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合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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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辆银白色的车，车窗缓缓降落，露出来一位学者文质彬彬的微笑。
“早上好，先生们。”
西比尔教授带着金边眼镜，嘴角习惯性噙着笑意，他有一副好相貌，看上去并非富有攻击力，而是像布鲁斯·韦恩在外所表现出来的漂亮花瓶一般的美丽，仅仅是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便令人身心愉悦。
他说话是标准的伦敦女王口音，也不知道是他特意联系更改过口音还是其他原因——提姆更倾向于是特意改过的，因为诺亚·西比尔还有在英国修道院学习的履历，他正是依靠一位英国贵族的女儿而远渡重洋留在美国的著名大学。
“早上好，西比尔教授。”
“长话短说，你可以把车借给我们吗？”没等提姆说什么，亚萨尔忽然忽然开口，这让提姆准备说出口的寒暄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车？可以是可以……”
亚萨尔拉开车门，把西比尔“请”出来，然后拉开后门把提姆推进去，自己坐进驾驶座，踩油门，转方向盘，一气呵成。
提姆没去探头看被留在原地的西比尔是什么表情，他问亚萨尔，“怎么了？”
驾驶座上的青年啧了一声，“我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我的线人，不能让他看到我，不然他肯定会去联系清算人，后面无论来的是谁都是麻烦。”
“你不杀人对吧，我一般情况也没有那种兴致，所以我们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提姆理解亚萨尔的逻辑，“但是西比尔教授……”
“没关系，他既然能跟瑟伦医生做朋友，那他就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最起码表面上不会。”
“……行。”提姆被亚萨尔的逻辑折服了。不过他并没有提出异议，毕竟认识瑟伦时间更长的人是亚萨尔。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你在旧金山有安全屋吗？”亚萨尔问。
“有的，我给你指路。”
被留在原地的西比尔沉默了一会，他自己嘀咕了两句，“这事我得跟瑟伦好好说说……这次倒不是他抢我的车，而是他朋友抢我的车，连说的话做的事情都一模一样，真该不愧是说是他介绍来的小子吗？”
“算了，就当这次专门来看看我好不容易买回来的珍品吧。”这位文质彬彬的教授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进港口。
互换身体二人组并不知道这个插曲，他们很快抵达了红罗宾的安全屋。提姆用手动密码打开了门，二人一前一后进去。
“神像怎么办？”提姆说：“还没给西比尔教授。”
“不着急，要是你能在旧金山找到得力帮手解除魔法的话可以到时候再给西比尔。”当然，要是能留在他自己手里更好，反正瑟伦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既然提姆都在瑟伦面前做出承诺了，亚萨尔也不好说毁约的事情——提姆还是用着亚萨尔的身体说的，要损失信誉损失的可是亚萨尔的。
“祭司不是说了吗，如果魔法解除方法不当的话你很快会死。”
“所以说让你想办法啊，大名鼎鼎的红罗宾总比我这样的无业游民要忙吧。”亚萨尔径直走到沙发旁边，然后直接躺在上面，鞋也没脱，一副悠哉随意的样子。
提姆无意去指出事实上亚萨尔根本不知道红罗宾的具体事迹和名号——他自己亲口说的，他只是从希瓦夫人那里听说过红罗宾。
“旧金山只是过渡，我们很快回哥谭。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对彼此加以限制。”
听到提姆的用词遣句，亚萨尔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单方面的条件。”
“不会，我们对彼此都有威胁，我没有必要那么做。这对你我都不好。”
“那么说说吧，你还想有什么补充条件，红罗宾，我还以为我们之前都说好了，在交换回来之前配合彼此的行动……这样？”亚萨尔最后的尾音上扬。
“确实是这样，但是按照具体情况来看的话，可能我需要你做的事情更多。你的情况我大概也清楚，亚萨尔，你只是在没有目的的逃亡，但是我不太一样，我在作为义警红罗宾之外，还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身份。如果暴露了的话，无论是对我，还是我的朋友们都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也不希望去冒这个风险，所以能提前跟你讲好条件最好。”
跟看上去似乎很放松的亚萨尔不同，提姆即使是在自己的安全屋里也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心，丝毫不曾放松。
所以他此刻用着“亚萨尔”的脸的时候，却也展现出了严谨又冷淡的气质——虽然提姆做了些许伪装，但看着提姆伪装的亚萨尔还是能从这张脸上窥出些许他自己的痕迹的——这让亚萨尔看着感觉还挺新奇的。
