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39、Z

　　尹达的报告出来，结果跟尚令子猜测的一样，房东是窒息而死。

　　“用湿毛巾盖住脸，导致窒息而死。这次的凶手跟之前的不是一个人吧。”万悦蹙眉。“房东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一个女孩，能做到么？”

　　向天战翻看着法医报告，想看看房东的体内有没有什么药物。结果发现了安神类的药物：“找到了，凶手事先一定给房东服用了这个。我门只要去附近的药店问问，说不定就能找到嫌疑人。”

　　“不一定。”说话的是尚令子，她跟江琼华听见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这药很可能是房东自己买的。”

　　古祯颔首：“上次咱们去房东家也发现了很多瓶瓶罐罐，我猜他应该服用安神药有一段时间了。”

　　“从文莉莉走后，房东的睡眠就一直不好。我晚上没事站在阳台，都深夜了，还能看见他的房间亮着灯。”

　　“应该房东本来就被睡眠问题困扰，加上女儿的离世，加重了他的病情。所以你们看，虽然他体内的安神药超出正常服用范围，但还没到危险的地步。”

　　尚令子跟古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众人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她。此时，都围着报告看了起来。

　　“而且我猜房东还有血栓的问题。”尚令子继续道，此时她的模样就像是重案组的一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过，他有时候左半身会有些奇怪。我的姥爷就是因为这个离世的。病情加重前，手术后，他跟房东的症状很像。”

　　古祯颔首：“他桌子上放了很多药都没有标签，但应该有可能。现在就去查一下医院的记录，房东有没有做过类似的手术。”

　　此时，重案组的其他人也忘却了尚令子的身份，开始忙活起来。她看着法医报告，叹息一声：“跟我说的那本书果然是一样的。对了报警的是谁？”

　　“是一个常年住在上面的流浪汉。”古祯答道。“流浪汉常年居无定所，干脆就住在了里面。有没有鬼无所谓，主要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这对于他来说才是重要的。”

　　“流浪汉每天都要去哪里休息么？有固定的时间么？”

　　古祯拿出流浪汉的口供：“时间不固定，但每天都会回去。流浪汉平时以乞讨为生。人多的时候就回去的晚些，人少的时候就早些回去。”

　　“最近这边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晚上大家都比较早回家，他回去的也不会太晚。”

　　“具体的他也记不清了，但不会超过凌晨三点。这也符合尹达的报告。”

　　尚令子又仔细的看了看报告：“三点。案发地是房东的家么？”

　　“已经基本确定，那就是现场。”

　　“从家里到鬼楼走路要将近一个小时。拖着一个尸体，同伙不可能走路，这样很危险。那么大概率会开车。开车加上拖上去，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其余人都去忙了，屋内只留下江琼华跟于浩二人。他们两个无心破案，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孩子讨论案情，觉得这一幕十分有趣。

　　“这孩子要不是嫌疑人，还真的挺适合当警察的。等抓到真凶，如果不是她，我觉得可以考虑将她留在重案组。”于浩愈发的欣赏尚令子，但现在她的身份还不好说。

　　闻言，江琼华白了他一眼：“人家的梦想是做个心理侧写的专家，才不是留在你们这里。你们赶紧破案，等完事了，这孩子我带走。”

　　“你带走？等会儿，你这意思是她不是凶手？”

　　“如果是正常人，她的反应基本可以洗清嫌疑。可作为一个半专业人士，我现在还无法断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能让江琼华都举棋不定的人，于浩重新打量着尚令子。

　　这个姑娘虽然看着软软糯糯很好欺负的样子，但认真起来，身上还真多了一种凌厉劲儿。她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的思路十分清晰，这一点从她的动作跟眼神中就能看出来。她很有大局观，你那个从各个角度试图观察事物的真相。她心思缜密，哪怕是一粒尘埃，也能引起她的注意。她想象力丰富，却不会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优秀警察的条件。旁观的二人越看越喜欢。

