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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①男高生*学渣女 ...

  •   姚迢怎么也没想到姚父把年轻女子带了回来。
      她正言笑晏晏的与奶奶说话,见到她立马起身,“回来啦,妈一直念叨你呢。”
      都喊上妈了,真厉害。
      她直接斥道,“谁是你妈?你谁啊!”
      “迢迢!”
      “你在说什么!”
      姚父怒目圆睁,音量远大于奶奶的呵斥。
      她原以为他对她意懒心灰,不屑于情感抒发。
      可当下却气得拽了她一把。
      终于有点父亲的样子了。
      她仰起下巴,倔强的看着他,声音像一条绷直的线,“你回来就是给我带个后妈是吗?你问过我意见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意见,我是你女儿吗?!”
      “我一个人坐飞机去找你,你把我赶出来....你不回来就算了,现在你又把她带回来。”
      眼泪啪的掉落,“你是我爸吗?....”
      奶奶听她说完这一大段掏心窝子的话,瞬间泪眼婆娑,挣开女子的手跑去抱她,“迢迢不哭,迢迢啊....”
      本就搁肚子里藏了许多怨尤,一下子全倒出来,“你听听孩子说的,这些年你总是不归家,来也就待半会,你知道迢迢有多想你吗?!”
      姚父沉默地听着她埋怨,看着姚迢泣不成声的样子,他想起了她,凌乱的一幕又一次残忍的凌迟着他。
      五脏六腑的窒痛,都说十指连心,此刻曲指都疼得惊心。
      此时,身为局外人的肖蕊走到姚父的身旁,上挑的桃花眼轻轻放在姚迢身上,平铺直叙,“我来说吧....你妈出轨所以和你妈离了婚,也就是说,你不是你爸的孩子。”
      姚奶率先发起进攻,“小蕊你在胡说什么?!迢迢我从小养到大的!”
      她耸耸肩,完全不在乎,“我只是告诉你们真相。”
      姚迢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真的吗?”
      姚父痛苦闭眼,侧过脸去。
      怎么可能?!他们明明长得那么像?而且他那么努力争取她的抚养权,明明前几年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她艰难开口,理智得令人心疼,“验过DNA了?”
      她看着他点头。
      她垂下头,无助呢喃,“怎么可能....”
      她惊慌的捉住身旁的人,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奶奶,奶奶....奶奶....”
      奶奶被所谓的真相砸得头晕目眩,却第一反应把姚迢往怀里搂,心疼得直抽气,“不是的,不是的,你是奶奶的心肝....怎么会呢.....”

      可真正的真相像楤木上的倒刺缓慢而精准的刺进心脏。
      他终于不吝啬开口,声音沉重,“你长得很像我,当然是我的孩子,可是你是她在我们婚姻期间的背叛。”
      姚迢脑子一瞬间空白,她一时听不懂他的话。
      姚奶忍无可忍,厉声呵斥,“越北!住嘴!你昏了头了!”
      她像个任人操纵的提线木偶,思绪断了线,满目疮痍。

      姚迢不记得自己怎样的歇斯底里,又是怎样甩开买菜返家的爷爷的手,像只游魂漫无边际的游走在苍白里。
      不知何时走到了湖边,她靠着台阶角坐下。
      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姚迢思绪抽离出来。

      真相就是宿体是姚父的亲生女儿,但在怀她之前,姚母出轨了,并为了出轨对象不惜毁了原本美满的家庭。
      而姚父也是在两年前才知道姚母执着离婚的原因,他收到了姚母出轨对象寄来的不雅图。
      姚母是个流浪艺术家,遇到姚父后才决定稳定下来,在此之前,姚父一直认为她忍受不了平淡的生活,想回归自然,所以对她一直心存爱意,更是对他们爱的结晶爱上加疼。
      对于姚父来说,姚母自由而不羁,是自由女神的存在,爱她爱如骨髓。
      出轨相当于把他的爱当做敝履在脚上踩了又踩,把他强大的自尊心扔在地上蹍了又蹍。
      因此由爱生恨,并将恨意转移到了他宠爱到大的宿体身上。

      荒诞吗?公平吗?
      他是可怜,可他想过宿体是无辜的吗?
      姚父从骨子里就是自私冷漠的,真是可怜又可笑。

      许睦自见到姚父,就放心不下姚迢,于是他撇下手中的游戏机,两步跨三步的回到房间,打开阳台的门。
      阳台朝南与大门的朝向一致。
      不出一会儿,他看见了掩面跑出来的人儿,没有人追出来。
      他眼眸一凝,快速跑下楼。
      一路上他亦步亦趋的跟着,起初她还在抽泣,慢慢的没有声音,安静的走着。

      他在她身旁坐下,她缓缓转脸看向她。
      眼睛上像挂了个肉瘤。
      泪沟仿佛都哭深了。
      他看着她,眼里的安抚像芦苇荡一下又一下的扫着她。
      许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换位思考,此刻她不需要安慰,有个人陪着就好。
      他不确定冒然陪在她身边对不对,可他害怕她再失踪出事。

      姚迢是四年级转来的,娇娇小小的,长得软萌漂亮,还有一双葡萄似的黑耀耀的大眼睛,许母一见她便对她爱不释手,直呼小宝贝。
      这小家伙从小就是个颜控,就像许母对她喜爱不已,她对他黏糊不止,爱跟着他跑。
      他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他打篮球她就坐在一旁给她加油助威,不害臊的说他最棒,尽管他的球友们都是比他高好几个年级的。
      就这样,两人有形影不离的意味。

