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31、长兄如父

　　林鹏的哥哥名唤林武，而他的气质却跟这个名字并不适配。林武作为一名化学品研究所的副所长，总是能让人一眼就识别出他的身份。

　　他一身白大褂，因为天气凉了，里面还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长袖。金丝框的眼镜配上那张文质彬彬的脸，竟然没有一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跟亲生弟弟林鹏不同，林武干净利索，身上没有那难闻的烟味，取而代之的都是酒精的味道。

　　他身材高挑，远远看去，白大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朝着重案组众人招了招手：“你们好，我是林武。”他的声音就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净透亮。

　　除了于浩的重案组众人都在，当然也包括他许久未见的亲弟弟。但林武的目光却没有看向林鹏，而是含笑看着古祯：“你就是古祯吧，久闻大名。”

　　古祯伸出同样干净的手跟林武握了握：“林武博士，久仰。”

　　看着这样养眼的场面，万悦在一旁犯起了花痴：“当初我就觉得古祯年纪小才不小意思下手，没想到林鹏你哥也这么干净。哎，结婚结早了。”

　　林鹏白了她一眼，跟回家一样径直走向研究所：“快点吧，我们不是还有正事么？”

　　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林武忍不住提点道：“林鹏，抬头挺胸！”然后转眼笑着看向重案组众人，“我这弟弟就这样，你们别见怪。”

　　研究所内干净透彻。洁白无瑕的墙面、洁白无瑕的地面、洁白无瑕的窗帘。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没有一点污渍。可这样的地方，却恰恰给人一种压抑感。仿佛自己的存在会污染了这个地方。

　　几人不敢大口喘气，向天战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仿佛生怕自己的鞋子会弄脏地面。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林武笑道：“没关系，我们这经常有人打扫。脏了也没关系的。”

　　看着自己身后的脚印，向天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在进了林武的办公室后这种压抑感就消失了。

　　跟外面的洁白不同，这里多了一些人情味。至少，不再是满眼的洁白。

　　林武在抽屉里拿出钥匙后就带着几人七转八转来到一个研究室里。他让几人消了毒，自己也准备好了一切，走到一台机器面前。“东西给我吧。”他伸出带着一次性手套的修长手指。

　　“啊，在这。”向天战将从文莉莉胃里提取出来的毒素给他，不安地在一旁站着，生怕不小心弄坏了什么机器，天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

　　林武将毒素分成几份。有的交给助手、有的放进一个跟微波炉一样的机器里、有的放在了别的奇怪的地方。留下一份，自己坐在显微镜前观察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能跟重案组说说话，说用苦杏仁杀人的办法很奇特。可后来，他就不说话了，半张着嘴，专心致志的看着显微镜，一边看还一边调试着什么，似乎对眼前的东西很感兴趣。

　　林鹏才不管这是什么地方，站在窗边点燃了一颗烟。

　　“林鹏，这里不能抽烟吧。”似乎是怕打扰到林武，万悦的声音很小。

　　吸了一口烟，林鹏靠着窗边站着：“没事，又点不着。”他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室内却显得十分突兀。

　　万悦将手指比在唇中：“小点声，别打扰到你哥。”

　　“他一旦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就算现在这屋着火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不信你看。”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林鹏叼着烟，眯着眼走到林武的身后用烟头将他的白大褂烫了一个洞。

　　果然，就如他所说。林武不但没气恼，就连发现都没发现，依旧专心致志的看着显微镜，还时不时的在纸上记录着一些外行人看不懂的东西。

　　“别闹了！”万悦实在看不下去林鹏的作为，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她赶忙捂住嘴，一脸抱歉的看向林武。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注意到，依旧看着眼前的毒素。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武终于观察完了。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紧了紧鼻子：“林鹏，谁让你在这抽烟的？”

　　此时林鹏的手里早就没有了烟，他无赖的耸了耸肩：“没有啊，你有什么证据？”作为一名警察，他习惯性的在进屋的时候就观察四周。第一时间，他就发现这屋里没有监控。证据，自然也不存在了。

