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40、一步之遥

　　见重案组成天忙里忙外，侯安国内心的不安更甚。原本多年未见的女儿回国他应该开心的，可如今，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听人说那个白煦鸾前天就回来了。”

　　“哎呀，有点事情耽搁了嘛。爸，我电脑坏了，我能去你办公室用你的电脑么？不是我说，你也该买个电脑在家了。”

　　这是从女儿回来后，侯安国跟她的唯一对话。然后，侯畅用完电脑，就拿着一堆资料离开了，说是约了要好的姐妹，很晚才回来。

　　加上昨晚的凶案，侯安国心慌的不行。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将这些事跟女儿牵扯到一起。何况，刚刚回来跟姐妹小聚也是正常的。他如此安慰自己。

　　直到今天，直到监控全都坏了，他才警惕起来。要知道，房东住的可是警察的小区，那里的治安不用说，是全庆昌最好的。那里没有物业，监控设备直归他管辖。也就是说，他的电脑，可以轻易关掉那些监控，并且无从查证。

　　利用自己的职务侯安国很快查到现在的嫌疑人尚令子跟自己的女儿侯畅在大学的时候是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寝室的。那个姑娘，虽说家境跟自己家女儿没法比，但才华可是不输的。尚令子各方面的成绩都不错，而且还选修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课程，成绩也是非常的优异。

　　另侯安国感到心安的是尚令子的计算机成绩非常优异。也就是说，她要想黑入监控系统，关闭整个小区的监控，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错，凶手就是她，自己的女儿之前一直都在国外，根本没回来过。

　　尽管如是安慰自己，侯安国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晚上，他来到侯畅的房间：“你这几年在国外怎么不回来啊？”

　　“忙啊，好不容易放假了也想跟朋友出去转转。在那边我毕竟是一个外国人，要想打好关系，不是那么容易的。”侯畅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傻笑。听声音，好像是在看有关小猫小狗的视频。

　　“我听说你之前在国内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叫尚令子是吧。”侯安国试探道。

　　闻言，侯畅放下了手机：“怎么了？提她干什么？”

　　“最近咱们这边发生了连环案，重案组怀疑凶手是她。”

　　“哦，是么？我觉得她不像是那样的人。”侯畅又重新拿起了手机，漫不经心道。

　　“那你觉得她有没有心理问题？”

　　“嗯……倒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单亲家庭嘛。她妈妈一个人带着她。”说到这，侯畅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单亲家庭，赶忙转移了话题。“好了，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之前不是说过么，回家就要把工作放下。”

　　侯安国点点头：“是，晚上想吃什么？爸带你去。”

　　“晚上就在家吃吧，懒得出去。”

　　“好。”

　　等侯安国出去后，侯畅锁上房间的门，打开手机：“确定没问题？”

　　“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只是小畅，我们这样真的好么？”

　　看见对方这样亲昵的称呼自己，侯畅心里有点恶心。可她还是忍住了：“难道你就忍心让我被欺负么？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后半辈子恐怕都要生活在恐惧中了。那样，还怎么能好好跟你一起出去约会啊。”

　　“约会？你真的愿意跟我约会么？”

　　“当然。不过要等事情平息了，然后我们就去吃饭看电影，好不好？”

　　“当然！你放心，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谁都不会！”

　　扔下手机，侯畅冷哼一声：“哼，傻X。”然后就继续刷视频了。

　　傍晚时分，古祯跟林鹏也来到了令子美甲店。只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来找尚令子的，而是来找禹子石的。

　　“我们老板不在。”不知道为什么，禹子石一看见古祯就没什么好脸色。

　　“我们是来找你的。”尽管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林鹏还是晾出了警官证。“有时间聊聊么？”虽说是问句，但他的语气明显没给禹子石拒绝的机会。

　　警察莫名的找上自己，这让禹子石十分意外。他点了点头：“稍等，我跟店里说一声。”说罢，他开门，“我出去一下，到时候要是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关门就行了。”

　　“你去干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赵春雨看见了外面的警察，紧张地问道。

　　禹子石摇摇头：“没什么事，记得断电啊。”

