后有人猛地踹向他的腿，他重心一歪，重重摔在地上，瞬间被好几个人按在地上。

　　“贺哥！”陈越红了眼，嘶吼着冲上去，“靠！人多欺负人少是吧？老子跟你们拼了！”

　　林星梓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掏出手机要报警。
　　可刚拨通，手机就被人一把抢过去。
　　那人扬手就要教训他，林星梓立马转身就跑。

　　“妈的！这人居然敢报警！”
　　有人气急败坏地喊，“老大，我去追他！”

　　贺凡死死扣住领头人的嘴，不让他出声。
　　那人见状，只能自己追上去：“靠！你给我站住！”

　　林星梓拼了命往前跑，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江厌正往家走。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气喘吁吁，声音都在抖：
　　“江厌！贺凡在那边跟人打起来了！是外校的，人好多！我手机被抢了，你借我一下，我要打给班主任！”

　　江厌只淡淡丢下一句：
　　“等着，我去去就来。”

　　林星梓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巷子里打得正僵。
　　那个校服男生瞅准空隙，抄起一根棍子，阴狠地朝贺凡后脑勺砸去——

　　就在这一瞬间。
　　“嘭——”

　　江厌骤然出现，一脚狠狠踢飞他手里的棍子，连人带棍一起踹翻在地。
　　“啊啊啊——谁啊！”那人痛得惨叫。

　　江厌一言不发，出手又快又狠，不过片刻，就把那几个外校男生收拾得连连倒地。可突然，他被另外两人偷袭，原本的优势瞬间消失，对方步步逼近。其中一人冲上来，伸手按住江厌的头往下猛压。

　　混乱之中，江厌的嘴唇，不经意地碰过了贺凡的脸颊。
　　紧接着，后面的人一拥而上，场面彻底乱作一团。

　　不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的声音厉声传来：
　　“前面那几个人干什么呢！立刻住手！”

　　几个混混瞬间被控制住，警察看到贺凡三人穿着校服，立刻放缓语气安慰：
　　“你们没事吧？”
　　说完又恶狠狠地瞪向那几个闹事的混混。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生，此刻脸色煞白，气焰全无。
　　警察快步走进巷子，厉声喝道：
　　“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鸡冠头和那个校服男生吓得浑身一哆嗦，乖乖蹲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林星梓喘着气跑到贺凡身边，声音都带着哭腔：
　　“贺凡，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贺凡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嘴角微微破了皮，手腕也擦红了，却还是硬撑着摆了摆手：
　　“没事，小伤。”

　　他转头看向一旁站得笔直、气息微乱的江厌，耳朵直接红得发烫，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脸上。

　　陈越这会儿才敢大口喘气，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贺哥，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要完了，多亏江厌来得及时。”

　　警察逐一询问情况，做着记录。
　　那个校服男生和鸡冠头几人，因为聚众斗殴、蓄意报复，被警察严肃批评，随后通知了各自的学校和家长。

　　等一切处理得差不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出巷子，晚风一吹，几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林星梓攥着衣角，小声对江厌说：
　　“刚才……谢谢你。要是你没来，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江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不经意扫过贺凡脸上的擦伤，顿了顿，没再多说。

　　贺凡看着他，别扭了半天，红着耳根，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谢了。”

　　陈越一路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地跟贺凡、林星梓分了路，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得两人又忍不住笑了一路。

　　贺凡刚推开家门，妈妈就从客厅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点担忧：“怎么回来这么晚？周考考完了？”
　　贺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的小伤口，轻描淡写地应：“嗯，考完了，跟同学多聊了会儿。”
　　他一顿晚饭吃得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警察那边的电话打过来。
　　他不知道的是，妈妈其实早就接到了通知，只是顾及他的面子没有戳穿，还悄悄在旁边放好了药箱。

　　另一边的陈越就没这么好运了。
　　刚进门五分钟，他爸接到电话，当场血压飙升，客厅里的吼声隔着两条街都快听见了。陈越缩着脖子挨训，心里把那几个外校混混骂了八百遍，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星梓倒是没什么事，安安静静回了房间，只是在角落瞥见哥哥的神色不太对劲，心里悄悄多了一丝疑虑。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贺凡磨磨蹭蹭地走进教室，眼睛下意识先往最后一排扫去。

