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时清砚

13、第 13 章

　　周六这天。

　　沈知韫收到陈郁的消息。

　　陈郁：【下午出院，东西还挺多。】

　　【你来不来？】

　　沈知韫盯着屏幕两秒，走到门边贴着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杨嬅约了朋友做美容，正准备出门。

　　她退回来，回复陈郁：【去。】

　　临近高考，杨嬅对她的管束越来越严，周六周天已经被她单方面取消，强制她在家学习。

　　从窗户看见杨嬅开车出门，沈知韫赶紧换衣服，怕被沈林峻看见告她的状，她悄悄地从后门溜走。

　　赶到医院，陈郁已经收拾好了，单手撑着在游戏里厮杀。

　　沈知韫进来，扫了一圈，一个包都没有，“东西呢？”

　　陈郁强制下线，关掉手机，“宋川他们先送回去了。”

　　沈知韫：“还有别的东西吗？”

　　陈郁：“没了，只有我了。”

　　沈知韫：“……”

　　陈郁站到沈知韫旁边，挑动着桃花眼儿，“走吧。”

　　沈知韫懒得说他，推门出来。

　　陈郁站在走廊里，看着隔壁病房，朝沈知韫挑了下眉，“从那个楼梯下去吧。”

　　沈知韫没明白，那边明明绕道更远，为什么要从那边走，但看到陈郁暗中得意的神情以及视线落脚的地方。

　　“那要不要再进去打个招呼？”

　　陈郁眼睛一亮，“你跟我一块进去？”

　　沈知韫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陈郁赶紧追上去，揉了一把沈知韫蓬松的头发，“不去就不去。”

　　反正从那天之后，沈知韫来医院再也没有去过靳牲的病房，这其中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沈知韫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别碰我头发。”

　　不让碰陈郁偏要多揉一把，沈知韫忍不了伸手去打他。

　　“小韫。”

　　沈知韫去捏陈郁耳朵的手突然一顿，转过身，林屿穿着白大褂正惊讶地看着她。

　　沈知韫松口陈郁，站好，打招呼，“林医生。”

　　林屿走过来，“我们来医院了？”

　　沈知韫：“我同学出院，我过来接他。”

　　林屿目光落在陈郁身上，看到他吊起的手臂，“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知韫：“没事，已经办了离院手续了。”

　　林屿点头，“那就好。”

　　沈知韫不想再说下去，“车到楼下了，我们就先走了。”

　　林屿笑笑，又道：“早点回家，别让你妈妈担心。”

　　沈知韫一顿，没再开口，扯着陈郁的手臂往外走。

　　走出医院。

　　陈郁问她，“他谁？”

　　沈知韫冷着脸，“没谁。”

　　陈郁点头没再问，而是皱着脸问道：“那你能先放手吗，我不想二次骨折。”

　　沈知韫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一直抓的是陈郁打石膏的那条胳膊。

　　她赶紧松手，“对不起。”

　　陈郁瞧着她，看出她神色的恍惚与异样，他没有再问。

　　“今晚想吃什么，红烧排骨怎么样？”

　　沈知韫垂着眸子，咬了咬唇角，抬头看他，“陈郁，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

　　陈郁盯着她几秒，揉了揉她的脑袋，“好，我先送你回家。”

　　沈知韫想开口拒绝，陈郁率先钻进车里。

　　沈知韫犹豫着不进去。

　　陈郁拉住她的手腕，“送你到路口，我就下车。”

　　沈知韫蜷动着冰凉的手指，紧紧地靠着车窗，眸光望着窗外。

　　厚重温暖的的手掌覆过来，沈知韫一瞬间地想抽离，对方收紧力度，不让她逃开，他紧紧地握着她，一点点地烫平她的微颤与冰冷。

　　到拐进别墅的路口，陈郁下车。

　　他拐到沈知韫坐的那边，从外面打开车门。

　　沈知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陈郁盯着她，掌心突然捧住她的小脸，“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知韫看着他。

　　陈郁朝她一笑。

　　回到别墅，她看了眼车，杨嬅还没有回来。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沙发上出神的，坐了一会儿。

　　陈郁发来消息。

　　【到了。】

　　沈知韫回复：【好。】

　　对话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沈知韫率先给他发过去，【我去洗澡了。】

　　陈郁顿了几秒，明白她的意思：【好。】

　　沈知韫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院子里传来车鸣声，杨嬅开车拐进车库。

　　沈知韫收回视线，打开书桌前的台灯，拿出一套英语试题，开始做听力。

　　房门敲响，是刘姨叫她下去吃饭。

　　她关上灯，下楼。

　　杨嬅跟沈林俊已经坐在餐厅了。

　　沈林峻放下小勺，“妈妈，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幼儿园？”

