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还是他》李察

28、Chapter 28 “闻意舟，

　　应寝室公约，沈濬挑了个周末，闻意舟室友们都在的时候，请客吃饭。
　　吃饭地点是闻意舟选的，一家在网上火了有一段时间，但一直没机会去的“啃骨头。”

　　“啃骨头”，是一家专门做排骨的店，口味花样很多，有中、大盘两种选项。
　　沈濬提前定了位置，直接开车去学校接的三人。

　　闻意舟原本打算让林嘉琪把詹祎带上，这样沈濬不至于只能和她说话。但一想到林嘉琪如果和詹祎一起，那袁珂就是独自一人，处在两对情侣中间，也不自在。
　　便只好委屈沈濬。正好他本来也不爱讲话。

　　四人到餐厅时，还不到六点。
　　服务员将菜单送上来，摆好玻璃杯，倒上柠檬水。
　　“直接点单还是扫码点单？”
　　“扫码。”
　　“好的。”

　　“你们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加。”
　　闻意舟在来之前就和沈濬说好，这顿饭由她请。其实相当于是回请，之前林嘉琪和袁珂谈恋爱都请过她的客，现在于情于理该由她来请。沈濬之前又没吃过她俩请的饭。

　　沈濬却说，本来这件事该他请。作为闻意舟的男友，想通过这样的途径认识她的朋友，由他做东再正常不过。
　　闻意舟随他去了，之后有的是机会请回来。

　　方桌。沈濬和闻意舟坐一侧，林嘉琪和袁珂各坐一侧。
　　“你们想喝什么饮料？是一人一听汽水还是拿一扎酸梅汁还是什么？”
　　“汽水吧。”
　　“好。”

　　沈濬身量高，闻意舟的肩膀要比他的低上一截。而且他的帅，不是花里胡哨的帅，而是帅得十分板正。
　　两人戴的是同一对耳钉，小小一个弧形耳钉。

　　“你俩真般配啊，”袁珂赞叹不已，“我说实话，你俩出去走一圈，说不定能遇上星探邀请你们拍杂志。”
　　“太夸张啦，”闻意舟微微脸红，“可能主要还是我长得美吧，百搭。”
　　“是咯，”林嘉琪戴上一次性手套，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说得真有道理。”

　　面对朋友的男朋友，少不了拷问环节。尤其是像沈濬这种，所谓的“高岭之花，”无交集时他的逸闻轶事顶多当个过耳就忘的八卦听。
　　但他和朋友谈上恋爱可就不一样了。试问，谁不想急头白脸盘问一个顶流男明星，这与盘问沈濬，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所以，你们俩最后是谁先说的要在一起？”
　　“我。”
　　沈濬见几位女生不方便喝饮料，让服务生拿来几根一次性吸管。他替闻意舟插上，并贴心将吸管口对准闻意舟的方向。

　　“方便问一下，你究竟是哪个时刻想要深入了解小船的呢？”林嘉琪太好奇，之前闻意舟百般讨好，不见得他说一句喜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转变如此大的态度。
　　“其实，我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但真的要说从哪里惊觉自己对闻意舟有点在意的时候，是在去Tides的路上，她在大巴车上睡着了。”

　　“就这么一件小事？”
　　沈濬点头。

　　“其实，我还挺好奇小船的，”袁珂低头剥排骨，“你最初对沈濬有好感，是因为哪件事决定要追他的，你从来没说过。我们知道的时候，你已经下定决心准备追了。”

　　她这么一说，林嘉琪也好奇地附和：“对啊对啊。”
　　“我嘛，我都忘了，”闻意舟打着哈哈，“可能是因为我是颜控吧，总会被美好的东西吸引，”她开玩笑，“你们不觉得沈濬这张脸就很美好吗？”

　　林嘉琪附在袁珂耳边小声道，“这点我作证，小船她前男友也帅得人神共愤。”
　　闻意舟：“...我都听见了。”

　　“好好好，”林嘉琪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
　　袁珂纳闷：“你都是从哪里找的帅小伙，是什么特质吗？”

　　“都是同学，”闻意舟快速略过话题，“你可以让林嘉琪的男朋友给你介绍篮球队的黑皮体育生啊。”
　　“还是算了吧，我这一个还没分手呢，下一个再说。”
　　“其实，”袁珂摘下一次性手套，换了个新的戴上，“要说帅的，你不觉得小船她哥最帅吗？”

　　闻意舟与林嘉琪同时卡了下壳，没接上这句疑问句。
　　林嘉琪往袁珂碟子里又放了块巨大的骨头，“这个味道无敌好吃，你是不是还没尝过。”

　　-
　　送别林嘉琪和袁珂，闻意舟和沈濬去操场散步消食。
　　八九点的操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有音乐社的学生在旗台上演奏乐曲，有算塔罗牌的学生在塑料草地上支个摊子，旁边架着一张亮灯的电子屏，上面写着15元/30分钟。

　　夜跑的学生也多，感觉整个操场有几十号人无时无刻不在移动。
　　闻意舟好奇塔罗牌，她走近一瞧，电子屏后面还有一张折叠木桌。桌上放着一本答案之书。
　　摊主说，这不要钱，随便翻。

　　“只要在心底默念你想问的问题，问十秒以上，静心再翻开，就能得到答案之书给你的回答。”
　　“不过，问题得是yes or no的形式，不要问什么明天中午吃什么？这种，它没法回答这种。”

