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时清砚

14、第 14 章

　　黑板上的倒计时值日生擦去更新，距离高考还有63天，紧迫感也在无形之间逼得越来越紧。

　　周一从八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语数英文综六门科目，在一天内上气不接下气地全部考完。

　　周二周三各科老师看卷订正答案。

　　周四再开启新的一轮儿。

　　持续的连轴转，不停地刷题练手感，尽管已经练到麻木，但还是逼着自己清醒。

　　终于在第二周的周五这天，迎来了一个短暂的休息。

　　周五下午五点半放学，周六下午五点半之前回来。

　　整整二十四小时，对于高三狗来说这是莫大的奢侈。

　　放假之前，光头强走进教室。

　　给每一位同学发了一张高考志愿填报表。

　　“同学们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大家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填上自己最想考的大学，周一上课交上来。”

　　“最想考的大学？那完蛋了，全班53个人，50个人写清华和北大。”

　　“哈哈哈哈哈哈，太懂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光头强耳尖，讲台上拍着黑板擦咔咔的响，“平时不努力，梦想还挺远大，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按实际情况填，别给我整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糊弄人。”

　　李雪珂拿表转过身来，看到沈知韫已经填好收笔盖了。

　　她瞪得眼睛圆圆的，“知韫，你都填好了，不再好好想想？”

　　沈知韫叠好表，塞进书包，“没什么可想的。”

　　反正上哪一所学校都一样。

　　无所谓。

　　李雪珂打心眼儿里羡慕沈知韫这种非常清楚自己想做什么的人。

　　“我要是像你这么有主见就好了，全国大学有哪几所我都不知道，我还是回去跟我爸爸商量一下吧。”

　　沈知韫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评价她，有些意外，“你觉得我有主见？”

　　李雪珂认真的点头，“当然了。”

　　她想了想，开始举例子。

　　“就拿上体育课来说，我们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呱呱的聊明星聊八卦，而你就不一样，你会坐在树荫底下自己一个人看书，我们私底下都佩服你的自律与认真。”

　　“我是单纯不合群。”

　　最关键的还是嫌她们太吵了，不如自己一个人看书来的安静。

　　李雪珂：“……”

　　“还有呢，还有呢，明明中午困的要死，但看到别的同学不回宿舍休息，我也必须窝在教室不能比别的同学少一分钟，尽管哈欠连连一个单词也没学进去，还是坚持熬，只有这样我才心里没有负罪感。”

　　李雪珂话音一转，“但你就不一样呀，你会照常回宿舍，卡点进教室，多来一分钟都少见，就这还不叫有主见？”

　　“你误会了，我是觉得就算你们中午不睡觉，也不会有人考过我。”

　　“……”

　　李雪珂抽了抽嘴角，“别再拉仇恨了，我都要撸袖子揍你了。”

　　沈知韫淡淡地看着她细胳膊细腿，平静地陈述，“你打不过我。”

　　李雪珂：“行了，挂了吧，就到这儿吧。”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走出校门，卓媃在等她，两人约好要一起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打卡新品。

　　俩人来到店里，都点了新品，不过沈知韫控糖，要了三分。

　　卓媃跟沈知韫朋友这么久，自然知道她控糖，不过还是觉得可惜。

　　“官方推荐正常糖的，三分就没味了，完全都没有灵魂了。”

　　沈知韫尝了口，也还好。

　　“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坚持下来的，这自律真是佩服死你了。”

　　“坚持不住，被逼的。”

　　卓媃惊讶地看过来，沈知韫解释，“小的时候学古典舞，要求身姿轻盈，我身体不协调，动作笨拙，就逼着减肥控糖。以为瘦下来就能挑好了，后来事实证明，我是真没什么跳舞的天分。”

　　最后舞没再继续跳，但是减肥控制饮食却也习惯了。

　　卓媃啧啧两声，“那说明还是有钱人啊，像我小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有上顿没下顿的，恨不得不过狂塞一顿，之后再也不用吃饭。”

　　沈知韫知道卓媃家庭条件不好，但是她有一个辛劳善良特别爱她的母亲，人无完人，总要占一样吧。

　　喝完奶茶，时间也不早了，天空有些阴，刮起风。

　　沈知韫打车回家。

　　回去后看到紧锁的大门，她这才想起来。

　　这周沈林俊幼儿园家长小朋友到隔壁市团建，直到下周一才回来。

　　刘姨小孙子发烧也请假了。

　　昨天给她发的消息，但因为昨天又在联考，整个人连轴转，就把这事给忘了。

　　而钥匙落在了宿舍没有带回来。

　　沈知韫看了眼时间，现在赶回学校，紧迫点的话，宿舍应该还没关门。

　　她打开手机，重新打车。

　　一个小时后终于赶到学校，她马不停蹄地跑进去，而宿舍大门早已经落了锁。

　　好不容易放假，宿舍阿姨也早走了。

　　大门钥匙，身份证都在宿舍，而这时乌云压顶，雷声轰鸣，雨点子个头不小地砸在身上，没一会儿，便倾盆大雨。

　　果然，祸不单行。

　　-
　　陈郁一条胳膊还吊着没有拆，他走进浴室，费劲地冲了澡。

　　出来坐在沙发上，准备点外卖。

　　在考虑吃什么时，一条信息，从屏幕上方滑出来。

　　沈知韫：【今晚，我可能需要再穿一次你的睡衣了。】

　　陈郁盯着屏幕三秒，皱了皱眉头，单手打字：【？】

　　沈知韫秒回：【下雨，我困在学校了，鞋都湿了，也打不到车。】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陈郁：【我不开出租车，也不接客。】

