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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最讨厌哥 ...

  •   盛逢弋想不到闻意舟会早恋,他以为妹妹只是如苏姨说的那样,这两年不太听话,对学习不上心,时不时还会和家里人顶嘴。
      早恋?
      不,或许只是两个小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

      这算不上什么,他们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身边有人这么做,便随潮流跟着做了。这样的爱恋根本无法长久。
      关键是,如何提升闻意舟的学习成绩。

      为此,盛逢弋罗列了详细的学习计划。
      既然闻意舟对所有家教老师都不满意的话,那让他来亲自教妹妹。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闻意舟。

      盛逢弋在公司附近租了房,每逢周六周日他会一早赶回闻家,辅导闻意舟的学习。
      大多数时候,闻意舟并不配合。

      她总有各种各样的邀约,一会儿是去爬山,一会儿是去滑雪,一会儿又要去海边冲浪...
      尤其是周末,能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都很难,遑论坐在书桌前。
      盛逢弋要是能学,恨不得替闻意舟学了。

      闻意舟与椅子像是互斥的磁铁,她似乎完全无法踏实地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口渴要去喝水,一会儿要去厕所,一会儿又要去厨房吃水果。

      “闻意舟,一个小时了,这张卷子你才做了不到三分之一。”
      书桌很大,两人错开相对而坐完全不会碍着对方。
      “如果是考试,都不说写完后仔细检查,你连做都做不完。”

      闻意舟愁云惨淡地趴在桌面上。盛逢弋一再提醒她坐直,她不听,反而像故意跟他对着干似的,越埋越近,眼珠子巴不得扣出来贴在试卷上。

      “闻意舟。”
      盛逢弋想找根绳子,把她和椅背绑在一起。他小时候坐姿不正确,父亲就是这么对他的,方法虽粗糙简单,胜在有用。

      “做什么?”
      她语气冲得很。

      “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说了,”闻意舟不服气,“我都说我写不来写不来了。”

      “你看看你写的是哪科?语文。”盛逢弋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语文但凡你认真读了,就不可能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那我就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闻意舟就想出门玩,她都和陆朝宽他们约好了,这周去玩密室逃脱。
      都怪盛逢弋!!

      “作文呢?作文也写不出来?”
      盛逢弋耐着性子又问。

      “写不出来。”
      盛逢弋把闻意舟潦草完成一半的卷子拿起来,歪歪扭扭的名字写在最上方,写得快和卷名一样大。

      选择题几乎都填了个答案,正确与否先不说。
      阅读题最后一题,问是否认同某一段描写,为什么。闻意舟光写两个字认同,没后话了。

      解答题更多是空着的。
      几道古诗词默写题,写了。

      “这道题,怎么不说明原因?”
      “我在心里想了,没写上去而已。”

      “那这几道选择题,怎么不把每个选项的错处改正?”
      “我看一眼就知道哪里错了。”
      “可你这道题分明选错了。”
      “哦,”闻意舟不在意,“那就是我看错了。”

      盛逢弋深吸了一口气,把试卷放在桌子上,忍了。
      在看到闻意舟将‘A’划掉直接改成‘B’后,实在没忍住,抄起桌上的尺子,拖过闻意舟的手,打了一下她的手心。

      很轻,一点都不重。
      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闻意舟反应很剧烈,像水落进滚烫的油锅里,噗噗啦啦炸起来。盛逢弋从来没有打过她,连作势,装样子吓唬都没有过。
      她一把推开盛逢弋跑出去,大喊大叫:“苏姨,我不要哥哥教我。我!最!讨!厌!他!了!”

