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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①男高生*学渣女 朋友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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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一放榜,大家都蜂拥着去办公室看自己的成绩。
姚迢正心无旁骛的背英语单词。
她拒绝了余子柚的结伴邀请,上周考完最后一门理综她便向班主任提出了转科申请。
所幸不是在高三节点要求,班主任再三确认她的请求后便拿出表给她填,过两天审批就可以下来。
经传报,许睦又是年级第一。
大家膜拜的同时又不知不觉议论起姚迢和许睦的关系。
于她们而言金子在哪都会发光,还会照亮她们,对两人的关系却是抓耳挠腮,乐此不疲。
被学科塞满的日子里,一点八卦都能长久不衰的被拿出来翻炒。
姚迢正念念有词的抬头默背,正好看见偷偷觑他们的人。
她无声背出一个单词,扭头看专心致志做题的某人。
她不信他没注意到周围人的议论。
许睦这人长得清朗温煦,性格也温柔坦率,给人以如沐初阳的感受。
但他除了和班上几个男生关系好,对其他人都有很强的距离感,很少能说上话。
对老师也是,不会像班上的几个调皮生和老师混得像朋友,始终保持着贵师重傅的礼节。
因此,尽管他对她与众不同,也难揣测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尤其是在戳破薄纱后。
啧,男高生心比海底深。
在班会课上,班主任告知了大家她要转科的消息。
大家都表示了震惊与不解。
不到一个月高二阶段就结束了,意味着她将直接进入一轮复习,需要自学完成高二的政史地。
这对于学霸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对于姚迢却是实实在在的冒险与挑战。
姚迢从容的应对各样的目光,在班主任的祝愿下发表了离班感言。
余子柚也是班会课才知道她要转文,瞬间有被友谊背叛的受伤感,难怪她今天一来就在整理后柜的书。
“你转文为什么不和我说?!”
姚迢收拾着桌上的课本,“我想了很久,怕你接受不了阻拦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阻拦你?!”
她睨她,“不会?”
好吧,余子柚承认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她疯了,第二反应就是劝她三思。
她失落的趴在桌上,“你都不告诉我,你不把我当朋友。”
姚迢正两手扛着一摞书放进收纳盒里,听她这话,立马晃晃悠悠的抬手发誓,“我发誓,你住我心里住的死死的。”
高摞的书歪歪斜斜就要倒塌,许睦见状迅速起身抓住她的手,让书倒进自己怀里。
余子柚也眼疾手快的去扶她,“你小心点。”
她心有余悸的抬头,对上许睦眼波微漾的视线,显然他也是同样的意思,让她小心点。
姚迢被调去了文科24班,平均分排平行班前三的班。
她在班会课结束前收拾好了行李,她需要在课间十分钟搬上楼。
许睦看着地上的两箱子,问她,“收拾好了?”
光想要把它们全搬上去,姚迢心理上先累了,“嗯,搬上去够呛。”
估量了下箱子的重量,许睦拍了拍他同桌,示意来搭把手。
“你和她搬小的,我们搬大的那箱。”许睦抬颚点了点一直帮忙她整理的余子柚。
许睦两人一左一右颠着箱子的两角走在姚迢两人前面,等他们放完箱子下来,她们还在台阶拐角处歇息。
于是两人接力将箱子抬了上去。
24班提前收拾出了空位,靠门边的最后一排。
四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喧闹。
余子柚洗着手,望着镜中的姚迢,“许睦真够可以的,像雨神一样,走到哪哪轩然大波。”
下定决心专心学习以来,姚迢就将头发清爽地束成了高马尾。
她理了理自己的鬓角,笑着说,“没办法,他魅力就是那么大。”
余子柚听得直把水往她身上溅,“好恶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宿体是高三才确认对许睦的感情。
她笑着泼回去,“要你管。”
许睦站在后门处等她们。
清俊挺拔似山风中的青竹,不知是多少人青春年少里的光束。
瞧着姚迢那轻轻晃动的马尾,许睦眉眼不自觉柔和,扎马尾的她多了些许活力与明媚。
他忍不住揪了揪她马尾,“洗个手那么慢,你是乌龟吗?”
姚迢眉眼弯弯地伸出洗得白白净净的手,“看,洗得可干净了。”
然后某人就再次忍不住上手掐了掐她软糯糯的腮帮子,“真棒。”
语调轻快调侃。
姚迢忍无可忍打开他的手,“干嘛啦。”
他如青笋般俊俏的脸庞满是春风,“觉得你好看。”
“神经病啊!”
