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30、指认

　　走访了几乎全市的减肥药公司，也没得到一点线索。除了于浩的重案组四人，累的直接瘫倒在椅子上。四人中最爱出汗的林鹏此时就跟刚从桑拿房中出来一般：“那帮狗X的，心里肯定有鬼。连个配方都不给，说不定就是心里有鬼。”他出口成脏，如果这不是在重案组，众人相信他一定会在地上吐痰。

　　“咳咳，注意言行。”碍于江琼华还在，于浩难免提醒两句。

　　“你们也遇到同样的情况了？我也是！”一听林鹏跟自己有同样的遭遇，万悦瞪大了双眼，好似终于看见了亲人的流浪妮。“我们给他们看玩偶熊照片的时候他们还好，一旦要配方，他们就开始遮遮掩掩。这个推那个，那个推另一个，跟踢足球一样。在一家公司就转悠了一下午。”

　　要说四人中非要有一个穿戴还算整齐的，此人非古祯莫属。就连他也连着跑了好几天，却没有其他三人那种癞皮狗的模样。只是，他的声音微微虚浮，听得出，他也很累了。“现在市面上的减肥药很多都有有害成分，得知我们是警察后，不敢给我们看的。不过至少我们知道了，那个玩偶熊跟他们没有关系。至少不是他们的员工。”

　　听古祯说完，江琼华点了点头：“你们这段时间没有成果也不是什么坏事。”闻言，重案组众人看向她。她莞尔一笑，接着道：“这两天我又将先前的案子简单梳理了一下，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凶手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者说，用另一种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试图给我们一些破案的线索。”

　　“凶手给我们线索？怎么可能？”向天战明显不相信。

　　可江琼华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这一刻她好像不是一个心理侧写专家，而是一个预言家：“因为凶手享受这种感觉啊。至少，见这么长时间警方都没进展，她开始享受了。”

　　“那么说，凶手不是尚令子？她一直都在我们面前的。”万悦一听有戏，赶忙为尚令子开脱。

　　江琼华笑的和蔼：“现在一切都不能确定。刚才我也说了，也可能是换另一种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就简单了，接下来就好好看她有没有什么变化就好了。”林鹏双眸泛光，仿佛已经抓到了尚令子的小辫子。

　　万悦白了他一眼：“令子可是一直很配合我们的，我相信她。”

　　无论如何，重点又回到了尚令子的身上。她那边古祯跟万悦已经算是审问完了，并没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么接下来就该问问房东她有没有什么反常了。

　　可房东除了房东跟邻居这个身份，还是死者的父亲。见重案组终于来调查尚令子了，他滔滔不绝：“她肯定就是凶手，之前的事情我都听说的，案发地点都在她身边，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巧合么？你们看，她刚搬过来，我家莉莉就出事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您先冷静一下，我们想问问案发当日，您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古祯问道。在一旁的向天战也瞪大了眼睛，等待着答案。

　　丧女之痛，房东怎能冷静？他指着尚令子的房间：“她，就她一个可疑的人。那天，我看见她拎着一个很大的垃圾袋下楼。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那玩偶服！肯定就是她！”

　　那天尚令子的确说了自己在收拾屋子，收拾屋子扔垃圾也很正常。但看着房东比划的，那么的垃圾袋，真的有必要么？

　　“出事当天我生气，骂了她两句她就走了。之后我想想她要是跑了可怎么办？所以把她找回来了，这两天我也没出门，一直看着她，她现在就在房间，你们去问她吧。”房东似乎是有些累了，委婉送客。

　　二人明白了房东的意思，表示感谢后走出房间。向天战看了紧闭的房门：“这个房东以前真的是警察么？怎么能这么笃定？”

　　“事情出在自己家，轮谁也不可能再那么理性了。”古祯叹息一声，表示理解。

　　来都来了，正好看看尚令子去吧。二人敲门不过三声，门就开了。

　　从她搬来一直到现在，古祯还没来过这个房间。如今一看，屋里简直是大变样。原本就干净利落的小屋此时更是温馨。家里的茶几床头柜什么都换了，看来这个丫头是准备在这长期住下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惋惜之余，古祯更多的是释然。之前房东比划的垃圾袋的大小让他的心咯噔一下。如今看来，扔那些东西，真的需要一个非常大的袋子才可以。

