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嫌疑人》白小九千岁

29、闲聊

　　古祯跟万悦是在酒店找到尚令子的。找到后者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这一点，不是从她的状态看出来的，而是从屋内的两瓶空空如也的红酒瓶看出来的。

　　“好酒量。”喝了两瓶红酒还能面色如常，万悦不禁佩服。

　　“你怎么不在家，来酒店了？”古祯的专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

　　开了门的尚令子坐在床边：“你们是来问话的吧，房东的女儿死了，对吧。”

　　本还想着怎么开口的二人不想被嫌疑人抢先了一步，他们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这下他们也明白了，尚令子恐怕是让房东赶出来的，因为房东已经知道了她跟前几起案子的关系了。

　　其实要实事求是的说尚令子跟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除了死者她都认识也没别的关系了。可就是因为这一点，让她已经成为了瘟神一样的存在。

　　看着这样的她万悦有些心疼，后者很自然的坐在了床边，轻轻拍了拍尚令子的肩膀：“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我跟古祯都相信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说不定，这一切真的是因我而起。”虽说尚令子并不认识文莉莉，但她刚搬过来了这边就出事了，就算是她也觉得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

　　不管私下他们关系如何，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古祯拿出本子：“今天，你都在干什么？”

　　“变天我去买了一些日常要用到的东西，还买了茶几什么的。然后就一直在屋子里收拾，一天没出门。”尚令子抬眸看着他，“是的，我又没有不在场证明。”

　　一个人刚搬了新家收拾东西很正常，可偏偏在这时候出了命案。那么作为嫌疑人的尚令子的这套说辞，无论怎么说都像是借口了。

　　万悦叹息一声，她是想帮尚令子的，可现在的情况她也无从下手。真凶一点线索都没有，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她坚信清白的人。她第一次觉得，作为一个警察，是那样的无力。

　　见二人比自己还沮丧，尚令子放下酒杯：“案子的细节跟我说说吧，应该还是按照推理小说的情节作案的。”

　　她的样子明显是强打起精神，既然她都能振作，那作为警察的自己又为何不能呢？万悦坐直身子，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在一旁的古祯也合上了本子，没有阻拦。

　　“不知道什么毒素？下毒的小说太多了，各种毒药都有。不过也是，今天刚案发，你们线索少也是正常的。等知道了死因，我再想想吧。”尚令子大脑一转，就出来了无数本关于中毒而死的小说，她实在在这中间挑选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本来自己知道的信息就很少，能问的问题也不多。反正尚令子都已经没有了不在场证明，无疑，只要凶手跟她的侧写符合，那她的嫌疑人身份就又牢固了一点。现在万悦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了。她摘下手铐递给古祯：“你先回去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有用的消息吧，我想在这边待一会儿。”作为警察的任务她完成了，接下来，她该履行一个作为姐妹的职责了。

　　古祯接过手铐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他也确实不放心尚令子一个人在这边。他将后者的电棍还给她：“这个你们留着吧，毕竟是两个女孩。”

　　双手接过电棍，尚令子点点头。

　　房间门关上，万悦双眼冒着八卦的火焰。她毫不客气的打开一罐放在地上的啤酒：“帅不帅？我们副队长帅不帅？”

　　“啊？”这问题来的突然，尚令子一时没回过神来。半晌才木讷的点了点头，“啊，帅……帅啊。”

　　“是吧，可惜，你的身份要不是嫌疑人就好了。”万悦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捂住嘴，“我喝多了……喝多了……”实际上，她只喝了一口而已。

　　“没关系，我的身份我自己知道的。”尚令子深吸一口气，也打开了一罐啤酒，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不过话说，你们重案组挺有意思的。那个叫向天战的，是新来的吧。”不知道是不是想缓解尴尬，她主动的换了话题。

　　“对啊，他刚毕业。你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个名字，被林鹏打了多少次。向天战，是挺猖狂的。”万悦也顺坡就下，说到这还笑了起来。“说说看，你还看出了什么，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洞察力。”

　　“嗯……那我就瞎猜了啊。”尚令子嘟嘴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你们组长于浩很欣赏大喉结警官。”

