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38、同伙

　　古祯公主抱着尚令子问江琼华：“江老师，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江琼华点点头：“可以，你就抱着这丫头出去吧，我看她腿脚不怎么利索。”

　　不用她说，古祯也正有此意，抱着尚令子就往前走。

　　“不用了，我可以的。”尚令子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可又有些畏惧地上的老鼠。

　　“你啊，就老实待着吧，你走的慢，再出点什么事。”万悦拍了拍她的手臂。“而且凶手可能还在这里没走呢。”她原本是想吓唬一下尚令子的，却不想说出来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尚令子瞪着双眸观察四周，古祯用下巴将她的脑袋转了过来：“害怕的话就别瞎看。”

　　这动作不可谓不暧昧，尚令子的头顺势靠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安全感，这个词，在这一刻好像具象化了。

　　“我看的那本书叫《告密者》，等法医鉴定出来了，我会告诉你这本书的故事。”窝在古祯的怀中，尚令子转移话题。

　　古祯看着前方，走的很慢，生怕摔倒。他这一摔可是两个人啊。“好。”

　　他一发声，喉结上下滚动，胸腔也有略微的震颤。这些小变化在对靠在他胸膛的尚令子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她吞了吞口水，问出了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你今晚出去喝酒，是跟女孩子么？”

　　“不是。”古祯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紧。“是我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想了想，他补充道：“一个跟我一起长大的的男孩子。”

　　一听是男人，尚令子的心情愉快了很多。她不由的勾起了唇角，调整了一下手中的手电。前方照亮的路，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走出鬼楼，所有人都看着江琼华，等着她下一步的安排。

　　古祯将尚令子放下来，也静静地等着。

　　“看什么？都回去休息吧。”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江琼华说道。

　　“那令子……”万悦着急为尚令子洗清嫌疑。

　　江琼华没有给出直接答复：“明天等结果出来，你来讲讲那本书里的故事吧。”

　　“好。”想到明天还能见到偶像，尚令子就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还是嫌疑人的事。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困得不行。古祯扶着尚令子往车的方向走，难为她一瘸一拐还要开车。

　　临上车前，江琼华突然叫住了尚令子：“令子。”

　　“啊？”尚令子转过头，半张着嘴，那模样十分可爱。

　　“如果今天是你人生的最后一天，你准备怎么过？”

　　这个问题尚令子从来没考虑过。众人准备拉车门的手停住，都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双眸一瞥，就看见了准备拉开车门的古祯。她知道自己骗不过江琼华，欺骗只会增加自己的嫌疑。于是，她婉转道：“谈个恋爱吧。”

　　“哪怕只有一天？”

　　“哪怕只有一天。”

　　古祯想起了白煦鸾的话，这样的性格真是让人羡慕。他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尤其是在对方还是嫌疑人的状况下。

　　上了车，回去的路上，或许是因为腿疼的缘故，尚令子开的很慢。

　　二人一路无言，所以肚子叫的声音格外响亮。

　　“饿了？”古祯问道。

　　尚令子尴尬的点了点头：“晚上一直在收拾东西，忘记吃饭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古祯道：“我知道有家大排档现在还营业，吃点再回去吧。”

　　“可是大喉结警官明天还要去局里，不睡也可以么？”

　　“走吧，我也饿了。”古祯在说谎，他根本就不饿。

　　这个大排档就是晚上古祯跟白煦鸾吃饭的地方。老板看见他，热情的上来招呼：“是落了什么东西么？我去找找。”

　　“没有，就是饿了，来吃口东西。”古祯坐在了他跟白煦鸾坐的桌子前，将菜单递给尚令子，“很好吃的，你尝尝。”

　　老板看着尚令子，笑的灿烂：“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子过来。姑娘长得真干净，你们是同事么？”

　　尚令子笑道：“谢谢，不是。老板，他平时来都点什么？”

　　“他平时就跟一个帅哥总来，两个帅哥坐在一起那叫一个养眼。他们啊，一般就点肉或者素，具体的我们随便配。”

　　“那这次也您来配吧，别太多了。”

　　“那我就来着来了啊。”老板说着，退了下去。

　　从刚才跟老板的对话中，尚令子得到了一个信息。她问古祯：“大喉结警官今晚喝酒的地方就是这里么？”

　　古祯颔首：“我跟那个朋友经常来这边吃。”

