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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下课铃响,沈知韫走出教室。

      卓媃在一层楼梯口等她,看见沈知韫下来,她过去,“今晚吃什么,餐厅三楼麻辣烫?”

      沈知韫:“你去吧,我出去一趟。”

      卓媃拦住沈知韫,“这几天你天天往校外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知韫看卓媃,实话实说,“靳牲打架受伤住院了。”

      卓媃惊诧地张了张嘴,唇角的幸灾乐祸再也藏不住了,“卧槽,谁这么懂事!”

      沈知韫一时无言。

      卓媃抱住沈知韫的胳膊,小嘴叭叭地,“你快点给我仔细讲讲,打哪了,有没有缺胳膊断腿,什么时候埋啊,我要不要先去买几个花圈?这附近有卖这玩意的吗,好像没有,我记得市中区那边有,就是贵点,也没事,就贵两块钱,能把靳牲送走,也值了!”

      “行了,我晚上在跟你细说。”

      学校离医院来回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间紧张,她必须在第一节晚自习上课前回来,今晚光头强值班,她不好翘课。

      卓媃一看沈知韫这么着急,立即就不乐意了,“你干嘛天天都要去看他?还这么迫不及待。”

      “我是迫不及待看他咽气了没有。”

      卓媃:“……牛逼!”

      沈知韫赶到医院,护士说靳牲已经醒了。

      她微愣,问护士,“我能去看他吗?”

      “可以,不过病人需要休息,时间最好不要太长。”

      沈知韫点头。

      走到靳牲的病房门口。

      她蜷了蜷手指,紧紧握住门把手,微顿,推开。

      靳牲听见动静,睁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眸光一愣。

      他别开眼,拉扯开嘴皮,“来看我死了没有?”

      沈知韫居高临下地瞥着他,“确实有点失望。”

      靳牲冷笑,扯动到嘴角的伤口,整个人面部扭曲恐怖,挑衅道:“老子命硬。”

      沈知韫轻笑,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赢呢,他马上要出院了,你至少还要在这里躺三个月。”

      靳牲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沈知韫捅破他属于男人的好胜与自尊心,他整个人都在抓狂,恨不得现在狠狠地掐住沈知韫的喉咙,让她闭嘴,然后拿着刀捅了陈郁那个王八羔子!

      他从小到大都在打架,小时候挨父亲的酒瓶子,长大后他就拿着酒瓶子抡让他不顺眼的人,他从来就没有输过。

      除了三年前这条腿。

      誓师大会之后,他就开始查陈郁,之后打听了几个兄弟,才知道那天去纹身店一身黑,一直倚在门口抽烟的就是陈郁。

      他当时还在想,沈知韫一走,他也跟着不见了,当时没当回事,直到他看见学校论坛关于她们两个的帖子。

      一看时间正好对上。

      原来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不是偶然。

      根本就是暗度陈仓,狼狈为奸。

      他咽不下这口气,找到陈郁落单的机会,晚上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堵了他。

      他就算折了一条腿,也没把陈郁放在眼里。

      可结果是他要躺三个月,而陈郁却马上出院。

      他打架就一个字“狠”,而陈郁却直接“不要命”。

      出拳从不拖泥带水,更是毫无顾忌,以至于将他节节逼退,毫无反手的余地。

      靳牲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爆出。

      他一双地狱罗刹索命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沈知韫,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有男人为你出头,你硬气了是吧,沈知韫!”

      靳牲嘴角抽动,吊梢眼眯着,笑得阴森渗人,“我有点想孟雨了,皮肤都鸡蛋一样滑,毛就几根,摸上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

      “你闭嘴!”

      沈知韫面孔骤冷,狠狠地盯着靳牲,牙根咬得发软。

      靳牲看到沈知韫的表情,他非常得意,“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有反应了,好姐妹因自己而死,沈知韫你这几年梦见过她吗,她有没有向你讨命啊?”

      “我让你闭嘴!”

      “我可经常梦见她,我伸伸手,她乖乖地张开腿让我操。”

      沈知韫眸光一狠,单手按压在靳牲骨折的右腿上。

      她用力。

      靳牲疼得嗷嗷直叫,额头冷汗直冒。

      “沈知韫,你真狠!”

      她冷眸打量着他,手上的力度不断地加重。

      靳牲喊叫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

      她眸光落在他一动不能动的两条腿,“我高考结束之后,你最好能站起来。”

      她放手,转身出门。

      -
      陈郁恢复地挺快,除了胳膊还吊着,已经可以下床了。

      每到五点半,他就开始趴在窗户往下瞭望,细数着时间,沈知韫还有多久能过来。

      今天他眼巴眼地看见沈知韫从出租车上下来,他迅速躺回病床,装出一副半死不活地架势。

      打赢是男人尊严的事,而装病才能让女人心疼。

      之前几次,沈知韫每天都来给他送晚饭,他沾沾自喜,以为经过这次,墙角已经被他挖动了。

      但直到昨天,他听无意中听见护士闲聊。

      沈知韫每次上来之后,先去的是靳牲的病房。

      临走的时候,才过来看他。

      所以他开始计算沈知韫来医院的时间,上电梯的时间,过来就看他的时间,那样他就可以计算出她看靳牲的时间了。

      之前通常不超过十分钟。

      但是今天。

      已经整整超过半个小时!