　　江厌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翻书，侧脸干净利落，跟昨天那个出手狠厉的少年判若两人，仿佛昨天那场混乱的打架，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凡刚放下书包，陈越就顶着一对黑眼圈凑了过来，哭唧唧地小声抱怨：“贺哥，我昨晚被我爸骂到半夜，今早起都快起不来了……”

　　贺凡刚想开口安慰，眼角余光却瞥见江厌抬了下头，目光淡淡从他脸上扫过，精准落在他嘴角那道贴着创可贴的浅浅擦伤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厌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收回目光，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蜷了一下。

　　陈越还在叽叽喳喳：“对了贺哥，今天成绩应该出来了吧？希望我能进步，不然我真的要完蛋了！”

　　贺凡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思绪却全飘到了最后一排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他还欠江厌一句正式的谢谢。
　　还有……昨天那个意外的触碰，到底要怎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啊。

　　贺凡心里正乱作一团，讲台上忽然传来班主任抱着试卷走进来的脚步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周考成绩出来了，念到名字的上来拿。”

　　陈越立刻坐直身子，双手合十在底下偷偷祈祷。
　　成绩一念完，他整个人都蔫了——进步是进步了，可离他吹下的牛皮还差一大截。

　　“陈越，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班主任淡淡补了一句。
　　陈越脸瞬间白了，求生欲拉满：“完了完了，贺哥，我这次真要完了……”

　　贺凡还没来得及安慰，班主任又开口：
　　“贺凡、江厌、林星梓，你们三个也一起来。”

　　贺凡心里一紧。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昨天打架的事。

　　全班瞬间投来好奇的目光，只有贺凡，余光不受控制地又飘向最后一排。
　　江厌已经合上了书，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下课铃一响，四个人沉默着跟在班主任身后走向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脚步声。
　　贺凡走在江厌旁边，他攥了攥手心，终于憋出一句极轻的话：
　　“昨天……谢谢你。”

　　江厌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没作任何回应，径直头也不回地先走了。

　　几人一进办公室，气氛立刻安静下来。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四个学生，神情算不上严厉，但也绝对不轻松。

　　“昨天放学之后，你们几个，跟外校的人起冲突了，是吧？”

　　陈越立刻缩了缩脖子，头快埋到胸口里。林星梓站得笔直，神色安静。贺凡抿了抿唇，刚想开口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老师，是我。”

　　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江厌。

　　江厌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语气平静：“他们先围堵同学，我刚好路过，动手是为了拦着他们伤人。”

　　贺凡心口猛地一热，立刻跟着开口：“老师，是我的事，跟他们没关系，江厌也是过来帮忙的。”

　　班主任看了看他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我不是要怪你们。对方蓄意报复、聚众闹事，责任不在你们，警察那边也已经说明情况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凡嘴角的创可贴上，又扫过江厌手背一点淡淡的擦伤：
　　“我只提醒你们一句：保护好自己，但别用打架解决问题。真出事了，家里人、学校，谁都放心不下。”

　　陈越立刻小鸡啄米点头：“老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冲动了！”

　　班主任被他逗得气消了一半，看向贺凡和江厌：
　　“你们两个，我也不多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老师或报警，明白吗？”

　　“明白。”
　　四人齐声应道。

　　“行了，回去吧。注意伤口，别感染了。”

　　走出办公室，陈越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记过了……”

　　林星梓轻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贺凡却没怎么听陈越唠叨。
　　他侧眸，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厌。

　　江厌皱了下眉，冷淡开口：“让一下，你们挡住路了。”
　　说完便径直从三人身边擦肩而过，高冷地走远了。

　　“呵，”陈越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看来是我夸早了，这人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随后三人便回到了教室。
　　贺凡刚坐下，一眼就瞥见了桌角的周考成绩单，目光往英语那一栏一扫，瞬间冷汗直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已经踏进了教室——
　　是英语老师。

　　“class begins！”
　　“同学们好，请坐。”

　　英语老师把试卷往讲台上狠狠一摔，脸色阴沉得吓人。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我的威名了，我也就不重复了。本来我们班英语平均分还算可以，偏偏就有几个学生，喜欢当拖油瓶是吧？非要凸显一下自己有多厉害、有多特别，成功让我记住了他的名字。”