　　“帅哥身边的都是帅哥呢。看老板那样子，大喉结警官的那位朋友不会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吧。”

　　“他比我生的好。”古祯说着，脱下了外套递给尚令子，“晚上凉。”

　　见他都脱下来了，尚令子不好推脱，披在身上。整顿饭就这样低着头，红着脸吃完了。

　　二人一起回到家，尴尬的说了晚安，就各回各屋。这一晚，又幸福又惊恐。想到楼下的房东一家都没了，还增添了一份悲凉。

　　第二天一早，古祯起床收拾准备去局里。他本想着等尚令子起床了，让她自己过来。却不想那个小丫头早就收拾好，在沙发上等他了。

　　“牛奶，面包。”尚令子准备了两份早点，“牛仔刚刚热过，大喉结警官真是会赶时间啊。”

　　“你不困么？”

　　“如果能见到自己的偶像，你还会睡得着么？”尚令子叼着牛奶袋子，说话依稀能听得清楚。

　　简单的洗漱完，古祯拿上早点跟车钥匙：“那一起走吧。”

　　二人同时从车上下来，一起走进警局，手里还拿着一样的早点，这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楼下一些女警的目光。

　　到了三楼，重案组众人也在吃早点。向天战看见古祯来了，赶忙招呼：“副队，来吃包子啊。”

　　“不用了，我带了。”古祯晃了晃手中的早点。

　　万悦刚想调侃，就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尚令子：“你也来的好早啊。”

　　尚令子叼着牛奶袋子，环顾四周：“江老师呢？还没来么？”

　　“我就知道你不是想我。”万悦嘟嘴，“她跟组长在隔壁呢，一会儿就来了。”

　　知道偶像在这，尚令子的心踏实了下来。她坐在万悦身边吃着早点，静静地等着偶像的到来。

　　等江琼华跟于浩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幕。前者调侃道：“这丫头到挺像你们这里的人。”

　　于浩叹息一声：“但愿不是我们这里的犯人。”

　　“江老师！”听见门口的声响，尚令子转过头去就看见了自己的偶像。

　　江琼华脸上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微笑：“结果还没出来，先让他们梳理一下线索，咱们隔壁聊天去。”

　　“好~”尚令子就像是个跟屁虫，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上去。

　　“你觉得这次的凶手跟之前的是一个人么？”到了隔壁房间，江琼华问道。

　　尚令子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昨晚太黑了我没看清，但我看见字母了。如果不是一个凶手，就是模仿作案。可我觉得现在模仿作案很危险。”

　　江琼华点点头：“那我们先假设是有同伙。你觉得同伙是几个人？男人还是女人？”

　　尚令子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感觉就像是她也是一个犯罪心理侧写的专家，在跟同事商讨案情。她完全抛开了自己嫌疑人的身份，认真地分析了起来：“没错，我更倾向于是同一人作案，只是多了一个同伙。不然一个女孩，不可能将尸体带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地上的烟灰大概率是同伙留下的。我觉得同伙只有一个人，是个男人。拖痕虽然不清楚，但能看到非常顺畅。如果是两个人的话，或多或少都会有偏差。”见江琼华一直认真地看着自己，尚令子有些不好意思，“我瞎说的，老师您别笑话我啊。”

　　“没关系，分析的很好。还看出什么了？”

　　得到了鼓励，尚令子增添了几分信心，她继续道：“我觉得同伙没什么经验，而且抛尸在这里很可能是临时起意。从尸体的摆放，可以看出同伙多少有些慌乱。如果是同一凶手，那么这个同伙很可能是突然撞见的。因为之前凶手虽然作案经验不足，但理论知识还是可以的。而这次却略显慌乱，按理来说，这已经是第五起案子，不应该这样，所以只有这一个可能。而且同伙的年龄应该也不是很大，之前很可能来过这个鬼楼，知道这里的台阶都被垃圾覆盖，将尸体拖拽上来比较方便。”

　　“那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这次要抛尸呢？”

　　“我猜的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拉同伙入水，不然自己可能面临被告发的危险。二，想让尸体晚一点被发现，这样或许对她有利。”

　　听她分析完，江琼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听说你想从事心理侧写的工作。”

　　“是的，这是我的梦想！”尚令子激动的说道。

　　江琼华颔首：“你的确很适合。你的直觉，你的缜密。想从事这个工作的第一步，就从为自己洗清嫌疑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