      事故发生在她好朋友生日的那天。
      那时他很迷山地车,所以自荐送她去朋友家。
      地址不远,但处在旧商贩区,有些绕,于是两人骑着自行车前往。
      他平安护送她抵达,离去之前告诉她,会在六点来接她。
      当时在他们圈子流行白天在饭店庆祝生日。
      到了七点,却因打球太累,在床上睡过头了。
      等到了饭店,服务员告诉他,桌已经散了。
      于是他立马慌张的返回家告知家长,两家人找了一晚上才找到在书店里睡着的姚迢。
      她那时很喜欢看漫画,他去书店买书总带着她。

      他完全是抱着侥幸心理走进书店,没想到她在书架后的长凳上睡得香甜。
      她醒来后惶惶大哭。

      可随着长大,她渐渐忘记了这件事,她是在睡着的状态被抱走的,所以记忆迷迷糊糊,两家人怕他愧疚也没再提。
      许睦固执的认为这不是意外,而是他导致的。
      从那时起他便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许睦静静的陪伴在姚迢身边。
      湖风带走的悲伤又被吹了回来。
      真奇怪,姚迢一看见许睦就止不住的想哭。
      她带着哭腔说,“你不应该来。”
      他扭头看她,接受她的一切情绪。
      她禁不住嘲笑自己,又哭又笑的,“根本不是什么止痛药,压根就是洋葱。”
      伤心也止不住她的奇思妙想。
      见他专注地看着她,在眼泪决堤前,她哽咽出声,“我不想哭,好丑...”
      眼前蓦地一黑,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声线温润,“没人看见。”
      他俯身向前,轻轻将她压进肩帽,哄她,“不丑。”

      姚父带着姚家两老走了。
      他是专程回来接奶奶去治疗的,那的医疗资源乃全国最优,匹配上肾脏的机率更高。
      原本姚家两老舍不下姚迢,怎么说也不愿去,比起被舍弃的伤害,姚迢更害怕奶奶身体熬不住,于是主动去劝说。
      她告诉他们,她暑假安排已被学习占满,没有想去的地方,下补习课就回家,向他们承诺会好好照顾自己。
      临走前,两老实在担忧,把她嘱托给了许家,并告知暑期结束就返程。

      暑期姚迢很忙,忙着追赶进度与学透知识。
      白天补课,晚上图书馆,周末练舞。
      早餐在许家食,中晚两餐在外解决。
      时间像账单一样安排得密不透风,不给自己留一丝喘息空间。

      周日傍晚,知道她独自在家的陈善一帮人乌泱乌泱的闯入家门。
      美名其曰,救她于水火。
      可这一帮人一来就霸占沙发,任达不羁地挤满了客厅。
      原本宽阔的客厅一下子变得狭窄。
      姚迢用脚尖踢了踢坐在地毯上玩游戏的戚憬乾,一脸无奈,“欸,你们就打算这样干坐着?”
      他游刃有余的摆弄手中的游戏手柄,闻言觑了她一眼,“在玩呢,而且黑子他们不是去买吃的了吗?”
      她一把抢过陈善手中的薯片,用手扒拉开她和周芷诺,挤了进去,“可说清楚啊,待会一起收拾,谁要是拍拍屁股就走人,考试零分。”
      这诅咒吓得戚憬乾顾不上就要闯关的小人,“考试零分?!呵,你真当我没考过零分。”
      其他人皆讥笑应和。
      “零分不久垫底嘛,乃我家常事。”
      “这诅咒真险恶。”
      “收拾就收拾,还带威胁的啊。”

      陈善和周芷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
      他们知道她最近预备当个成绩进步的好学生,但这改变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周芷若抬着自己吓掉的的下巴,像夹苍蝇一样捏住她的肩膀,“走火入魔了?迢儿啊,你压力大就说出来,别搞抑郁了啊。”
      陈善看她演戏一样,笑得眉眼颤颤,“是啊,尽力就好,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他们这帮人都有自知之明,自知文化路走不通,有的打算半路出家闯闯艺术生道路,有的认命走专科,混个文凭,有的则出国渡个金。
      她就计划搞个自己擅长的音乐,试试看艺术道路。
      她一直知道姚迢和他们不一样,要说为什么,就感觉,感觉不一样。
      姚迢耸肩,满不在乎,“追逐梦想就是追逐自己的厄运,而且梦想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在场的人被她富有哲理的话惊得一愣,场面诡异地静了下来。
      周芷诺手中的薯片啪嗒碎了,“好神奇,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戚憬乾放下手柄,长腿迈过横七竖八的的腿,坐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手撑着桌沿,微一歪头,长发轻盖眉眼,“真成乖宝宝了?都会看课外书了?”
      他虽不爱学习,但对文学很感兴趣,语文单科成绩总是名列年级前茅。
      这句话出自《月亮与六便士》,他拜读过两次。

      这时,有人出现在客厅。
      姚迢抬眼望去,笑得像只觅到食的兔子,“呐,多亏我的亲亲小竹马。”
      来人便是许睦,听见她的话,脸颊燃起薄薄躁意。
      许睦担心她物必极反,所以挑了几本适合她目前状态的书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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