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拒绝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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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意舟在2021年荣升高一。
盛逢弋在这一年读大四。
盛逢弋大四之前，很少有时间能够回北青市，即便百忙之中抽空回来，也在家待不了很长时间。
他忙着自己毕业后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他不管回不回来，都会给闻意舟寄一大堆礼物，吃的、用的、穿的。在外求学的四年，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陪着妹妹，便用这样的方式弥补一些。
在外只要看着合适的物品，都会想着给闻意舟带一份。
全寝室都知道，在盛逢弋心里只有三样东西：学习、挣钱和妹妹。
不苟言笑，天生冰块脸的盛逢弋，能在少有的休息时间，起大早去排队给妹妹买快闪店的限定玩偶和衣服；妹妹因为换季偶尔感冒，年轻学生执着穿单薄的春秋校服，不喜欢厚重的冬季校服，盛逢弋能在阳台上给妹妹打三十分钟的电话，事无巨细地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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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一整年，盛逢弋的工作重心转回北青市。
他除了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和毕业答辩要回学校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北青市。
盛逢弋的室友蔡川和他的好友郑一承下定决心与盛逢弋一起创业。三人手里攒了不少钱，何绾还单独给了盛逢弋格外的资金，她希望盛逢弋能够取代闻生才，在地产方面做出一些成绩。
这几年，闻家的公司逐渐走下坡路，领导层贪污腐败，任人唯亲。项目接连亏损，银行接连收紧信贷，资金链濒临断裂。
闻家大厦将倾，何绾冷眼旁观。
闻生才在生病初期就已立好遗嘱，将名下所有股份和不动产四分之三留给闻意舟与何绾二人，余下的四分之一留给了在外的私生子们。
何绾给盛逢弋的那部分钱，他打了借条，并承诺会按一定年利率连本带利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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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弋？”
“苏姨怎么了，您说？”某个工作日盛逢弋接到家里的电话。
“是这样的，漫漫的老师给夫人打去电话，说让夫人现在抽空去一趟学校。但夫人这段时间不是在国外嘛。我年纪大了，怕弄巧成拙，想问你现在方不方便去一趟，帮我看看漫漫出了什么事？”
“好的，我马上过去。”盛逢弋应下来，拿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驱车往学校去。
闻意舟和他是同一所高中。
此时，正是上课的时间段。
门口的保安拦住他，问他要进去做什么？盛逢弋说明原因，保安求证后，将他放进学校。
班主任姓李，三十多岁，卷发，戴着一副红黑色的框架眼镜。
盛逢弋寻着班级位置找上去，一眼锁定背着手站在办公室外蔫头耷脑的小朋友。
闻意舟见着他才意外。
她立马跟鸵鸟似的埋下脑袋，一旁的帮手宋纳问她，怎么这会儿想起忏悔了？刚才不还天大地大我最大吗？
“别说了，”
闻意舟低声警告她，“我哥哥来了。”
宋纳张望：“谁是你哥哥？那帅哥啊？”
她难以置信，“你哥长这样啊？！啊？！老天爷，他都能去拍电视剧了。”
正说着，盛逢弋从走廊上绕过去，“闻意舟。”
闻意舟不答应。
宋纳乐于助人，没心眼子地拍了拍闻意舟的肩膀，“喂，你哥哥叫你呢。”
“...”
“你犯什么错了？”
“#@%￥。”
“什么？”盛逢弋没听清，弯腰把耳朵凑过去。
热心市民宋纳翻译：打架。
“闻意舟？！”
盛逢弋盯着她，“你打架？”
闻意舟眼风扫过他，偏头不答。
热心市民宋纳翻译：“对方的错，不是我们的。”
“那是不是你的错，你都不应该打架啊？受伤了吗？”
“哼。”
“哼是什么意思？”
宋纳翻译：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跆拳道勇士，岂会受伤？
“...”
