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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还好他哥是及时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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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整座城市被霓虹灯染得五彩斑斓。贺凡拎着刚从商场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按照陈越发来的定位,一路找到了金碧辉煌KTV。
站在门口时,他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气派,流光溢彩的门头、进进出出的喧闹人群,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的重低音音乐,处处都透着彻夜不休的热闹。
刚走到门口,陈越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贺哥!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贺凡拍开他的手,晃了晃手里包装精致的礼品袋:“能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这位小寿星,拿着,生日礼物。”
“哇!贺哥你最好了!”陈越立刻喜滋滋地接过去,抱着礼物屁颠屁颠地把他往里面领,“快进来快进来,张野他们早就到了,就等你了!”
贺凡走过去拍了拍陈越的肩膀,有些意外:“可以啊你,真把这儿包下来了?”
陈越立刻得意地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全靠我同桌!他跟家里说我们是班级同学聚会,他哥直接出面安排的包厢,不然咱们这群学生,门都进不来!”
贺凡点点头,跟着走进包厢。
里面灯光绚烂,五颜六色的频闪灯不停旋转,音乐声开得很大,却又不至于吵得听不见说话。张野、林星梓,还有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学全都到齐了,桌上摆满了啤酒、果汁、果盘、零食,正中央还放着一个插着蜡烛的小蛋糕,气氛热闹得快要溢出来。
“贺哥!”
“凡哥来了!”
大家纷纷笑着打招呼,贺凡点头回应,刚坐下,陈越就已经迫不及待拿起麦克风,鬼哭狼嚎地唱起了生日歌,跑调跑到天边,惹得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唱了几首歌,气氛彻底嗨起来之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别光唱歌了!玩游戏!喝酒!”
立刻全票通过。
他们玩的是最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
转盘一转,指针晃晃悠悠停下,第一个就指向了张野。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张野脸一红,声音小小的:“真…真心话。”
“有没有偷偷喜欢的人?”
张野瞬间耳朵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屋子人瞬间哄堂大笑。
第二轮,指针精准指向贺凡。
陈越立刻拍桌起哄:“贺哥!必须大冒险!”
贺凡挑眉:“说。”
“去门口随便拉一个服务员,进来跟我们说一句‘生日快乐’!”
贺凡刚起身,林星梓就轻轻拦了一下,无奈又好笑:“别为难工作人员了,罚酒吧,我替你开一瓶。”
贺凡也不较真,拿起啤酒仰头灌下半瓶,动作干脆利落,引得一群男生连连叫好。
几轮下来,包厢里笑闹声不断,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陈越作为寿星,被大家轮番灌酒,喝得脸颊通红,却依旧兴奋得不行,拿着麦克风乱唱,一会儿跑调一会儿忘词,欢乐得不行。
张野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偶尔被点名才喝一小口,一脸腼腆地看着大家闹。贺凡则是气氛担当,不管谁输了他都跟着兜底,时不时替陈越挡几杯,照顾着一圈人,温柔又靠谱。林星梓几乎不怎么喝酒,一直默默照顾着全场,不让任何人玩得太过火。
灯光闪烁,音乐动感,少年们的笑声在包厢里来回回荡。
没有考试压力,没有老师唠叨,没有家里的烦恼,只有最纯粹的开心、热闹和兄弟情。
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林星梓把生日蛋糕端到中间,点燃蜡烛,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里轻轻跳动。
所有人一起拍手,大声合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陈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脸认真地许了个愿,然后“呼”地一下,吹灭了所有蜡烛。
“耶——!”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炸开,大家开始分蛋糕、抹奶油,你追我赶,闹作一团。贺凡脸上被抹了一大块奶油,陈越笑得直不起腰,林星梓则是被偷袭了一脸,无奈又温柔地擦着脸。
闹到尽兴时,贺凡拿起酒瓶,轻轻碰了一下陈越的杯子,声音真诚又响亮:
“老陈,生日快乐。以后每年,哥都陪你过。”
陈越眼睛一热,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贺哥!一辈子兄弟!”