　　啪——万悦用力拍了一下手：“太准了，你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你都不知道。我们组长啊一直把古祯当他接班人培养的。不过我们副队也是真的争气，所谓的年少有为，应该就是形容他这种人的。还有，还看出了什么？”

　　那天，姐妹二人聊了很多。在这个房间，她们不再是嫌疑人跟重案组警察。就是一对普通的姐妹，喝酒八卦。

　　这一天尚令子也解开了存在她脑海中很久的疑惑。她一直都觉得林鹏对于浩的态度有些奇怪。说敬畏吧，他不像是会敬畏的那种人。尚令子甚至怀疑，就算真的有天神下凡，他也一定会昂首挺胸，说不定还会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嫌弃天神的神光刺眼。说畏惧吧，更不会了。

　　“他愧疚。”这是万悦给她的答案。

　　原来在很早以前，林鹏跟于浩就在一起工作了。那时的林鹏跟现在的向天战一样是个毛头小子。一个新来的警察都需要一个老刑警带着，负责带他的老刑警就是于浩。

　　那时候庆昌还没有重案组，那些大案要案都是选一些头脑精明的人来侦查。于浩因为曾跟江琼华有过那么一段，学到了不少知识，这种案子都少不了他的参与。

　　而那时的林鹏虽然也是个毛头小子，却跟如今的向天战完全不同。他对工作没有初出茅庐的热情，他的样子，仿佛一生下就是这样的少年老成。什么抓个小偷啊，追个抢劫犯吧，他不屑。他要破案，破大案。

　　他这种独特的，好不谦虚的气质吸引了于浩。野马虽难训，但只要训出来了就会是一匹好马。于浩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他将没人愿意接手的林鹏接了过来。他的这一行为引起了不少老刑警的好感，毕竟谁也不愿意将一个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他们一定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吧。”虽然林鹏并不殷勤，二人在重案组也并未表现的过于亲密。但尚令子还是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默契。那是长年累月，经历了很多事情后才能磨合出来的。

　　万悦将空罐扔在地上，重新打来一罐：“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组长不止双腿残疾，他的手有时候还会抖。就连吃饭都不能自理。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鹏……”

　　那是一次抓捕行动。一个瘾君子在杀了一家六口后藏在了一个马棚的后面，接到命令的于浩拉着林鹏就去了马棚。原本的计划是他们先在那里盯着，等援军到了一举抓获。毕竟嫌疑人手里可能又武器。

　　而年少冲动的林鹏却没有那么冷静。在看见一个黑影后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嫌疑人，不听命令直接冲了上去。结果，那只是一个尿急训马人。

　　可他这么一冲动，惊动了屋内的嫌疑人。那人直接对着外面开了一枪。于浩见状不好，冲上去将林鹏护在身下。好在，那人的枪法不准，二人没有受伤。可这里是马棚，枪声惊动了马儿。受惊的马匹疯了一样的往外跑。

　　当时，于浩的双腿已经受伤。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听见警报声响，知道援军来了，找了个间隙将林鹏推出去。而他自己就趴在地上，除了护住自己的脑袋跟心口，别无他法。

　　林鹏想冲进去，却被拦了下来。那场万马奔腾的戏份演了足足四十分钟才停止。在外面的警察不敢开枪，生怕会误伤于浩。要不是他们找来了训马人，现在的于浩怕是早就没命了。

　　那天，嫌疑人抓到了。于浩也就此残废了。

　　“据说后来林鹏就消失了一段时间，人们都以为他害怕不干了。没想到他是去了武警部队训练，发誓以后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万悦叹息一声，不知不觉中，又一罐啤酒没有了。“你别看他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都记者呢。就那个向天战，是我们组长故意安排给他的，也算是他的徒弟。他虽然都是打骂，其实就是想赶他走。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容易连累别人。上次，他们说去抓一个抢劫犯，人手不足，要将向天战借走。你是没看见林鹏当时的模样。本来他都要同意了，一听人家手里有刀，就打死不干了。虽然说话的态度有待改善，但我们都知道，他就是怕向天战会出事。”

　　听完了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尚令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你们组长说话，那个林鹏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