　　闻意舟看了看沈濬，“你要问吗？”
　　沈濬摇头。
　　“好吧，那我想一个问题问。”

　　闻意舟拿起书，想了几秒后闭上眼，在心底默念自己的问题，默念三遍后，随机翻开其中一页——“一切将依赖于你的选择”

　　闻意舟不明显地皱了下眉，随后将书合上放回原位，向摊主道了谢，拉着沈濬离开。
　　“刚才问了什么？”

　　沈濬也看见答案之书的回答，不免好奇谜面是什么。
　　“没什么。”
　　闻意舟不说，沈濬也就没刨根问底。

　　等到音乐社的学生唱完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收整装备的时候，两人开始往宿舍楼方向走。
　　“你是开车回去还是住学校？”
　　“回去，”沈濬牵住闻意舟，把她拉近。

　　“那你别把我送到宿舍楼下了。前面那个路口我往左，你直走，就能到停车场。明天周一，你不是还得去工作室吗？”
　　“没关系，”走到岔路口，沈濬直接左转，“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过来就是了。”

　　“对了，没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一起出去玩。”
　　“去哪？”
　　“还没定。你想和我单独出去吗？”沈濬顿了下，“还是想和杨简他们一起，还能叫上你的室友朋友们。”

　　“一起玩吧，一起玩好玩。”
　　“行了，我来安排。”

　　-
　　闻意舟在圣诞节前夕回过一次香樟湾。上周定了一束送给沈濬的鲜花，送到了被设为默认地址的香樟湾，她只是过来拿一趟花，而后准备出门和沈濬他们一起过节。

　　但没想到，短暂停留的二十分钟，她竟在电梯门口碰见到访的盛逢弋。
　　实在有些太凑巧了。

　　盛逢弋看向她手中抱着的鲜花——一束以白玫瑰为主，外加茉莉和郁金香的花。
　　包装纸上别着一张白色小卡片。

　　“要出门？”
　　闻意舟点头。

　　“哥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两人皆站在门外，闻意舟不想看他，索性看着手里的花。

　　盛逢弋的薄底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哒哒”的轻响，闻意舟被迫往后撤了两步，两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她几乎能听见对方鼻腔发出的呼吸声。

　　“闻意舟，”盛逢弋没绕弯子，“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闻意舟点头，那束白色的鲜花成了两人中唯一的阻隔。

　　盛逢弋挺直原本因问话微弯的腰，他盯着妹妹，面上倒是不显山露水，内心早乱了阵脚。
　　妹妹恋爱这件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哪个字先说，哪个字后说。盛逢弋不想强迫妹妹，不想让两人十多年的感情因为一个外人而有了嫌隙。

　　他把妹妹堵在小小的角落里。是的，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谈恋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她值得享受纯粹的校园爱情。

　　“男生叫什么名字？”
　　闻意舟不吭声。

　　“连这也不能告诉哥哥吗？”
　　盛逢弋伸手，想去取鲜花上的卡片，被闻意舟避开，不软不硬的包装纸划过盛逢弋的指尖。
　　有点疼。

　　“闻漫漫，你现在可以选择告诉我。当然，如果你咬死不说，明天我也会知道。”
　　“你！”闻意舟瞪他，“你现在是权力大了，为所欲为，这是我的隐私！”

　　“沈濬吗？”
　　“...”闻意舟假装整理、拨弄花瓣。

　　看样子是了。
　　“去玩吧，早点回寝室休息。九点半准时给你打视频，我要看到背景是在寝室，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
　　“...”

　　“听到没有？”
　　“哦。”
　　-

　　盛逢弋将闻意舟送到目的地，看她进了室内，才掉头回去。
　　沈濬？
　　他知道这个男生，沈文建的大儿子，他还有个小儿子，据说音乐造诣颇高。沈家的地产公司，沈文建并无多少股份，更没什么话语权，公司落在他哥哥的头上，由他哥哥主管。

　　沈文建的妻子是位小提琴家，两口子对钱权一事并不热络，一心想把两个孩子往音乐家方向培养，奈何这大儿子沈濬初中后便不再继续学琴。

　　盛逢弋不会明确阻止闻意舟谈恋爱。他现在没有做好与闻意舟坦白的准备，因为有被闻意舟拒绝的可能，一旦被妹妹拒绝，就连“哥哥”也做不成了。

　　-
　　闻意舟这头，她抱着花，选择先躲掉盛逢弋的视线——她知道她哥哥一直在背后看着她。
　　这让她不得不随意拐进一幢商城。

　　太吓人了！
　　闻意舟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太粗神经，不然，怎么会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初高中时，光觉得盛逢弋日子单调，情绪也单一。回想过往十年，没觉得他有什么兴趣爱好，也没什么热衷的事情，就连现在的事业也不过算子承父业。
　　他情绪很稳定，在闻意舟读大学前，几乎就没见他生过什么气，无非是装个样子，训斥闻意舟的几句，让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而且，想要看出盛逢弋是否生气非常简单。叫“妹妹，”一般在场的还有别人；叫“漫漫”，一般他心情很不错，这时候是提要求的好时机；如果带姓叫“闻漫漫，”算是小警告，叫“闻意舟，”代表是要收敛，见机行事的时候。

　　近两年，盛逢弋的态度愈加温和，闻意舟反倒不像之前那样放肆。
　　哎...
　　这“见风使舵”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说

盛逢弋（破防版）：呜呜呜呜，没关系。我只专注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