他总这样,喜欢捉弄她。
转入文科班的第一堂课是地理,姚迢没有课本只好歉意的和生疏的同桌搭伙看。
地理学习进度已经到了区域地理的交通和旅游部分。
她大概翻了一下书,发现全是世界区域,她因摆脱生物化的喜悦瞬间被浇灭了个透。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啊。
姚迢心知仅凭自己无法翻越政史地的大山,于是她报了个一对一补习班。
姚父虽不管她,钱却管够。
正下楼寻许睦,正好撞见从27班出来的莫郁南。
她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招呼,“姚迢!”
姚迢扬起官方笑容,“Hi。”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听说你转文科了。”
“嗯,两个星期的事了。”
“挺好的,你功课落了很多,有不会的可以来我们班找我。”
她应和着,“好,谢谢。”
两人一同到了三楼,她正想向她道别,却听她说,“我也要去找许睦,一起吧。”
姚迢木讷了一瞬,却脚步不停的一同向21班去。
转文后,她学得天昏地暗,根本没精力关注许睦,她不知道他们近来一直有相处。
不过转念一想,莫郁南放学总会去辅导机构,两人没点交际都不可能。
今日是周五,因老师私人原因时间改到了周天,所以姚迢打算寻许睦一块回家。
看来两人近来一直同行,难怪许妈妈总是询问他晚饭吃得怎么样,她一直没在意,原来从她转班以后他便没再回家吃晚饭。
一路上姚迢都沉默不语,莫郁南再怎么找话她都兴致缺缺,更是不理会许睦直白的目光。
许睦一周三天补课,周五没有。
她木着脸朝莫郁南挥完手便径直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许睦迈大步子向前走了几步,精准拉住姚迢的手。
姚迢也不甩开他的手,就定定的看着他,好像要他在她犀利的目光下屈服。
他近来对她越来越宠溺了,“闹什么?”
一听这话,小兔子红眼了,“我哪有闹。”
语气软绵绵的,不像生气倒像撒娇。
她微蹙起眉,一双波光粼粼的杏眸满是娇嗔,“你区别对待!”
他不置可否,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你说不会早恋的,还是和莫郁南!”
许睦无奈,“走一块儿就是早恋了?那我和我家狗也是一对。”
尖嘴利舌,她气鼓鼓地转身,“懒得理你。”
她总这样,没理就不理,不懂就装懂。
见他一秒收敛表情,姚迢立马制止,“停,别和我讲道理,大道理谁不懂啊。”
许睦这下真是气笑了,“你是不是有毛病。”
说着笑吟吟的去点她的眉心。
他不愿意和她纠缠,他和莫郁南顶多算志趣相投,没朋友之外的情分。
“我发誓没有早恋,我对早恋没兴趣。”
因临阵才磨刀,姚迢近来压力很大,她网课和线下课其抓,更是抓住琐碎时间整理弥合知识,力疲神倦。
网课她用来查缺补漏,看的都是回放。
她暂停视频,思绪有些涣散。
细究许睦的表现,她成功将自己摘除亲人行列,但他开始有意无意释放仅朋友的信号。
他对她亲昵的举动完全是七年情分所自发,换句话说,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人呢。
说好听点,朋友以上,恋爱未满。
至于他对莫郁南,目前应该如他所说单纯朋友关系。
他这人不会撒谎,在记忆里,他尽管察觉到宿体对他有男女间感情,在和莫郁南在一起的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她。
他宁愿快打斩乱马,也不愿意让她耽溺于不该有的情感里。
事情有轻重缓急,当下最重要的是学业,其余的走一步看一吧。
时间很快来到学期末,姚迢和许睦考完最后一场走出校门,正说话,抬眼看见了马路对面的姚父。
许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看出是姚父,他们长得很像。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回来,她还以为在她高考前他都不愿意踏足姚家一步。
他正烟雾腾腾的抽着烟,朦胧中看见她,仅仅盯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让旁人看起来他像是通宵好几个大夜,来缉拿犯人归案的。
等红灯变绿,她向他走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来了?”
烟正好到了尽头,他捻着烟嘴,“听你奶奶说,你转科了。”
奶奶一个月前出了院,在家静养。
“嗯,转了文科。”
话题到此,姚父面色微厉的向前走了几步,将燃尽的烟丢进垃圾桶,转身上了驾驶座。
许睦眉头微拢,看了眼面色落寞的姚迢。
姚父比他想得还要峻厉。
他打开后车门,温声安抚,“先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