      他知道今天靳牲醒了,所以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陈郁紧握着病床的栏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她都会过来,等她过来,他在找她算账。

      而且,这次沈知韫迟迟没有过来。

      终于他看见她出现在病房门口,他还没来得及收起表情。

      她却已经走了???

      陈郁打开门,冲出去,单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过来,愤然道:“沈知韫,你……”

      他到嗓子眼里的话瞬间卡住,她眼眶略微有些通红,眼角湿润,脸色惨白难看。

      他紧紧地拧着眉心,气焰沸腾,磨着牙根问道:“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知韫垂眸,一声不吭。

      陈郁面孔骤冷,眸光阴狠。

      他松开沈知韫的手腕,转身就走。

      沈知韫看他气势汹汹地要去靳牲的病房,她大脑迅速反应,快跑过去拽住他。

      “你别去。”

      陈郁铁青着脸,“到现在你还护着他?”

      沈知韫吐出一口浊气,“为他脏了手,不值得。”

      沈知韫的话让陈郁一愣,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紧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微颤,“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了。”

      沈知韫要走。

      陈郁伸手要拦。

      “明天我再来看你。”

      沈知韫一句话,陈郁生生地止住了步子,甚至嘴角不受控地微翘起。

      陈郁第一次见到沈知韫是在姨婆的后花园。

      那天他回家看见父亲又在喝酒,他害怕稍有不慎,又成为父亲泄愤的对象,所以悄悄地跑去找在姨婆家做保姆的母亲。

      他在花园的一个偏僻石桌上写作业,母亲说这家的小小姐要过来住一段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叫他进屋去写,别冲撞到了小小姐。

      那位小小姐来的时候动静不小,光行李箱就带了七八个,拖拉在石板路上,响声不断。

      他放下笔,走出来,悄悄地躲在大柱子后面偷看。

      她很高,肩背挺直,头发高高地盘起,穿了一件绯红色的连衣裙,走动时裙摆摇曳生姿,高贵地像个不可攀玩的公主。

      第二次见到她,是他身体痊愈后第一天回到学校上课,当天放学就被初三的几个刺头堵了。

      他们控制着他,对他拳打脚踢。

      她走过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情有几分不耐,“还去不去?”

      “韫姐,马上,马上。”

      她皱巴着一张脸,等得不耐烦,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翻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拳头声脚踢声又闷又响,他忍着全身剧烈的疼痛,朝她看过去,一张巴掌小脸白净通透面无表情,不时皱皱眉,写得认真。

      她把试卷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书包。

      终于抬头向他看来。

      她目光平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接着,背上书包,“行了,再揍他一拳走了,他跟个弱鸡似的,别打死了。”

      她转身离开,那几位也乖顺地又一人踹了他一脚,跟上去。

      他蓦地被踹在地上,匍匐在地,抬头看去,瞧见她挺直的背影,迎着微风,马尾辫轻摇。

      第三次见面,是在期中考试之后,他全年级第一,她全年级第二。

      第二天放学,几个刺头上来就按住他。

      接着看见,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她目光清冷,落在他身上染着薄怒。

      下一秒便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处,并愤然地说道:“下一次我一定考过你!”

      他也起了好胜心,偏不让她如意。

      之后的几次月考,他都会控制在超她十分左右,让她尝点甜头,感觉能超过他的时候,他再瞬间拉开差距。

      他故意逗她。

      而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去找母亲的时候,她悄悄地将他堵住,按住墙上,凶巴巴地威胁道:“再考第一你就试试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发现她眼圈发红,眸子瞪着他蛮横又倔强,被他看出来又囧又怒。

      “看什么看,我没哭!”

      “把你刚才看见的全都忘掉,不然,我就揍扁你!”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虚晃几下,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凶巴巴的模样。

      他听母亲说过。

      她一直全天都被远在临城的母亲监控,因为这几次都被他抢去了第一名,天天电话挨训,晚饭不许吃,也取消了所有娱乐活动,零花钱减半,整天窝在房间里学习。

      他看着她倔强挺拔的背影,骄傲地如同一只孔雀,他听见了她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但却倔强地瞪着眼睛,也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想,既然第一名对她那么重要,那就让给她好了。

      他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喜欢她的骄傲,喜欢她的自信,喜欢她的明媚,喜欢她如阳春白雪,他俯首称臣。

      第二次见到她,他觉得她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那天他是受害者,而她却是施暴者。

      之后他渐渐发现,她在家跟在学校完全两个人。在家乖巧懂事,温顺听话,而在学校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典型的坏女孩。

      幻想的破灭,让他有段时间挺恨她的。

      但当他知道她有一个持续高压一直操控她的母亲,知道她为了超过他晚上学习到凌晨,他又有些心疼她。

      他喜欢她,但这一份喜欢。

      却自卑到难以开口。

      她是明媚灿烂的富贵花,而他就是腐烂发恶的臭水沟。

      他阴郁,癫狂,偏执,恨不得将她占为己有。

      但同时他更自卑,懦弱,比狗还低微,让他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卑躬屈膝,他不敢说一声喜欢,他没有那个胆。

      而且他也知道。

      她有喜欢的人。

      自从他成为全年级第二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缓和,甚至说处的还不错。

      他无意中听到她许多次电话。

      每一次叫的名字。

      都是。

      靳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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