一屋子的少年,在最热烈的灯光里,在最放肆的笑声里,把这个夜晚,过得滚烫又明亮。
就在众人玩得不亦乐乎、闹成一团时,贺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怕吵到大家,便起身朝门口走去,打算到走廊外接电话。
可刚推开包厢门,走廊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拉扯和女生微弱的挣扎声。
贺凡眉头一皱,脚步下意识地加快,立刻跑了过去。
而同一时间,江厌正端着空托盘,从包厢区经过走廊,准备去茶水间。
路过厕所附近时,他一眼就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围着、拖拽着一个已经醉酒、意识不清的女孩,试图把她拉进偏僻的角落。
江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想都没想,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冷冷拦住了他们。
冲突一触即发。
那几个男人被打断,立刻恼羞成怒,不停狡辩、口出狂言,甚至想对江厌动手。
双方瞬间僵持,争执声越来越大。
而这混乱又紧张的一幕,刚刚好被匆匆赶来的贺凡,全部看在眼里。
贺凡的脚步几乎是随着争执声冲过去的,刚冲到走廊拐角,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瞳孔骤缩——
江厌背对着他站在最前面,身形单薄却挺得笔直,正死死挡在醉酒女孩身前,面对三个满脸凶相的男人,没有半分退意。
“小子,少管闲事!滚一边去!”其中一个黄毛男人恼羞成怒,抬手就推搡江厌。
江厌咬牙不退,刚开口说了句“放开她”,另一个寸头男人猛地挥起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江厌的侧脸耳边。
“啪”的一声闷响。
江厌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红,下一秒,一丝鲜红的血珠从耳侧缓缓渗了出来,顺着下颌线滑落,刺得人眼睛发疼。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贺凡所有的理智。
他眼睛瞬间红了,怒火直冲头顶,再也忍不住,爆喝一声:
“靠!老子跟你们拼了!光天化日之下,又是打人又是想猥亵,你们找死!”
贺凡不愧是校霸,身手利落又迅猛,他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拳就砸在刚才动手打江厌的男人脸上。
混乱瞬间爆发。
拳打脚踢、怒骂嘶吼、桌椅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贺凡红着眼不要命地护在江厌身前,每一拳都用尽全力。那几个男人也疯了似的反扑,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打得最激烈、最危险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突然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寒光一闪,咬牙朝着贺凡的后背狠狠刺去!
贺凡背对着他,完全没有察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极大的手,突然从斜后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男人握刀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男人脸憋得通红,手腕咔咔作响,刀子在掌心颤抖,怎么动都动不了分毫。
他惊恐万分,艰难地抬头往上看。
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冷冽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眉眼锋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眼神冷得像冰。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声音瞬间抖成筛子,唯唯诺诺、惊恐万分地挤出一句:
“林……林总?!”
林总两个字一出口,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瞬间吓得浑身僵住,脸色惨白,一动都不敢动。
整个喧闹的走廊,瞬间死寂一片。
刚才还在动手的领头男人,腿一软,立刻换上一脸谄媚又恐惧的笑,弓着腰凑上前,声音都在发颤:
“林总……您、您怎么在这儿?”
被称作林慕容的男人,眼神冰冷又不屑,连余光都懒得给他们,只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是我弟弟的朋友。”
一句话,
判了死刑。
领头男人“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吓得眼泪鼻涕横流,疯狂磕头求饶:
“林总!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知道这是林小公子的朋友!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人也吓得魂不附体,“噗通噗通”接连跪倒,一边疯狂扇自己的耳光,一边哭嚎着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林总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慕容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脚下只是一堆垃圾。
他转头看向贺凡,语气平淡无波:
“星梓在哪个包间?我来接他。”
贺凡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里回过神,愣了一下,立刻回答:
“星梓在……01号包间。”
林慕容轻轻点头,淡淡吩咐:
“好,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说完就要转身。
可贺凡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头紧锁。
他没有看林慕容,目光却一直落在身后那个醉酒昏迷的女孩身上,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这个女孩怎么办?
林慕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和顾虑,沉默一瞬,淡淡开口:
“我派人处理。”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简单冷硬地交代了几句,全程没有多余表情,说完便直接挂断,头也不回地朝着01号包厢走去,气场强大,步履沉稳。
林慕容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
刚才还跪地求饶的几个人,连滚带爬、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连滚带爬的样子狼狈至极。
没过一会儿,
一个穿着高级西装、气质沉稳干练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就是林总的特助。
他走到贺凡面前,态度立刻温和下来:
“你就是小少爷的朋友,小凡吧?”