盛逢弋总算知道闻意舟身边都围着一群什么人了。
李老师听见动静，从办公室出来，见这跟明星没差的男人，不确定道：“闻意舟的家长？”
“对，老师您好，我是闻意舟的哥哥。”
“她妈妈呢？”
“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国外，我们可以相互留一个电话，闻意舟在学校有任何问题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行。”
双方交换联系方式后，“现在还得等施琴伊的家长，等她的家长到了之后再详细说这次事件。”
办公室的角落还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湿了半边衣袖的女学生站得稍远一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骚味。
“您可以先告诉我大概发生了什么吗？”
“简单来说，就是施琴伊三人霸凌同学，被闻意舟和宋纳两个人撞见，这两个孩子不找老师，非得让施琴伊吃苦头。”
“我们家孩子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盛逢弋站在闻意舟的角度，“闻意舟肯定想的是立即制止霸凌事件继续发生。”
“道理是这个道理。问题是，这俩人趁施琴伊上厕所的时候把人家锁在厕所里，还用淘拖把的水泼她。这是不是反过来霸凌人家了？”
“不是，”闻意舟没憋住，“是施琴伊硬要让罗静怡喝厕所里的水，我才用厕所水泼她的，”她义正言辞道，“就是要一报还一报。”
“你听听，闻意舟哥哥，闻意舟是不是有些胆大妄为了。”
“不好意思老师。”
正说着，施琴伊的父亲来了。
她的父亲有些魁梧，只有脑袋正中间有头发。他是屠宰场的老板，经常外出谈生意。
“老师，你好。”
“诶，施琴伊的爸爸是吧？”
“对对，”施琴伊父亲点头哈腰，“那个，不好意思啊，施琴伊给你惹麻烦了。主要是我和她母亲经常不在家，不了解她最近的学习生活。”
“没关系，”李老师略过寒暄，把施琴伊霸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一边放一边解说，“您看，施琴伊同学联合班上另外两名学生对罗静怡同学进行了言语上的侮辱，和肢体上的推搡。甚至强迫其喝下厕所清洁池中的污水。”
监控录像中的施琴伊拽着罗静怡的头发，把她往满是灰尘的球筐里按，她脆弱的脖子一直压着坚硬、细长的球筐边缘，罗静怡发出痛苦的呼救。
呼救声太小。
落在霸凌者的耳中，甚至如同兴奋剂一般。
盛逢弋挪开眼不再看。
闻意舟倒是凑得很近，像个抓嫌疑犯的警察。
他把妹妹拉过来，拉到自己身边。
“静怡同学比较沉闷，不爱说话。如果不是闻意舟同学意外发现的话，我们还不知道这一情况。”
“你为什么要欺负同学？”施琴伊父亲沉默良久，额角青筋微跳。他对女儿做出的行为感到困惑与恐慌。
甚至有一瞬间他都无法相信这个口中脏话连篇的学生，是他的女儿。
“没什么原因，”施琴伊嘴硬。
“不是，是施琴伊听说...”闻意舟趴在李老师耳边小声道，“她听说罗同学的母亲是小三。”
李老师：...原来如此。
在这所昂贵的私立学校内，阶层与偏见如暗流般在各学生中无声涌动。攀比、炫耀如呼吸般常见。
“作为学生，来学校的主要目的是学习。不要道听途说一些子虚乌有的消息，对同学产生恶意。还有闻意舟和宋纳同学是好心办坏事，发现类似情况，你可以直接告诉老师而不是以暴制暴。”
“是，”盛逢弋牵住闻意舟，“闻意舟见义勇为用错了方式，我替她向施同学道歉。”
李老师说：“相比起来，闻意舟与宋纳二人虽也有错但的确制止了事件的恶化。两人今晚写一篇感悟检讨，明早交到我这里。”
“那施琴伊呢？老师”施琴伊的父亲急道，“也许是另外两位同学撺掇她做的也说不定。”
“才不是，”其中一位帮凶道：“您也看了监控，全程我们两个就站在旁边替她望风和镇场子，事情可都是施琴伊一个人干的。”
“这...”施琴伊父亲转头，“老师，你得想办法，做家长的真不希望孩子才高一就背上处分。”
“很难，”李老师说，“这件事得年级上好好商讨，处分是一定会有的。看她自己后续的表现，表现得好，处分也能撤销。”
“可...”施琴伊父亲多少了解女儿一些，“那怎么样才能不受处分呢？”
“转学，”李老师道，“但您要明白，学期内转学很困难，尤其是一些对学生质量要求较高的学校，好学校不一定会接收。到时候您只能把她往更差一些的学校转。”
施琴伊的父亲脸色霎时灰白，他看了看女儿，“我和她妈妈商量商量，想办法让她转出去。”
“行，”李老师道，“既然有这种想法，尽快吧。”
“好。”
施琴伊的事情说完，李老师让五人先回去接着上课，单独留下盛逢弋。
“闻意舟同学她比较浮躁，心思容易抛锚，”李老师铺垫着，“但这个学生勇敢，开朗又乐观，我们几位老师都很喜欢她。”
“谢谢。”
“原本这种事情不用单独叫您跑一趟，但这不是正好发生这种事情，想着和您当面聊。”
“什么？”盛逢弋预感不好。
“最近，闻意舟同学的心力完全没放在学习上。”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她和隔壁班的陆朝宽走得很近，上周我还在商场内撞见她们两人，放学后不搞快回家，在商场里手拉手闲逛。”
“不不不，”盛逢弋立即摇头，“老师，肯定是您误会了，闻意舟不会做这种事情。”
盛逢弋想也不想地否认，他脑子一片空白，嘴却快于意识，“闻意舟很听话，她仅仅不爱学习。但早恋，她不会的。”
“原本早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青春期的学生，有情感波动再正常不过。有的学生还会以此为动力，考上更好的大学。但更多早恋的学生，学习成绩会或多或少地下滑。闻意舟已经没有下滑的余地了。”
李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您看看她上周的测试成绩，倒数第七，语文才刚刚及格。”
电脑上的成绩单被李老师放大，闻意舟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最后一页。
“还请您转述给闻意舟的母亲，生意、挣钱固然重要，但高中生学习压力大，心思敏感，容易走错路。还是得花时间、心思陪伴孩子，多和她交流沟通，不要因小失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