　　“你好福气，收了古祯。这小子别看话不多，脑子转的比谁都快。”欣赏尚令子的同时，江琼华也在观察古祯。

　　提到古祯，于浩的腰板就挺了起来。他一脸的骄傲：“那是，别看我们这小子岁数不大，说话办事稳的很。不管多大的案子，我都没见他慌过。有时候就连我都会坐不住，可他呢？依旧能坐在那里，认真的思考。是个好苗子，早晚超过我。”

　　二人正聊着，江琼华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她的眼神之所以会突然产生变化，是因为尚令子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Z……”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拿着资料的手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古祯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切的问道。

　　慌张的翻看之前的资料，尚令子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古祯。

　　那双眼睛中好似有泪花，可更多的像是恐惧。古祯被她这眼神吓到，急切的问道：“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大喉结警官，你这两天，能不能不管多忙，都要回来？”尚令子突然云里雾里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古祯不明所以，可还是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薄唇微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尚令子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又问道：“你的手机是24小时开机么？”

　　“是啊。”作为一名重案组警察，这是最基本的。

　　“能不能把你手机给我？”尚令子伸出手，眼神中的慌乱仍未褪去。

　　不明所以的将手机给她。古祯看见她将自己的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吐了一口气，仿佛轻松了不少的模样：“我给你打电话，可一定要接哦~”

　　古祯想要说些什么，向天战回来了：“查到了，房东做过类似的手术，就在去年。”

　　“我也联系过之前给他手术的医生了。”万悦也回来了。“他说房东的病情还是比较严重的，虽然做过手术了，但腿脚还不是十分灵便。”

　　林鹏进屋，将手机扔在桌上，懒洋洋道：“监控查不到，说是除了紧急情况在维修。”

　　见众人都回来了，尚令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了。她背上包：“那你们先忙，我就先回去了。大喉结警官，记得你刚才答应我的事。”

　　“今天怎么这么早？不留下吃个晚饭么？”万悦问道。

　　尚令子摇摇头：“不了，我晚上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故事，原著杀人的故事不讲啦。”期待故事的向天战走了过来。

　　翻开桌上的读书笔记，找到《告密者》的那一页，尚令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她语速很快的说道：“故事其实并没什么用，重点我都写下来了。你们要看原著的话明天让大喉结警官带过来，我先回去了。”然后，她就逃也似的走了。

　　“她平时那么喜欢赖在这里，今天怎么那么着急？”向天战挠了挠头。

　　“心虚了呗。”林鹏嘲讽道。

　　万悦观察着江琼华的脸色。而后者一直看着门外，尚令子离开的地方，表情凝重。

　　现在能搜集的搜集的差不多了，关于房东的案子，重案组开始的第一场会议。

　　“我觉得凶手割下死者的舌头，就是怀恨在心，这是一种警告行为。之前房东不是说尚令子是凶手嘛，我觉得是这个原因。”林鹏还是觉得尚令子是凶手。

　　听他这么说万悦不愿意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主观了。首先，这原著里也有割舌头的桥段。其次，如果是警告，为什么不在他活着的时候割下来？”

　　“那你说，为什么那么多推理小说，杀房东偏偏用这一本。《告密者》看这名字还不明显么？凶手显然觉得房东话太多了。还有警告，你觉得她一个姑娘，就算房东有病还服药了。她个舌头房东能不醒？醒来后，她还能是房东的对手么？”

　　二人争执不休，众人习以为常。向天战跑到江琼华身边：“江老师，您有何见解？”

　　江琼华将早上尚令子的分析说了出来。她并没有将功劳归功于自己：“这是那丫头猜的。”

　　“她猜的有什么用，肯定是向着自己的啊。”林鹏不屑的哼了一声。

　　江琼华没理会他：“她猜的很对，虽然有些她称之为直觉。但直觉也是我们经验的累积。所以，所谓的第六感并不是完全的无稽之谈。”

　　“可这样并不能洗清她的嫌疑啊。”万悦着急了起来，这样一切的证据指向的还是尚令子。

　　听到同伙，向天战慢慢地举起了手：“内个……如果说同伙的话，我们要不要调查一下那个禹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