　　“你们是来拿尸体的么？怎么，这种工作也需要你们亲自来？”尚令子问道。

　　“尸体？”向天战想起文莉莉的尸体现在还停放在房东的家中。刚才他就注意到次卧是关着门的，想必就在那里了。“可是他不答应给我们啊，我们也在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强制执行了。”

　　“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今天明明已经答应了。”

　　“啊？你怎么说的？”

　　尚令子给二人倒了杯水：“我就说如果想抓住真凶，或者抓住我，需要证据。而证据都在他女儿身上。”

　　利用自己的清白帮助警方破案，尚令子的行为让古祯心疼。他的眼神不由的柔和了几分：“谢谢你。”

　　“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们早点破案，我才能早点清白。”

　　“你这两天一直没去店里？”

　　“房东不让我走啊。”

　　“他不让你走你就不走啊。”向天战毕竟跟尚令子接触的比跟房东接触的要多谢，此时也不由自主的站在了前者这方。

　　看着他这小孩子闹脾气一样的表情，尚令子勾起了唇角：“反正店里也没什么事，最近不是很忙。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些，我就这么做呗。而且不管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个警察，我这样就当配合你们警方工作了吧。”

　　三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是房东。

　　房东眼眶微红，眼角的皱纹沟壑里还藏着星星点点的泪花。看来他刚才不是累了，而是想跟自己的女儿告个别。他看着开门的古祯，声音还是颤抖的：“尸体，你们带走吧。答应我，对她，温柔点。”说到这，老人的泪又落了下来。

　　“您放心吧。查明死因后，我们会将尸体送还给您。”古祯低着头，难免也有些沉重。

　　这一趟可谓没白来，至少将尸体带回来了。第一时间将尸体送到法医那，接下来就是等结果了。

　　等二人说了这一趟的细枝末节万悦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死了女儿是值得同情，那也不能乱冤枉人吧。扔个垃圾就定罪了，亏得他以前还是警察呢。”

　　“他以前只是个办理户籍的民警，接触不到这些案件的。”于浩这话也不知道是在为房东开脱还是在嘲讽。“不管怎样，尸体带回来了，这段时间你们再去排查一下死者身边的关系。剩下的就等法医报告吧。对了，还有观察身边的人，看有没有什么跟之前不一样的地方。”说完最后一句话，他还跟邀功一样的看向了江琼华。得到后者的微笑后，他也心满意足的去工作了。

　　文莉莉身边的关系很简单，她因为觉得自己胖，自卑不肯恋爱。所以在学校里接触的几乎就只有自己的同学跟舍友。那几个关系好的舍友都说不认识什么卖减肥药的。不过他们说文莉莉为了减肥尝试过不少减肥药。

　　心急如焚的等了一周，尹达那边终于送报告过来了。尹达拿着报告，看见江琼华完全将来的目的给忘了：“江老师你好，我是法医尹达。我是您的粉丝，别看我的工作是跟死人打交道，但我也很喜欢猜测他们生前的过往。这也算是心理学吧。”出于礼貌，他并没有跟江琼华握手，毕竟大多数人是不愿跟一个总摸尸体的人握手的。

　　“快点吧，都等着呢。”林鹏叼着烟，似乎熏眼睛了，一只眼睛微微眯起。

　　这尹达好像才想起自己的工作，将报告放在桌上：“是苦杏仁。”

　　“苦杏仁？”向天战瞪大了双眼，“天啊，这玩意能杀人？我还总吃呢。”

　　“是苦杏仁。”尹达无奈道。“少量是没关系的，但超过50克就会引发中毒反应。”他从报告中抽出一页，“还有一个不明物质，因为尸体在家里停放了一周的时间，检测不出来。但死因就是苦杏仁没错。”

　　还有一个不明物质，虽然不是导致死者死亡的要素，但或许是能侦破此案的敲门砖。众人都围了过来。

　　可一个专业人士都检测不出来的东西他们就凭肉眼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这时，向天战突然凑到林鹏身边，小声道：“鹏哥，你不是有个哥哥做这种检测的嘛。要不我们去找找他？”他的声音不大，可于浩光看林鹏的脸色就能看出个一二。

　　于浩转头对江琼华道：“推我往后挪挪。”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向天战的惨叫，还有林鹏的叫骂声：“你特么调查老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