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的暗恋被校草堵墙问了》三斤木南瓜

11、心乱如麻

　　颜辞那句拖着慵懒尾音的“公主~”，像一枚投入司理理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何止是千层浪，简直是海啸般的混乱。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那两个字的余音似乎还在宿舍里盘旋，精准地敲打着司理理的耳膜，震得他心慌意乱。
　　他偷偷掀开床帘一角，对面床铺的颜辞还睡着，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阳台玻璃，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安静下来的颜辞少了几分平日的痞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司理理看得有些出神，心跳又不争气地开始加速。
　　“看够了没？”突然，那双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戏谑，精准地捕捉到了司理理偷窥的视线。
　　司理理吓得猛地放下床帘，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获。
　　“谁、谁看你了！我看看几点了！”他隔着床帘色厉内荏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外面传来颜辞低低的轻笑声，仿佛心情极好。
　　“哦~”他拖长了语调，没再追问，但司理理觉得那笑声里充满了看穿一切的玩味。
　　煎熬的洗漱时间。
　　司理理磨磨蹭蹭，恨不得等颜辞走了再出去。偏偏颜辞今天动作也慢，两人几乎同步在洗手台前刷牙。
　　镜子里，司理理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旁边的人。
　　颜辞却偏偏要凑过来，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公主殿下，昨晚睡得好吗？”
　　司理理一口漱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咳得惊天动地。
　　颜辞顺手就拍他的背，动作自然无比，掌心隔着薄薄睡衣传来的温度却烫得司理理一哆嗦，咳得更厉害了。
　　“你……你闭嘴！”司理理好不容易顺过气，眼圈都红了，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
　　颜辞从善如流地举起沾着泡沫的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司理理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只是颜辞“变本加厉”的开始。
　　从这天起，颜辞仿佛正式进入了“司理理专属人形挂件”模式。
　　去食堂吃早饭，颜辞会非常自然地拿走司理理餐盘里他咬了一口觉得太油的煎饺，然后把自己餐盘里剥好的茶叶蛋递过去：“这个没油，吃这个。”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周围同学投来诧异或暧昧的目光，司理理如坐针毡，颜辞却泰然自若。
　　去上课，颜辞必定坐在他旁边。
　　司理理稍微一走神，颜辞的手指就会敲敲他的笔记本，低声提醒：“认真点，公主殿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司理理半边身子都麻了，笔记上的字迹差点扭成蚯蚓。
　　教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身边这个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偶尔靠近的体温。
　　去图书馆复习，颜辞非要和他挤在一个卡座里。美其名曰“互相监督”，结果司理理根本静不下心。
　　颜辞倒是看得认真，偶尔遇到难题，会极其自然地凑过来，手臂贴着司理理的手臂，脑袋几乎要靠上他的肩膀，指着书上的某一处低声问：“这个公式怎么用来着？”
　　司理理全身僵硬，血液仿佛都涌向了两人相贴的那一小块皮肤，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公式定理全都忘光了。
　　颜辞等不到回答，会侧过头看他，距离近得司理理能数清他的睫毛。
　　“嗯？”他发出一个单音节疑问，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问题。
　　司理理溃不成军，只能红着脸胡乱指一通。
　　最让司理理无法招架的是买奶茶。颜辞以前就会给他带奶茶，但现在不同了。
　　他会拉着司理理一起去奶茶店，然后只点一杯。
　　对，一杯，插两根吸管。
　　店员小姐姐眼神微妙地看着他们，颜辞面不改色地接过，然后把那杯奶茶塞到司理理手里：“尝尝，新口味。”
　　司理理拿着那杯仿佛带着滚烫温度的奶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这不好吧？”他小声嗫嚅。
　　“怎么不好？”颜辞挑眉，理直气壮，“节约环保，减少塑料垃圾。还是说……”他俯身靠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公主殿下想喝独食？”
　　司理理还能说什么？
　　只能在周围人或好奇或了然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就着那根属于颜辞的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一口。甜腻的奶茶滑入喉咙，却仿佛带着电流，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窜遍全身。
　　颜辞就着他刚才喝过的吸管，也吸了一口，还评价道：“嗯，是挺甜。”
　　司理理的脸瞬间爆红，他觉得颜辞说的根本不是奶茶！
　　这种无处不在的亲密和试探，让司理理每天都活在冰火两重天里。
　　一面沉溺于这种梦寐以求的亲近，仿佛踩在云端，甜得发晕；另一面又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害怕这只是颜辞一时兴起的直男把戏，害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他忍不住给江敏打视频电话诉苦，语气混乱地描述着颜辞最近的“恶行”。
　　“敏敏，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是他们直男都这么gay里gay气的？”
　　司理理抱着枕头，把发烫的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
　　视频那头的江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不得穿过屏幕敲开他的脑袋：“司理理！你脖子上顶的是颗夜明珠吗？只会发光不会思考？？” “啊？”司理理茫然抬头。
　　“还直男？我呸！”江敏恨铁不成钢，“哪个直男会天天跟你喝一杯奶茶？哪个直男会叫你‘公主’叫得那么顺口？哪个直男会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你甩都甩不掉？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你看不见吗？！”
　　司理理被怼得哑口无言，小声辩解：“可是……可是他之前有女朋友……”
　　“那是之前！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江敏气得叉腰，“我告诉你司理理，以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来看，颜辞这小子绝对居心不良！你给我清醒一点！守住底线！别哪天被他吃干抹净了还傻乎乎地觉得是兄弟情深！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江敏的话像警钟一样在司理理脑海里嗡嗡作响。
　　守住底线？可是他的底线在颜辞面前，就像阳光下的冰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他一边告诉自己要保持清醒，一边却又无法控制地在颜辞靠近时心跳失序，在他叫“公主”时耳根发烫，在他自然的肢体接触下缴械投降。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把他撕裂。
　　晚上，颜辞又凑过来问他一道数学题，手臂理所当然地搭在他的椅背上，形成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
　　司理理僵硬地讲解着，鼻尖全是颜辞身上清爽的气息。
　　讲完后，颜辞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搁在司理理的肩膀上，看着他的草稿纸，轻声说：“嗯，懂了。我们理理真厉害。”
　　那声“我们理理”叫得自然又亲昵，司理理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弯腰去捡，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颜辞也同时弯腰，两人的脑袋猝不及防地轻轻撞在一起。
　　“嘶……”司理理捂住额头。
　　颜辞却笑了，伸手替他揉了揉撞到的地方，眼神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笨。”
　　只是一个简单的字眼，一个短暂的动作，司理理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怔怔地看着颜辞近在咫尺的脸，脑海中江敏的警告变得遥远而模糊。
　　完了……
　　司理理绝望地想。
　　我好像…真的要守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