　　对于这种人林武是真的没有办法。他拿着自己记录下来的纸：“告诉过你多少次，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林鹏一脸的不耐烦，他最讨厌的就是唠叨。

　　“我先去把这个给他们送过去，你们回我办公室稍微等一下吧。”林武晃了晃手中的纸，不等众人回复，径直走了出去。

　　向天战发现刚才林武在观察毒素的时候古祯一直在一旁看着，他好奇的走到后者身边：“副队，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他刚才写的都是什么？”

　　作为一个校草，古祯当然不只是空有一副皮囊，他的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一些我也看不懂，但里面好像有血液。具体是什么血，不知道。”

　　“血？”向天战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人在毒素里加血啊，这是要多变态？还是说，文莉莉在死之前喝了人血？”

　　“现在是不是人血还不好说，说不定是吃了鸭血呢。”万悦玩笑道，但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高。一切就等着结果出来吧。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林武终于回来了。他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古祯：“久等了，结果出来了。”

　　研究所的结果肯定不像尹达给的报告那样一目了然，上面写了许多数字跟字母，还有一些百分比之类的奇怪符号，重案组几人看的一脸懵。只有古祯，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准么？”

　　“我们多方面测试，准确率可以说是百分百。但因为时间比较久，我们无法做DNA比对。不过可以知道，这跟死者服下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具体是不是同一天，现在也无法知道。”

　　“没关系，这已经给了我们很大帮助了。谢谢。”古祯收起报告。

　　林武很忙，重案组几人也不便久留。既然结果出来了，他们就准备离开。林武送几人走到车边。看着林鹏，他又忍不住想唠叨几句：“天气凉了，你别总穿这么少，你这天天烟不离手本就有咽炎，着凉了多难受。过两天都要穿秋裤了，你这还穿短袖呢。忙的时候也要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知道了，烦死了，我们走了。”林鹏拉着车门想要关上。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而且这次可不是我找的你，是你来找我的。我是你哥。咱爸妈临走前让我照顾好你，我就得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林武当着车门，不让他关上。终于唠叨完了，他看着其他几人，“辛苦你们了，别看林鹏不小了，可这性子就跟个小孩一样。没事，你们该打打，该骂骂。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几人只能笑着点点头。

　　林鹏这么大个人还要被哥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推了一把林武关上车门：“我就说不该来找他，赶紧走吧。”

　　启动车子，向天战双手握着方向盘：“鹏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全市能检测出来的就只有这里。而且你哥哥这不也是关心你嘛。对了副队，到底检测出了什么？”

　　闻言，几人看向古祯。他们也十分好奇。万悦调笑道：“是啊，怎么还有DNA，难不成文莉莉真的喝了人血？”

　　“嗯。”古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两秒后，车内发出一声高呼。万悦瞪大了双眼：“什么？！真的是人血？！”

　　一脚踩下刹车，向天战半张着嘴：“副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看看尹达的报告，文莉莉的胃里有没有肉。说不准她就是电影里的食人狂魔。”林鹏刚点燃了一颗烟，就被万悦扔出了窗外。

　　古祯拍拍向天战示意他继续开车。等车平稳的继续上路了，他才解释道：“死者没有吃人肉，也没有喝人血，是凶手放进毒药里的。”

　　“可惜不能做DNA，不然就能帮令子洗清嫌疑了。”万悦嘟了嘟嘴。“对了，我们可以给她做个全身检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就好了。不是说不会超过三天么，那伤口现在应该还没愈合。如果她身上没有伤口，那她就不是凶手啊。”她满心想的依旧是如何帮尚令子洗清嫌疑。

　　“你是不是傻，她也可以用别人的血啊。干嘛非要用自己的。”林鹏臣她不注意，又点燃了一颗烟。

　　对于万悦的提议，古祯只能摇头：“恐怕你的办法不行。”

　　“为什么？要不我们检查她身边所有人的身体。这样就算她不用自己的，也总会用别人的。反正那血肯定不是文莉莉的，三天时间，也不可能是别的死者的。”万悦却始终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算别人不配合检查身体，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只要能帮尚令子洗清嫌疑。

　　古祯叹息一声，看向窗外：“因为这血不会有伤口，这是女人的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