贺凡点头:“是的,哥。”
“好。”西装男目光转向角落醉酒的女孩,“麻烦你们两个帮忙搭把手,把她扶到车上。”
贺凡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哥,我们两个……你确定?”
西装男一拍额头,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是学生,立刻笑了笑:“哦对,你们还是孩子,我来吧。”
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又稳妥,一个公主抱,稳稳将醉酒的女孩抱了起来,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有让她受到半点磕碰。
贺凡和江厌连忙跟在后面,一起走出KTV。
深夜的风有些凉,西装男把女孩轻轻放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细心地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才转过身,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对了,你们知道这位女士的家庭住址吗?我得把她安全送回去。”
贺凡也一脸为难:“哥,我也不知道……我们不认识她。”
西装男哭笑不得:“好吧,也对,你们都是学生,也不清楚情况。”
他重新打开车门,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放轻声音:“喂,女士,醒一醒,麻烦说一下你家的地址。”
醉酒女孩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吞吞吐吐、含糊不清地报了一个大概的小区位置。
西装男记下后,轻轻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降下窗户,认真对贺凡和江厌叮嘱:
“小凡,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你们两个快点回去,这边晚上不安全,别在外面逗留。”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让贺凡彻底安心:
“剩下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大少爷早就全部交代给我了。这位女士我一定会安全送到家,等她到家后,星梓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听到这句话,贺凡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松了口气,对着车里的男人认真道谢:
“好,谢谢哥,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灯刺破夜色。
走廊里的混乱、惊险、打斗、鲜血,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只剩下贺凡和江厌,
站在灯火璀璨却空无一人的KTV门口,
在深夜的风里,
第一次,安安静静地,面对面站在一起。
包厢内依旧灯光闪烁,音乐轻柔,满地狼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果酒与奶油甜香。同学们玩闹了一整晚,大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睡得昏沉。
林星梓靠在角落的沙发里,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走廊外那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林慕容来了。
他怕被哥哥看出自己根本没醉、怕被念叨学生不该来这种地方、更怕被数落不懂分寸,连忙眼睛一闭,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刻意放缓呼吸,假装醉得不省人事。
下一秒,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林慕容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静,目光淡淡扫过满屋熟睡的少年,最终定格在角落装睡的林星梓身上。
他没有拆穿,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了过去。
蹲下身时,平日里冷硬锋利的眉眼,瞬间柔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揽住林星梓的后背与膝弯,动作轻得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一个熟睡的同学,也没有让怀中人受到半分颠簸。
林星梓靠在哥哥怀里,依旧紧闭双眼,不敢动弹。
林慕容抱着他,转身走出喧嚣的包厢,将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早已恢复安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把01包厢的账单结了,安排车,把里面所有学生安全送回家,一个都不能落下。”
电话那头立刻恭敬应声。
安排妥当,林慕容才抱着林星梓走向停车区。
深夜的风微凉,他打开后座车门,动作轻柔到极致,一点点将林星梓放平在座椅上,生怕吵醒他。确认他躺得舒服后,林慕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熨帖整齐的黑色西装外套,轻轻展开,缓缓盖在林星梓身上,还细心地把边角往他肩颈处拢了拢,挡住夜晚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没有多余的噪音。
林慕容握着方向盘,目光正视前方,却总会不经意地、一次次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安安静静躺着的少年。
看他睡得安稳的侧脸,
看他被外套裹住的小小一团,
看他长长的睫毛垂落,
看他即便装睡,也依旧紧绷着的小表情。
他眼底藏着无人看见的温柔,一路沉默,一路悄悄注视。
车子开得稳而慢,像是想把这段夜色,拉得更长一点。
包厢里的酒劲彻底上来了。
陈越晕乎乎从沙发上爬起来,脑袋昏沉,眼睛都睁不太开,东张西望一圈,没看到贺凡,也没看见林星梓,顿时嘟囔起来,声音含糊又委屈:
“贺哥……同桌?人呢……不会是看见美女,就跑了吧……”
他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茶几上。
旁边几个同学醉得更彻底,有的抱着麦克风哼歌,有的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嘴里还不停喊着:
“再来一瓶……喝!我还能喝……”
张野更是醉得眼神发直,呆呆地举着一根手指,凑到旁边人眼前,认真得不行:
“这……这是几?”