      盛逢弋没设防,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干了什么后,懊悔地盯着尺子,而后把这把透明短尺丢进垃圾桶里。
      他只是有点心急,希望闻意舟能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他没有真的要打她,也舍不得打。

      盛逢弋原地等了会儿。
      闻意舟从门外忍气吞声地进来,一把拉开椅子,用力坐上去,扯过脆弱的试卷,‘啪嗒啪嗒’按着中性笔的笔头。

      苏姨在书房外叫他。

      “怎么了?”
      “夫人的电话。”
      盛逢弋接过,“何姨。”

      “小弋,闻意舟是不是又犯倔了?我和她说,你是为她好。如果她不愿意你教的话,我重新给她找一位更加严苛的老师。”
      “刚才是我的问题,我动手用尺子打了她的手心。”
      “你那不叫打她,”何绾纠正,“你再不严厉一点,她就会得寸进尺,作威作福。”

      盛逢弋结束通话,抓了把头发,重新进入书房。
      闻意舟还在气头上,他嘱咐了句,“好好写,等会儿检查”,再次离开书房。

      闻意舟支着耳朵,听了一阵,没听出他究竟去了哪儿。等了约莫四五分钟,她悄悄开了个门缝,从里向外窥视。
      一个人也没有。

      好吧,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
      反思来反思去,反思到最后,一头栽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呼呼睡了过去。

      盛逢弋拿着东西进来,书桌前没有坐着苦思冥想的小朋友。视线一转,人躺在沙发上,方形靠枕蒙着半边脸。看样子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他将带过来的物品,正对着闻意舟放在茶几上。又从卧室里拿了张薄毯,抖开盖在她身上。
      盛逢弋没急着走,他捡起闻意舟扔在桌上的卷纸,语文试卷写了大半,可那利索简洁的答案,一看就不是她自己想的。于是盛逢弋点开桌面上的iPad,找出唯一一个与学习有关的搜题软件。

      一看历史记录。
      全是拍的试卷照片。

      “哎。”

      他接着捡起另一张放在旁边的数学试卷。大致检查了一番,还行。完成质量称不上好,但有语文试卷‘珠玉在前’,这份数学试卷勉强看得过去。

      -
      闻意舟睡了四五十分钟,四周太过安静,就连做的梦都是悄无声息的梦,她梦见自己身处一个万人体育场,她站在舞台正中央,被数万人包围着,大家都统一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被罪恶感与不安感裹挟,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

      视线逐渐清明。正前方是一只抱着信封的兔子。
      闻意舟对这兔子有印象。小时候她犯错,傻不拉唧用这兔子做邮差员,代她向盛逢弋道过歉。

      但这只兔子,并不是当时她拿给盛逢弋的那只。她坐起来,伸手捏着兔子的耳朵把它拎起来,另一手从兔子身前的信封里掏出一封折叠平整的信。

      「兔子来信:漫漫,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只是有点心急,原谅哥哥好不好?」

      怪不得小时候盛逢弋想方设法让自己多练字,原来他的字写得这么好吗?闻意舟想着,都能去开直播,刷一颗小星星写一个名字,肯定能挣不少。

      闻意舟把纸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
      书桌上散乱的试卷被叠放在一起,上面压着平板电脑。数学试卷已经做了题,盛逢弋用铅笔在空白处做了简要批注。

      闻意舟走出书房,下楼,“苏姨,哥哥回去了吗?”
      “没呢,你哥哥在厨房,说要做油焖大虾。”
      “哦。”

      闻意舟慢悠悠移步厨房,盛逢弋背对着她,露出精壮的手臂,腰上系着一件藏青色围裙。
      “哥哥,你会做饭?”