　　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陈郁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屏幕，等着。

　　沈知韫：【我让你来接我！】

　　陈郁看到最后的标点，勾唇一笑。

　　他起身，拿上挂在门后的两把雨伞。

　　脚步一顿，想了想，放回一把，只拿着一把出门。

　　陈郁到的时候，沈知韫双臂抱着胳膊，蹲在屋檐下，小小的一只，额前的头发潮湿贴在脸颊上，巴掌大的小脸儿冻得发白，整个人浑身打着冷颤。

　　陈郁走到她跟前，沈知韫抬起头来看他。

　　她一双眸子湿漉清亮，还噙着一汪水汽，冷风一吹，头发撩起有几分清冷的破碎感。

　　“你来了。”

　　陈郁看见她脸颊上冻起的小颗粒，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怎么在这。”

　　“我钥匙落在宿舍了，回来宿舍早关门了，又下雨打不到车。”

　　陈郁应了声，看她还蹲着，一动没动，“起来，走了。”

　　沈知韫抿了抿唇角，露出几分难色，“蹲太久了，腿麻了。”

　　陈郁放下伞，朝她伸手。

　　沈知韫看了一眼，手刚要放上。

　　陈郁微蹲，单手直接握住她的下腋，将她托起来。

　　沈知韫诧然，陈郁动作太快，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知韫皱了皱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她盯着陈郁。

　　“放手，你摸到我胸了。”

　　陈郁微愣，松手。

　　他笑了下，“我还以为是骨头。”

　　沈知韫气得踹他一脚。

　　陈郁闷笑。

　　沈知韫腿已经恢复过来，要走。

　　陈郁拎在手腕里是包装袋给她。

　　沈知韫不明所以，“什么？”

　　陈郁扫了眼她的脚，“不是说鞋都湿了，给你带了雨靴。”

　　沈知韫意外接过来，打开，是一双粉红色的雨靴，上面是小猪佩奇的卡通头像，鞋码正好是她的尺寸。

　　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她的鞋并没有湿。

　　沈知韫抬头看陈郁。

　　陈郁眸光也落在她的脸上，“快换上。”

　　沈知韫盯着雨靴，意外陈郁的审美，“你原来这么少女心。”

　　陈郁面不改色地辩解，“就只剩这一双了。”

　　沈知韫没听见他说什么，自顾地脱下鞋子，去换雨靴。

　　陈郁低头看去，那双纤纤玉足，小巧精致，亮着晃眼的白。

　　他只觉一股脑热，乱七八糟的念头灼热至腹部，看了一眼，挪开视线。

　　沈知韫浑然不知，换上雨靴，感受了下，还不错。

　　两人撑伞，一路上说着话，绕小路，回到巷尾。

　　沈知韫湿透，冷风吹浑身打颤。

　　一回生二回熟，沈知韫进门，轻车熟路地走进陈郁的房间，“借你的浴室。”

　　陈郁跟过去，给她拿浴巾洗漱用品，而沈知韫已经打开橱柜，一样样地拿出来，更是熟练地打开他的衣柜，这次没拿黑体恤，倒是挑了件白衬衣。

　　陈郁倚靠在门框上，挑了下眉梢，歪头，吊儿郎当地瞧着她。

　　沈知韫目光回视，看他半晌不走，“想跟我一块洗？”

　　陈郁挑动眉梢，“介意吗？”

　　沈知韫上下打量着陈郁，身材匀称，肩宽窄胯，皮相好，身材也好。

　　她直勾勾地看他，“我又不吃亏。”

　　陈郁唇角勾着，“那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谁也不待怕的。

　　花洒已经开了，提前预热着水温，浴室里此刻烟雾缭绕，水气弥漫。

　　陈郁见沈知韫没动作，有几分得意，“怎么，怕了？”

　　沈知韫目光盯着他几秒，轻笑一声。

　　她正对着他，眸光盯着他，手指开始解胸前的扣子。

　　陈郁扫了一眼她的动作，挑动眉梢，没动。

　　他倒要看看她能解到第几颗。

　　沈知韫解到第三颗，停住。

　　这个角度露出她雪白的微壑，以及内衣的边缘。

　　再解一颗，可就什么都露出来了。

　　陈郁唇角弯起。

　　沈知韫撇着他微勾的唇角轻笑，她手臂绕到背面，解开内衣的暗扣。

　　下一秒，她直接手指从胸口伸进去，扯出内衣。

　　陈郁看见了那一抹乳白色的布料，没有蕾丝花边，单纯的少女款。

　　以及没有了遮挡，她呼之欲出的高山白雪。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