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的暗恋被校草堵墙问了》三斤木南瓜

12、宣示主权

　　司理理觉得自己快要被颜辞这种“甜蜜的折磨”逼疯了。
　　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丝，一边是颜辞无微不至、几乎越界的亲密，一边是自己那颗七上八下、快要负荷不了的心脏。
　　他试图找回一点冷静和距离，却发现这比登天还难。
　　颜辞就是一块精准无比的磁石，而他司理理，就是那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牢牢吸住的铁疙瘩。
　　就在司理理几乎要放弃思考，决定沉溺于这曖昧不明的温水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也让某些被刻意忽略的情感，激烈地浮出了水面。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天气晴好。黎川和江林念相约去市区新开的电玩城，颜辞被辅导员叫去帮忙整理一些新生材料。
　　宿舍里难得只剩下司理理一个人。他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享受了片刻无人“骚扰”的宁静后，他决定下楼去宿舍区的小超市买点零食，慰藉一下自己连日来备受“煎熬”的心灵。
　　就在他抱着一袋薯片和一瓶果汁，慢悠悠晃回宿舍楼的路上，一个陌生却清朗的声音叫住了他。
　　“同学，请等一下！”
　　司理理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叫住他的是一个身高与他相仿的男生，穿着设计感很强的潮牌T恤，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爽朗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司理理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你好，有事吗？”司理理礼貌地问。
　　那个男生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大大方方地开口：“同学，我是隔壁设计学院的，大二。刚才在超市就注意到你了，觉得你……嗯……长得特别干净好看，是我很喜欢的那种类型。能认识一下吗？加个微信可以吗？”
　　司理理彻底愣住了。
　　被男生搭讪？这还是他人生中的头一遭！
　　高中三年，他默默无闻，像个透明人，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颜辞，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人如此直白地欣赏和告白。
　　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握着零食袋子的手也收紧了些。
　　“我……我……”他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如何得体又不伤人的说出来。
　　他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个男生看他脸红紧张的样子，反而觉得更加可爱，笑容更深了：“别紧张嘛，就当交个朋友？我看你好像是住这栋楼？我也是过来找朋友偶然看到你的，觉得不来说句话肯定会后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带着一股低气压，瞬间逼近。
　　司理理甚至还没看清来人，就感觉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之大，让他疼得微微蹙眉。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拉，踉跄着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熟悉的、带着淡淡汗味和阳光气息的味道瞬间将他包裹。
　　是颜辞。
　　司理理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恰好对上颜辞线条紧绷的下颌。
　　颜辞的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阴沉，那双总是含着戏谑或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对面那个设计学院的男生。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男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气场强大、面色不善的帅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尴尬地问：“呃，这位是……？”
　　颜辞的手臂极具占有欲地环过司理理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牢牢箍在自己身前，动作强势又霸道。
　　他盯着那个男生，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好意思，他有主了。”
　　六个字，像六颗子弹，砰然炸响在安静的宿舍楼下。
　　司理理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他僵在颜辞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颜辞胸膛下传来的、同样剧烈的心跳声，以及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气。
　　“有……有主了？”那个男生显然也没料到是这种情况，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和失望，他看了看被颜辞紧紧搂住、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司理理，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尴尬地摆手：“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打扰了！祝、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路口。
　　周围偶尔路过的几个同学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着。
　　然而颜辞根本不在乎那些目光。
　　他箍着司理理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收得更紧。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司理理通红的耳廓上，语气危险，带着一种司理理从未听过的、压抑着怒火的咬牙切齿：
　　“司理理，你挺能招蜂引蝶啊？”
　　司理理被他这句话砸得回过神来，同时也被他的语气和力道弄得不舒服，挣扎了一下，嘴硬道：“你……你胡说什么！放开我！关、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颜辞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猛地松开司理理的肩膀，却转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拽着他，大步流星地就往宿舍楼里走。
　　“颜辞！你干嘛！你弄疼我了！放手！”司理理被他拽得跌跌撞撞，手腕被攥得生疼，颜辞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脱不开。
　　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让他又羞又急。
　　颜辞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直接把他拽进楼门，穿过一楼大厅，无视了值班阿姨诧异的目光，几乎是粗暴地推开楼梯间的门，一路把他拉上了二楼，拽到了他们宿舍门口。
　　“咔哒”一声，门被颜辞用钥匙打开，又被他狠狠关上。
　　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光线有些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颜辞终于松开了手，司理理立刻后退两步，揉着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又气又委屈，眼眶都红了：“颜辞！你发什么疯！”
　　颜辞转过身，堵在门口，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他一步步逼近司理理，眼神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汹涌。
　　“我发疯？”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怒意，“对，我是疯了。我看到别人跟你搭讪，看到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就他妈的控制不住！”
　　司理理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一下子抵在了冰凉的衣柜门上，无路可退。
　　颜辞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你……”司理理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颜辞的怒气、他的逼近、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都让司理理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司理理，”颜辞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声音沙哑，“你告诉我，这不关我的事？那关谁的事？嗯？”
　　他的气息完全将司理理笼罩，那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让司理理腿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偏过头，躲避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
　　“你……你不是直男吗……你凭什么……”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试图用最后的理智挣扎。
　　“直男？”颜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伸手，捏住司理理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滚烫，力道却不重，只是不容拒绝。“老子喜欢的人是你！男的！司理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直？！”
　　轰！！！
　　这句话，像一道终极闪电，毫无预兆地劈开了司理理所有的迷茫、不安、猜测和伪装！
　　喜欢……他？
　　颜辞喜欢他？
　　颜辞……喜欢……司理理？
　　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颜辞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在耳边疯狂回荡，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司理理彻底僵住了，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颜辞。
　　那双总是藏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前所未有的认真、压抑已久的深情，和一丝不被回应的痛苦。
　　颜辞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眼中的疯狂和怒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挫败。
　　他松开了捏着司理理下巴的手，指尖似乎留恋地在他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最终缓缓放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疲惫和沙哑：
　　“算了。”
　　他转过身，似乎不想让司理理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声音闷闷的：
　　“吓到你了……抱歉。”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留下司理理一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靠着冰冷的衣柜门，久久无法回神。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颜辞用力攥过的触感和温度，下巴上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
　　空气里，仿佛还回荡着他那句——“老子喜欢的人是你！男的！司理理！”
　　司理理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滚烫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世界，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