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还是他》李察

42、Chapter 42 “我只在乎

　　闻意舟的右手暂时不便，她用左手吃的蛋糕。太冷，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被盛逢弋放进冰箱保存。

　　经历意外的闻意舟心不在焉地进入房间，打算就这么蒙头睡过去，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等她睡醒再说。
　　盛逢弋在身后叫住她，“闻意舟，刚才我实现了你这么多愿望，你可以现在实现一个我的吗？”

　　闻意舟没多想，点头。
　　只见盛逢弋朝她走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超过正常的交流间隔。
　　而后，对方抱住了自己。

　　就像一片飘浮不定的落叶，在半空中晃呀晃呀，突然由轻飘飘的叶片变成一块石头，“噗咚”一声落进水洼里，荡起阵阵涟漪。

　　盛逢弋不抽烟，他的朋友们几乎都不抽。所以在他的身上不会出现难闻的烟臭味。其实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硬要说闻起来有什么不同，也许是残留在衣服上的洗衣液的清爽味道。

　　闻意舟鼻尖一酸，眼眶又开始冒热气。
　　搞什么？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她可不是爱哭鬼。

　　“闻意舟。”
　　闻意舟以为盛逢弋会说些什么。但没有，他只是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就把她放开了。
　　“好好休息，凡事哥哥在呢。”
　　闻意舟点点头，快速背过身去，合上门。

　　-
　　盛逢弋洗了澡，坐在客厅里将剩下的一点工作处理完。
　　郑一承结束后问他，妹妹怎么样了？
　　他说没什么问题

　　过了没几分钟，郑一承直接拨了通电话过来。
　　盛逢弋拿起手机，进入阳台关上门后，接起。

　　“怎么了？新婚夜给我打电话。”
　　“妹妹呢？”
　　盛逢弋朝闻意舟卧室方向看了眼，“睡了已经。”

　　“刚才不方便问，妹妹和她男朋友谈多久了？”
　　“你怎么这么八卦？”
　　“我为你，你以为呢”，郑一承恨铁不成钢，“我说，你真的抓点紧吧，好吗？算哥们儿求你了。你难道真想以家人的身份出现在妹妹的婚礼上？你都不知道你俩有多般配吧？”

　　“不是，”盛逢弋笑了声，无奈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一切的选择权在闻意舟手里。”
　　“你看看你，”郑一承想到小时候，“我初中的时候，就和你说要对你妹妹好点。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那会儿去楼下接妹妹放学，一天到晚僵着那张脸。”

　　郑一承开始絮絮叨叨数落盛逢弋，“那时候，妹妹想吃个甜筒，都得经过你的同意。”
　　“她小时候身体状态一般，肠胃脆弱，少吃点生冷食物是为她好。”

　　“盛逢弋，我一直以为妹妹对你也有心思的。我还不知道妹妹早就谈男友了。你这么多年，到底在做什么？”
　　郑一承小学认识盛逢弋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个妹妹，并且他妹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和他交朋友。甚至盛逢弋也不会隐瞒这种在小朋友眼中也许有些丢脸的事情，他不怕因此在那所非富即贵的私立学校受到排挤。

　　郑一承初次意识到自己的朋友对妹妹有朦胧好感，是在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闻意舟还在读高中。
　　那天下午，盛逢弋着急去母校找妹妹，说妹妹与学生起冲突，而且还动了手。

　　回来后，他冷不丁说了句，“老师说，闻意舟早恋了。”
　　郑一承安慰他，说青春期的小孩子是这样，他们心神不定，闹着玩而已，只能是闹着玩，可能身边有人在谈恋爱，新奇学着做。

　　之后的一段时间，盛逢弋除了完成工作外，周末几乎不再和他聚餐吃饭，说要回去辅导闻意舟的功课，还有...
　　也许盛逢弋当时真的忙昏了头，口不择言道：“我把闻意舟的时间占了，别人就占不了了。”
　　...

　　“不知道，”盛逢弋看着远处的夜景，“随她吧，真的。只要闻意舟高兴，怎样都行。行了，我这里不用担心。”

　　他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距离闻意舟进卧室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
　　应该睡熟了吧？

　　盛逢弋想着，来到闻意舟的卧室门前，轻手轻脚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黑，不知道闻意舟在给哪个物品充电，亮着微弱的红灯。

　　盛逢弋走进去，光脚踩在床下的绒毯上。他只想确认，闻意舟睡觉老实，没有把手上的手臂压在身下。
　　是的，她睡得很乖。

　　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脑袋往床头的方向偏了些。手上的手就放在被子上方，轻微陷在里面。呼吸匀畅，胸口规律起伏。

　　不知为何，盛逢弋突然想起，想起在医院电梯内，那位中年妇女说的话。他问自己，能不能放心将照顾妹妹的责任交到除他之外的任意一名男性身上。
　　不能。

　　如果妹妹选择和别的男性在一起，结婚生子。那么盛逢弋知道，自己不再拥有话语权。本来，他也不是闻意舟的亲哥。

　　就像那中年妇女说的，连儿媳的亲生父母都要忍让他们一家。他一个外人，如果妹妹有任何需要名义上真正家人做出决定的事情，他连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对盛逢弋来说。