      盛逢弋闻声,知道这是闻意舟递台阶的话,说明她已经不生气了。“嗯,自己生活总得学着做一些家常菜。”

      闻意舟见他接话,霎时又恢复成以往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鹅形态,拱到盛逢弋身边看着他做。
      “去客厅等,这里全是油烟味。”
      闻意舟夸张地嗅了嗅,说了句“哪有。”

      她游手好闲地坐在岛台旁的高脚椅上,支着平板找了部下饭剧边看边等,期间盛逢弋给她剥了半个柚子放在碟子里盛着。
      闻意舟吃了半块,说酸。他又忙不迭给妹妹洗了一小碗圣女果补上。

      盛逢弋的厨艺还是比较青涩,没有苏姨做得那么好吃,但也不难吃,带着食材本身的脆生味儿。
      才和他闹过一点小矛盾,闻意舟不想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余怒未息,很给面子的全吃完了。

      饭桌上,盛逢弋似是闲聊说起,“刚才何姨说要给你找个新老师,下周就能过来试课。”
      “啊——”
      闻意舟抗议,“我给妈妈说了不需要新老师。”

      “那怎么办呢?”盛逢弋苦恼,“漫漫又不听我说的,老师总是比我这个业余的专业,说不定能把你的成绩往上拔一截。”
      “我不要,你给妈妈说,说我拒绝,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真的,”小朋友饭也不吃了,真诚执拗地盯着他,“哥哥,我知道我今天发脾气不好。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真的吗?”盛逢弋放下碗筷,“你说,你只要我辅导?”
      “对!我只要你辅导。”

      从外请的老师听命于何绾,说不定还没盛逢弋好说话呢,万一碰上爱打小报告的,得不偿失。
      “好吧,拉钩。”
      他把手伸过去,翘起小拇指。
      “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猪!”

      -
      如盛逢弋猜想的那样,闻意舟与陆朝宽的感情来得仓促,结束的也仓促。小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是这样,顺其自然说散也就散了;要真是起心训斥教育,反倒真出些别样的惺惺相惜和患难真情。
      大致过了小半年,闻意舟有段时间,反常的在家里当起宅女。

      问就是不想出门,最近学习压力大,心太累。
      盛逢弋与她一块儿看电视时,看到近期最火的一部校园剧,剧中的母亲因子女早恋一事感到焦头烂额。

      “漫漫。”
      “啊!你吓我一跳,”闻意舟先发制人,“突然说话做什么?”

      “你心思没抛锚吧?”盛逢弋懒得和她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旁敲侧击这一招对闻意舟根本没用,她没理都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箩筐理。
      “当然没有!我很乖的好吧。”

      “哦——”盛逢弋故作意味深长,反复确认:“真的吗?你可别想骗我,我可是有你班主任的电话。”
      “哥哥,真没有早恋。”
      反正现在是真没有...闻意舟心道,以前有没有不好说。

      “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都可以吗?”闻意舟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人,“我想打唇钉。酷毙了,你不觉得吗?”

      “...闻意舟,你每天究竟在琢磨些什么?”盛逢弋黑了脸。
      “不同意就不同意咯。还说什么‘什么都可以’。”
      “...你要是敢背着我去打什么唇钉舌钉,看我收不收拾你。”
      “哦。”

      苏姨奇怪,兄妹俩融洽地坐在客厅看电视,怎么去一趟厨房的工夫,又开始针尖对麦芒。
      “漫漫,你别老气你哥哥。”

      闻意舟一拳捶在沙发扶手上,‘咚’一声闷响,“不是我气他,是他说话不算数。”
      “苏姨,”盛逢弋找明事理的人理论,“闻意舟说要去打唇钉,你说那玩意儿多危险,多容易感染。”

      这话落进苏姨耳朵里,不亚于闻意舟穿着铆钉鞋,吊儿郎当抖着腿,说不读书了,要去混社会,要去飙车,要去跟不学好的人称兄道弟。

      当即,她脸也黑了。
      “我讲不出什么大道理,等着我给夫人说,让夫人教育你。”

      “...”闻意舟扑过去打盛逢弋,“你就喜欢告状!”
      “闻漫漫,”盛逢弋接住她的拳头,好言好语道,“这怎么能是告状,你都想去打了,也提出要求了,我只是让家里人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闻意舟咬牙切齿,梆梆捶了他几拳。
      远在千里之外的何绾听闻此事后,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敢去打,我就立刻赶回来打你。”

      “...哦,我知道了,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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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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