他自己顿了顿,又傻笑着纠正:
“不对不对……这是老大……”
说完,直接抱紧怀里的空酒瓶子,像抱着宝贝一样,乖乖靠在沙发上不动了。
整个包厢乱成一团,零食碎渣、空酒瓶、奶油印、散落的纸巾,满地狼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林慕容的特助匆匆赶了过来,他刚把醉酒的女孩安全送到家,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立刻赶过来处理这边的烂摊子。
可一进门,看清眼前这一幕时,特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空气中混杂着啤酒、果盘、奶油和淡淡香水味,地上一片狼藉,沙发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醉得不省人事的高中生。
有人说胡话,有人哼歌,有人发呆,有人傻笑。
特助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种绝望中带着无奈、无奈里又透着认命的表情。
他是跟着林慕容处理过大大小小商务场面、应对过各种棘手危机的特助,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此刻,面对一屋子醉成小傻子的少年,他是真的没辙。
骂又不能骂,说又说不清,赶又赶不得,气还不敢喘。
这可是大少爷亲自交代、必须安安全全、一个不少送回家的小祖宗们。
特助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叹了八百回气,只能认命地走上前,一边轻轻扶起东倒西歪的少年,一边默默收拾这满地狼藉,动作熟练又心酸。
心里只剩一句无声的呐喊:
大少爷,你是真不知道,你弟弟的同学,能醉成这样啊……
特助刚在心里把那句吐槽翻上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唇动了动,立刻死死闭紧。
他下意识左右瞟了一眼,走廊安静、灯光冷清,包厢里只有一群醉鬼打呼。
可他还是后背一紧,莫名心虚。
一想到林慕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气场冷到骨子里的脸,那双好像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他瞬间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特助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敲警钟:
——你可闭嘴吧!
——万一大少爷在哪儿监听着呢,你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他立刻收起所有多余表情,恢复一脸专业又淡定的样子,轻手轻脚收拾残局,连叹气都只敢在心底默默进行。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想的不想,干活,闭嘴。
这是在林总身边活下去的第一准则。
特助一趟又一趟,累得额角都冒了汗,总算把东倒西歪的学生们一个个温柔又费劲地塞进车里。
胖的、沉的、说梦话的、乱抓人的……他全都耐心哄着、扶着、安置好,生怕磕着碰着,毕竟每一个都是林总千叮万嘱要安全送回家的小祖宗。
可轮到最后一个——陈越的时候,特助彻底崩溃了。
陈越醉得双脚打飘,眼神迷离,整个人像块软糖似的挂在车门边,双手死死扒着门框,死活不肯往里钻。他脸蛋通红,酒劲上头,耍起酒疯来又倔又委屈,嘴里翻来覆去嘟囔个不停:
“不要……我不进去……我要等贺哥……”
“我还要等我同桌……你们别推我……呜呜不放我走……”
“贺哥——!你在哪儿啊——!”
他一边喊,一边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门框上,腿还不停乱蹬,特助拉他,他就往后缩,特助哄他,他就摇头,整个人闹得没完没了。
深夜的KTV门口安安静静,就剩陈越一个人的嚷嚷声。
特助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维持着最后一点职业假笑,心里已经疯狂哀嚎。
他左右飞快看了一圈——
空无一人,没有监控,没有路人,连风都安静。
特助脸上的表情彻底裂了,从无奈→崩溃→破罐子破摔→最后,只剩下一丝决绝。
他实在是没辙了,也耗不起了。
下一秒——
特助眼一闭心一横,抬起脚,飞快地在陈越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很,直接把耍赖挂在车门上的陈越“咚”地一下踹进了车里。
陈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滚进了座位里,懵懵地“唔”了一声。
特助眼疾手快,“哐当”一声立刻关上车门,“咔嗒”落锁,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阵风。
做完这一切,他还心虚地左右扫了一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脸上瞬间恢复成那个冷静专业的特助,仿佛刚才那一脚,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默默在心里默念:
对不起对不起,小少爷同学,我也是被逼的……林总千万别知道,千万别知道……
说完,他立刻绕到驾驶座,开车,溜人,一气呵成,一秒都不敢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