　　所以，妹妹可以不选择任何人，但一旦选，只能选他。
　　-

　　次日。
　　盛逢弋做好早餐，与方田约好在派出所见面，沈濬也收到了通知。闻意舟受了伤，要在家中静养，便让她安心待在家中，没让她跟着一起。

　　昨晚，元植樾先去商场，寻着散落的巧克力，找到了情侣中的那个女生，她姓张，张烨。对方也不是她的男友，而是她的丈夫，姓孙，孙茂远。
　　据孙茂远交代，他当时冲动了。

　　昨日，原本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去年同一天刚领证，一直没办婚礼，攒了几张优惠券，还是填了个人信息才能领的那种。本打算在纪念日美美吃一餐，谁知饭后商家不认，说周末人多，不能使用。
　　一餐饭，花了两百多。只有他们两个人。
　　实在超出太多预算。

　　孙茂远没有听见闻意舟与沈濬说他们二人没用上券这件事，而是听见了，闻意舟说那颗比他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巧克力188元。
　　什么东西？
　　凭什么这年纪轻轻的小女生，能眼睛都不眨地买188元一颗的巧克力，而他还在懊悔为什么没有仔细看清满减券后的小字，在不恰当的时间使用了这张满减券，且使用失败。

　　孙茂远气急败坏地撕毁了券，冲张烨发了好大的火气，埋怨是她的问题，没有仔细看过标注，且没有提醒他，让他在餐厅门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脸。

　　可他不敢打张烨。
　　因为，她刚怀孕不久。

　　无处可发的气，发在了打情骂俏的年轻情侣身上。
　　有些人的恶意，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孙茂远很后悔。
　　他不仅不能再次使用那张被撕成碎片的券，而且还需要承担闻意舟的治疗费用。更糟糕的是，情急之下张烨向他提出了离婚。

　　盛逢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他看了昨晚的监控视频。

　　他的妹妹就这么摔在花坛边缘，并且孙茂远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补偿性质的举动，而是丢下他的妻子，自己一个人跑了。

　　孙茂远求他，“我可以付钱的，一切费用我都可以付。”
　　盛逢弋比他高半个脑袋，居高临下地扫他一眼，“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需要你那点钱？”

　　“是是是，”张烨跟着说好话，“我知道您肯定不缺。但他要是坐牢，孙茂远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他的孩子会受影响的，我怕将来孩子的路走窄了。”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盛逢弋反问，“我只关心我的妹妹。”

　　沈濬站在一旁，这件事他做不了闻意舟的主，而盛逢弋此时就全权代表了闻意舟。
　　“你们有钱，不知道我们...”
　　“停停停，”盛逢弋打断诉苦，“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体谅你，也不会收任何赔偿，我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丈夫受到惩罚。我妹妹的诊断证明、缝合记录都在这里，该判刑判刑，该行政处罚就行政处罚。”

　　张茂远面露苦涩，他昨晚气不过，只是头脑发热，做了不理智的举动，怎么会？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其实，昨晚看着那个女生摔下台阶，他就已经有些害怕了，不然不会丢下张烨，独自一人快速离开现场。只是，他还心存侥幸，认为对方不会追究他的过错。
　　他们那么有钱，并且女生受的伤看起来不算太严重，至少不致命。

　　“行了，”剩下的收尾工作盛逢弋交给方田，他要回去盯着闻意舟了。
　　“哥，”沈濬叫住他，递上一袋巧克力，“这是昨晚小船买的巧克力，我重新买了三十颗。”
　　盛逢弋以闻意舟养伤，不吃甜食为由拒绝了。

　　“我可以去看望小船吗？”
　　“不行，”盛逢弋拒绝。
　　“那她怎么样了？”
　　“挺好的。”

　　-
　　盛逢弋请了两天假，在家照顾闻意舟。
　　闻意舟被严令禁止出门，醒来就倒在沙发上，玩游戏。

　　她最近右手不太方便使用，盛逢弋就专挑类似炒玉米、土豆泥这种更适合拿勺子吃的菜。
　　当然，还有一件小事不方便——刷牙。

　　右手无法用力，只得左手代劳。在闻意舟第二次不小心用牙刷戳到牙龈，戳出生理性泪水后。盛逢弋从外走了进去，接过牙刷。

　　电动牙刷“呜呜”作响。
　　“张嘴，”盛逢弋一只手捧着闻意舟脸，另一只手拿着牙刷沿着牙齿的弧形的排列路径刷过去。

　　天。
　　闻意舟不知道她哥究竟在她嘴里找什么宝藏，看得那样认真，看得她浑身冒热气，看得她口中分泌液体。
　　闻意舟受不了，一口咬住刷头，把盛逢弋推了出去，“我自己来，”她口齿不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