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试一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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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四人说笑着，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
闻意舟没来过这古镇。商业气息挺浓厚，在停车场时，就能看见不要钱似的灯带，把各个屋檐绕了个遍，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再看别处，总感觉视线前多了条深色的线，恢复后特意避着这灯带走。
从停车场走出去，是一条缓坡，坡道两侧都是摊贩，架着三轮车在叫卖，甚至小摊卖起了“猪八戒吃过的竹筒饭”。黄色的糯米饭被塞进细长的竹筒里，放在烤架上缓慢转动着。
再往里走，要过一座桥，桥上挂满红灯笼。不少歇脚的游客直接坐在桥头石阶上。
杨简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带着三人东绕西绕，拐进一条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过的窄道。小道两侧是矮墙浅屋，闻意舟看一户人家的屋瓦掉了几片在地上，摔得很碎。
沈濬特意和她换了位置，走在那一侧。
这条道看着像能一眼看到头，走起来却并不短。闻意舟实在新奇，揪了个冒出墙的野樱桃，在手上搓了搓扔进嘴里。
“哇，好甜，你们快尝尝！”
四人停下脚步，吴伊摘了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分给杨简一颗。
一口咬下去，酸得牙龈都软了。
唯一一位动都没动的沈濬，侧头看着得逞的闻意舟，笑道：“你们跟她不熟，这种事情可信不得她说的。”
走出去，是一片宽阔的土地。三四幢房子面朝油绿的菜田。脚下是石子铺成的路，踩上去咔滋咔滋地响。
在院子中央已然放了两个金属制成的圆筐，筐内放有三四根小腿般粗壮的树枝，相互搭靠在一起。围着这两个篝火，摆了一圈矮小的座椅板凳，一套座椅刚好够一人使用。
天空刚擦黑，时候尚早。
四人在小店内买了几份小食，鸡米花、薯条、酸奶..拿着号码牌，选了四个背对田坝的位置。
坐下没一会儿，小食被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婆端过来，闻意舟连忙起身接过，她离得最近，一份一份往下传。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每人桌上又多了盏复古风的煤油灯。此时，人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众人将煤油灯点亮，篝火也被点燃。
微弱的火光一点点蹿上来，逐渐包裹住枝干，随着风的方向跃动摇曳。
沈濬又进小店，出来时拿着四个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乳白色的饮料，瓶口处还在冒泡。
“荔枝味。”
闻意舟接过，“谢谢。”
冰冰凉凉的饮品，缓解了一丝燥热。
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位背着吉他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宽敞的，棉麻质地的外衣，衣摆似没有弹力，风一吹便鼓动起来，。
他弹了段短暂的曲子，试了试音，然后向着众人询问：“想听什么歌？”
他的嗓音和他的琴音一样，很好听
有个女生说：“我记得。”
“好啊，”年轻男人笑着说，“真会点，一点就是我拿手的。”
沈濬没听过这首歌。
杨简支着下巴，嘲笑他土。
他也没说什么。
转眼看见闻意舟专注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年轻男人，嘴里跟着哼唱着。原本开阔的视线，像被人故意拉近再拉近，整双眸子，好似只能看见闻意舟。看见她别在耳后，又不安分掉在脸颊边的发丝；看见她微张的嘴唇，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唇釉，像一颗浸泡在水里的车厘子；看见她明媚的眼睛，盛满火光。
“对不起。”他突然朝着闻意舟道。
“什么？”
闻意舟沉浸在民谣的悠扬旋律中，只知道沈濬在和她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闻意舟，”沈濬叫她，直到她把脸朝向自己，才跟着说下一句话，“对不起。”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闻意舟疑惑：“为什么道歉？”
“为之前辜负你的心意，”沈濬注视着她，他太紧张，就像某件孤注一掷的事情，有了个未知的结果，他现在有机会知道这一是好是坏的结果。
“完全没关系。当时是我在追你，你不喜欢我，本就可以用这种方式告诉我，”闻意舟不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回应的付出难堪。
感情，并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简单置换。
“那你现在...”