“完全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亚萨尔摆了摆手，结果没把握好力度一下子撞上了茶桌，发出一声响，他忍着手上传来的一点疼痛就当没发生一样把手收回来，故作不在意地说道：“你在给你自己这张脸做乔装的时候我可完全没有看过，你真正长什么样我不感兴趣，而且也没看到过。难道这样还不足以表达我的诚意吗？”
……啊啊好痛，这里为什么要放桌子？哦对，这里不是他自己的安全屋，而是红罗宾的。
那没事了。
“因为我还需要你做到更多。”
“更多？”亚萨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些稀奇地说道：“一些必须用你的脸，你的身份去做的事情？但是我跟你的身高可没差多少，你完全可以自己乔装打扮去做你的工作。是你什么让你一定要我配合？我很好奇这一点。让我付出更多的同时你也拿出更多的酬劳，你是想说这个对吧，红罗宾？”
“是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有些时候你可以帮我大忙。”提姆并不否认这个说法。
对红罗宾有身份怀疑的人虽然说不多，就好比对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布鲁斯·韦恩这种猜想的人不多一样，大家最多就是心照不宣地知晓韦恩集团肯定对蝙蝠侠的装备出了一份力。但是难保不会有人顺着蛛丝马迹去勘察，去嗅探，如果被发现哪怕一个人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在船上的时候提姆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如果要亚萨尔扮成提姆·德雷克的话，风险肯定是有的，而且他可能并不会特别专业，认识提姆·德雷克的人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是他确实长着提姆·德雷克的脸，真实无伪，这就足以打消百分之九十的怀疑了。
甚至更有机会的话，提姆还可以跟亚萨尔配合让红罗宾和“提姆·德雷克”一起出场，能被记者拍照登报留下证据的话更是再好不过了。这是做不在场证明的大好机会。
风险当然存在，然而在被亚萨尔出卖的、如同阴暗蝮蛇注视的风险之下，是甜美又迷人的累累果实，是干渴之人目所能及的一条流有甘甜清澈活水的溪流。
提姆是个赌徒，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义警事业上都是如此。
“可以啊，虽然不清楚你的身份，不过能到手的盟友我为什么要放过？”亚萨尔歪了歪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但我要事先跟你说好，清算人的势力不小，老头子不会放弃追杀我的，除非我能躲一辈子。”
但他真的要躲一辈子吗？那样的话跟他什么都不做，不背叛，不偷东西，做着清算人的活，偶尔从老头子那里得到些指点……跟他前二十多年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脑海里闪过那个银发的成年男人对他曾经挑眉说过的一句还不错，那个时候他手里拿着刀，完成了他的第一个杀人任务，有点紧张，但在得到老头子的评价之后很快抿嘴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但紧接着，麻木地夺取他人生命的任务，冷漠地逼迫他人付出寿命，让他们在自愿和非自愿的情况下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的回忆接踵而至。
亚萨尔看不出来自己之前过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
但他已经过惯了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在什么地方停留过久的时间，过着安逸过头没有任何激情的生活对于亚萨尔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没人能从清算人首领手里偷东西，但是他就这么做了，亚萨尔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不想。我也不会一辈子隐姓埋名，我会去其他地方寻找能修习无形之术的方法。当然，这是在我们把身体换回来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清算人追击我的力道很大，既然你不杀人，那就绝对不要让任何可能跟清算人有关的人看到你的脸。”
“我明白，这个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拖你的后腿。”
听到亚萨尔的需求左右无外乎都是避开清算人的搜查，不被追杀的人发现，提姆答应得很爽快。
亚萨尔有所求，他才能跟这个年轻的前清算人干部达成合作——这其中自然也有他们现如今交换了身体，彼此之间有一部分利益重合的缘故。
不然的话，他们谁都不可能跟对方提出合作和条件。
杀手和义警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合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