　　杨嬅剥了一颗虾放进他的盘子里，声音温柔耐心，“为什么不想去？”

　　沈林峻想到林叔叔偷偷送给他的游戏机，但开口的时候，却委屈巴巴地说道：“小朋友们都说我没有爸爸，都不愿意跟我玩儿。”

　　杨嬅脸色一变，“谁说你没有爸爸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老师。”

　　沈林峻没想到随口编的借口，杨嬅竟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他有些吓坏了。

　　他跑到杨嬅怀里，小声抽涕着，“我不怪小朋友，我就是没有爸爸，你不要给老师打电话，不然的话就更没有小朋友跟我玩儿了。”

　　杨嬅看着怀里的沈林峻，既心疼又恼怒，她知道儿子在顾忌什么。

　　“好，妈妈不打，妈妈不给老师打电话。”

　　沈林峻终于松口气，他抬起头来，挤了挤干燥的眼眶，“妈妈你能给我找个爸爸吗？你让林叔叔做我爸爸好不好？”

　　杨嬅一愣，没想到沈林峻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沈知韫“哧”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杨嬅余光瞥了她一眼，压下眉头斥责沈林峻，“胡说什么。”

　　“我就想让林叔叔当我爸爸，上次运动会，我老师都认错了，还说我跟林叔叔长得像，呜呜呜呜我想要爸爸，呜呜我想要爸爸。”

　　杨嬅拧着眉头，脸色难看，“别胡说八道，他是你叔叔，跟你哪里像了。你赶紧起来吃饭，不吃饭就给我回房间去。”

　　沈林峻不依不饶，还在哭闹。

　　沈知韫喝了口汤，轻飘飘地说道：“沈林峻，林医生已经结婚了。”

　　沈林峻擦擦眼泪，瞪着沈知韫，“那又怎么样？”

　　沈知韫轻笑一声，“你是想让他出轨，认你当儿子？”

　　“沈知韫！”

　　杨嬅大声打断她的话，“别在你弟弟面前胡说八道，你的事我过会儿再找你算账。”

　　沈知韫扯了扯嘴角，没吭声，安静不语，继续吃饭。

　　沈知韫喝了几口粥，就回房间了。

　　杨嬅终于安顿好沈林峻，拿着包装袋敲门。

　　沈知韫摘下耳机，开门。

　　杨嬅走进房间，四周打量了一下视线，落回她身上，“今天去商场，看见这套裙子不错就给你买了，你现在穿上试试合不合适。”

　　沈知韫接过包装袋，打开，是一条湖蓝色的连衣裙，蕾丝花边，泡泡袖，完全不是她喜欢的元素。

　　她拿着裙子，去是试衣间。

　　“你干什么去？”

　　“我进去换。”

　　杨嬅皱眉，“在这里换。”

　　沈知韫：“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是我的女儿，你哪里我还没看过，就在这里换。”

　　杨嬅的声音温柔，但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

　　沈知韫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裙子，在杨嬅赤裸直白的注视下，她脱掉外面宽大的体恤。

　　杨嬅盯着她的身体，上下打量，又转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仅剩两块布料的地方。

　　“全脱了。”

　　“只是试个裙子。”

　　“脱掉。”

　　沈知韫眸光平静，对于杨嬅的态度与做法并没有什么意外，她苦笑了一下，乖乖地解开暗扣，扯下内衣带子，内裤也拽下来，□□的站在她面前。

　　杨嬅盯着她的全身，洁白羊脂的皮肤上并没有找到她想象中不堪的痕迹，“好了，穿上吧。”

　　沈知韫弯腰捡起体恤，杨嬅居高临下地瞥着她，“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明天周一早点睡吧。”

　　杨嬅走出房间，沈知韫没有再穿衣服，光着走进浴室。

　　温热的花洒从头顶往下冲刷，她仰着脖颈一动不动，热气笼罩，她憋得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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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韫换衣服躺到床上，她捏开手机，打开浏览器收藏，手指将界面划到最后。

　　网站还是她初中的时候，那群狐朋狗友转发给她的，她点开过一次，觉得恶心，但还是转手收藏了。

　　她点开某一系列。

　　【守寡寂寞我与丈夫的司机在车内劲爆】

　　【丈夫去世后和他的好兄弟偷情的日子。】

　　她点了后者，戴上耳机，声音放大，盯着屏幕里的男女。

　　看完，屏幕熄灭。

　　她眸光迷离地盯着天花，小嘴微张。

　　她轻嗤一声。

　　原来晋级可以这么刺激。

　　难怪，有些人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