　　她目光一扫，精准锁定贺凡，冷笑一声：
　　“贺凡，对吧？”

　　贺凡尴尬地挠了挠头，慢吞吞地站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师，是我……”

　　英语老师都被气笑了：“你可真厉害啊，刚来就直接拿下年级倒数第一。你是不是对我的课有什么意见？别的科目一个个都考得那么好，就英语最突出，嗯？”

　　她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较劲的意味：“你这是公然跟我树敌啊？那我们两个就拭目以待吧，以后请多指教，贺凡同学。”

　　这话一落，全班再也憋不住，瞬间哄堂大笑。
　　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不少人拍着桌子笑得东倒西歪。

　　贺凡站在座位上，脸唰地一下红透，尴尬得脚趾都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英语老师的声音慢悠悠地落下：“好了，安静，快要下课了，大家收拾一下。”

　　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收拾书本声，贺凡通红的脸颊还没来得及缓下来，刺耳的下课铃便骤然响起。几人随着人流慢慢走下楼梯，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公告栏前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喧闹声几乎要盖过楼道里的嘈杂，连正常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陈越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哇，那边怎么围了这么多人？肯定有热闹看！”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拽住林星梓和贺凡，硬生生往人群里挤了进去。

　　等终于看清榜单上的名字，陈越当场就忍不住喊了出来：“我去——同桌，你居然是全年级第二！厉害了我的同桌！”

　　这一嗓子实在响亮，周围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朝这边扫了过来。

　　贺凡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捂住陈越的嘴，压低声音厉声警告：“你可闭嘴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几分无奈：“他本来就是年级第一，以前读的还是市重点，这很正常。”

　　林星梓原本轻松随意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骤然凝固。

　　陈越被捂得闷声闷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声嘟囔着：“这样啊……可是江厌跟他也就差十几分而已啊。”

　　贺凡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贺凡接着补充：“第一次有那么大的落差感，当然得需要心理建设啦。”

　　陈越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乖乖点了点头，不再多嘴。

　　贺凡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已经不太对劲的林星梓，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好了，星梓，可能……就是一次小失误？”

　　林星梓深吸一口气，腮帮子微微鼓起，是真的被那分数气到了。

　　他抬眼望着榜单上那个近乎完美的满分成绩，一字一句认真道：“这根本不是几分的问题。”

　　“那是个变态吧——每一门都考满分，我可做不到。”

　　一旁的陈越和贺凡对视一眼，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关键点，两人异口同声地拖长语调：

　　“哦——原来是这样啊。”

　　林星梓懒得再在这糟心的榜单前多待一秒，转身就走。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林星梓懒得再在这糟心的榜单前多待一秒，转身就走。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三人刚挤出人群，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走廊上，一道清瘦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少年背着黑色双肩包，身姿挺拔，眉眼清淡，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把他们狠狠震撼到的——江厌。

　　他自始至终都没往公告栏那边瞟一眼，仿佛考不考第一、得不得满分，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直到江厌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越才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激动又慌张：
　　“我去！刚刚那个就是江厌吧？他……他是不是听到我们议论他了？”

　　贺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定，却又憋不住笑：
　　“可能听到了，你完了。”

　　陈越瞬间垮脸，小声哀嚎：
　　“怎么办贺哥，我现在还不想死啊……”

　　贺凡忍着笑，凑过来好奇追问：
　　“老陈，你以前跟他一个学校的，他是不是真的天天不学也能考满分啊？”

　　陈越回想了一下，一脸认真地如实道：
　　“他不是不学，是学什么都特别快。别人要啃半天的知识点，他看一遍就会。考试对他来说，跟写作业没区别。”

　　贺凡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变态了……”

　　林星梓走在旁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原本就鼓着的腮帮子更鼓了。
　　他闷闷地插了一句：
　　“别聊他了，越聊越气。明明大家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贺凡看他这副又气又不甘心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别跟非人类一般见识。你已经很厉害了。”

　　陈越立刻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星梓你是第二！已经超神了！”

　　林星梓哼了一声，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再厉害也考不到每门满分，走了，吃饭去，不想再提这位年级第一了。”

　　贺凡和陈越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教学楼的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