　　时间不早了，加上没借口带人回去。三人就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内。古祯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用眼神示意林鹏拿笔记录，然后问道：“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你在干什么？”

　　“睡觉啊。”禹子石回答的理所当然。

　　这个时间在睡觉也是很正常的。古祯又问：“有证人么？”

　　“你们现在是在调查我么？凭什么？有证据么？”

　　“配合警方工作，是你应该做的。”林鹏将笔扔在桌上，面目不善的看着对面的人。

　　若不是向天战跟万悦在忙，古祯是绝不会带着林鹏出来的。他的态度，实在不适合审问。为了缓解这种尴尬，他接过了话头：“要想帮你们老板洗清嫌疑，你就实话实说。”

　　一听事关尚令子，禹子石果然配合了起来：“我自己住，没什么证人。不过昨晚回去后我叫过外卖。”他打开手机外卖界面，“你们可以给配送员打电话，问他接外卖的是不是我。”

　　订单显示外卖送达的时间在十二点，按照江琼华的说法，那时候帮忙转移尸体的人很可能还没出现，也就是说禹子石还是有嫌疑。

　　“你最近有没有找过你们老板？”古祯将手机推回去，继续问道。

　　禹子石摇了摇头：“从她搬家后我就没主动找过她，都是她来店里才能见到。”

　　又问了一些问题，一无所获的二人往回走。时间不早了，古祯怕尚令子那个傻丫头等着自己不睡觉，想着早点回去。回去前，他路过了那家大排档，想着带点吃的回去。于是他拨通了尚令子的电话，想问问她要吃些什么。

　　电话刚接通，大排档老板停放在一旁的电动车就倒了下去。古祯赶忙放下手机帮忙扶车。

　　“大喉结警官？你那边怎么了？大喉结警官？”尚令子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巨响，然后就是话筒摩擦布料的杂音。她不知道古祯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依稀能听见大排档老板的声音。那声音她认得，没来得及换衣服她就跑了出去。

　　回想脑海中的电影场景，做警察的都很危险，更何况是重案组警察。说不定凶手觉得有他保护自己没法下手，所以干脆决定除掉他。这么想着，尚令子跑了起来。

　　可她的腿上还有伤，加上天黑心慌，她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跑的愈发快了起来。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她一边跑，心里还一边祈祷：“不要有事，大喉结警官，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另一边，古祯扶起了电动车，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已经接通了。而那边，除了电视的声音，什么也没有了。他叫了尚令子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挂断电话，继续打。无人接听，连着两三个电话都是如此。

　　不会是出事了吧。昨晚刚在自己住的小区出了命案，谁能说的好今天会不会也发生一样的事情呢？这么想着，他跑了起来，往家的方向。

　　“诶，不吃了？”老板不明所以，话没说完，古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不要出事，傻丫头，你不能有事。”古祯心中祈祷，他从没这么慌张过。

　　身后有脚步声，尚令子惊恐回头。是个遛狗的青年，是自己想太多了。她转过头，没注意脚下的石头。摔倒，这一跤，疼得她险些哭出来。要不是担心古祯，此刻她真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什么都不管。可她不能，古祯可能还需要她的帮助。

　　可她实在站不起来，突然想起万悦。可一摸裤兜。哪里来的裤兜，她着急的穿着睡裙就出来的。眼泪顺流而下。她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右腿鲜血直流，根本用不上力。正巧，旁边有人刚扫开共享单车，她单腿跳了过去：“您好，我有点急事，没拿手机。您能把这车让给我么？”

　　看着她血泪齐流的模样，论谁也无法拒绝。那人木讷的点点头，都忘了问她还需不需要别的帮助。

　　单腿骑车是个技术活，可此时的尚令子管不了那么多，她只要古祯没事。

　　还差一个红灯就到了，还差一个红灯，她就能见到她的大喉结警官了。一定要见到，一定不能有事。

　　不顾现在是红灯还是绿灯，她直接冲了过去。

　　急刹车的声音响彻夜空。尚令子坐在血泊中，在她身旁的是倒放在地上的自行车。还有，她的大喉结警官。

　　“有病啊，谈恋爱大马路上谈。”急刹车的司机骂了一句，就开车离开了。只留下马路中间，两个紧紧相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