弹唱的年轻男人走到闻意舟桌前，已经换了首歌。
正好唱到那句：
“梦里回到他的身旁”
“蜜语中风不再凉”
“永远都像初次见你那样”
“是我心荡漾”
“小船。”
“啊？”闻意舟盯着拨弄吉他的手，没看他。
“我们试一试，好不好？”沈濬从没这样说过话，柔和得不像他。倒像是个老师，鼓励孩子运用刚学会的知识。
闻意舟的视线再次停在沈濬身上，不知道他刚才拿给自己的是荔枝味碳酸饮料还是兑了酒精的酒水
不知道是周围气温高，还是内心躁动。
她搅动着玻璃瓶内的吸管，隐隐不安道，“可是，我现在不像之前那样喜欢你了。而且你得知道我之后会出国学习，你毕了业肯定会一直留在北青市继续从事软件开发。我是个只图自己开心，得过且过的人，你要想好喔。”
“你的意思是，选择权在我，只要我同意你就会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闻意舟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刚才说的那番话，你可以当作我的免责申明。”
“没关系，”沈濬直言，“和我谈恋爱不需要想那么多。你就想象我们是结伴在一片郁郁葱葱的野外散步，走到哪儿算哪儿，沿途看过的风景不会变。”
“好啊。”
沈濬还看着她。
闻意舟指了指篝火，示意他认真听歌。
“亲一下？”
沈濬早就盯住了闻意舟的嘴唇。
闻意舟闻言，侧过脑袋，倾身碰了下他的嘴唇。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
耳畔响起《传奇》的歌声。眼前是闻意舟皎洁的脸。
突然像置身在一个失焦的世界，这个世界中的全部景致都是朦胧的。唯独，唯独只有闻意舟的眼睛，闻意舟的鼻子，闻意舟的嘴唇，闻意舟的一切都历历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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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会结束，已是傍晚九点半。
四人收拾好，穿过小道，前往停车场。
车上，丁蓓发消息过来问闻意舟，是不是和沈濬在一起了？
我爱滑板：【你怎么知道的？刚在一起。】
丁蓓：【沈濬发朋友圈了。】
闻意舟点进沈濬的主页，在半个小时前，他发了条新的朋友圈。只是一张照片而已，照片上露出她的半条手臂和沈濬的半条手臂贴在一起。
这怎么能看出是她的？
我爱滑板：【你从哪里看出是我？】
丁蓓：【哎呦。这又不是什么高数难题，沈濬感兴趣的女生不就你一个，不是你还能是谁？】
思及此，闻意舟也挑了张照片，配文：非常快乐的夜晚。
发出前屏蔽了盛逢弋。
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又和他大吵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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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濬长时间不在学校住，和闻意舟交往后，倒是经常住在校内的酒店里。
和普通校园情侣一样，早上在女生宿舍外面等她起床，和闻意舟一起吃早饭。闻意舟早上只喜欢吃面点，不喜欢吃面条或者馄饨这种汤汤水水的食物。
而且她真的很赖床。
也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在课前赶到教室去的。
沈濬为此还买了一辆小电瓶。有早课的时候，就会先去把闻意舟的早饭买好，放进车筐里，再过来接人。
就这样，闻意舟还是逃不了迟到的命运。
学校课程安排不合理，总会在学期内的某一周开始新上一门课。闻意舟头一次上，把教室地点给记错了。
沈濬在前开足马力，闻意舟在后反躬自省，时不时敲一下沈濬的背，问他自己说得对不对。
不能说对。闻意舟是个“独裁者”，她替自己找借口的时候一定得附和，认同她说得有道理。但她做错事，装模作样反省时，不能顺着她的话说，得安慰。
“没关系，只是记错地点而已，怪我没有及时提醒，”沈濬说。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对应的教室号，闻意舟在后门探头探脑，趑趄不前。
沈濬靠墙看她“贼眉鼠眼”的模样，感叹怎么会这么可爱。
“不行，你和我一起进。”
闻意舟把他拉过来，两人并排在一起，她天真地告诉沈濬：“你人宽，走在我右手边，把我给挡住，老师不会看见我的，只会看见你。”
沈濬“...”
事实上，老师又不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这种小事。选修课，没必要太苛刻。
看那女生听得很认真的份上，老师原谅了闻意舟，并且还让她成为这门课的课代表。
闻意舟吃软不吃硬，这种“以奖代惩”的方法，像是为她量身定做。此后的每堂课，闻意舟不仅不迟到，还会早到五分钟，坐在第一排。积极发言，不到一个月就把期末平时分给挣齐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