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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结过婚的影帝*害人精小花 油棒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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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路上已有人穿半袖,迫不及待揭开了夏天的幕布。
听筒里吴司含糊其辞却不由严肃的话语犹在耳畔,姚迢立于无人的厅角耐心的等待。
直到手机震动,才压了压帽檐往外走。
车门一开,便瞧见愀然打电话的吴司。
“我们知道您是为了戏,可是我们姚迢为这部戏准备了两个月,怎么能说退就退呢?”
她看得出她极力压制着破口而出的愤怒。
“张导,这不公平!”语气上扬,手势大肆挥舞。
“是,莫老师昆曲出身,理论上是最佳人选,可《颦颦戏生》不单单是戏剧啊。”
车子安静的停在路坎旁,车上的人皆敛容屏气的听着。
知情的助理更是捏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忘记递给上车的姚迢。
姚迢拍拍吴司的腿,示意把电话给她。
三言两语间,信息很明显。
吴司凝了会她的面色,将手机递给她。
“张导,我是姚迢。”
“嗯,您的想法我们都理解,这样吧,给我一个机会,我再去试镜一次,结果由您来评判。”
吴司听她那么轻巧,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再试镜一次,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你的,你这是被抢角了知不知道!”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还没理清所谓的和平婚约,又被当前的退角砸的天旋地转。
姚迢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便将椅子后调,帽子盖在脸上,声音懒懒的,“还要赶飞机呢。”
隔天,姚迢一行人准时到达拍摄场地。
剧场工作人员都在忙,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五点有开机仪式,时下已三点。
姚迢径直向正纠察场景搭建的导演走去。
“张导。”
他转过脸,不苟言笑的脸揉出笑意,“来啦,小柒堵在路上了,可能还有十分钟。”
他又不动声色上下扫视了她眼,“真不错,有深闺女子的味了,气质都变了。”
她轻轻拂唇一笑,“戚玫先生的功劳,感谢他的细心指导,就学到了浅显,比不上什么。”
“姚迢啊,你别多想,我年纪大了,就指望这部戏能做出点什么,你有很大的前途。”他眼里尽是欣赏之色。
姚迢腰板笔直,“张导的戏撞破头也得一试不是。”
在助理的低声提醒下,姚迢抬眼注视走进院子的莫柒越一行人。
定睛一看,她身边给她打伞的助理便是那天的女人。
离婚前,她的助理不是她。
什么原因让她如此肆无忌惮的把情人带在身边,甚至带回季沂的家……
表演的是林黛玉葬花的一幕。
没有布景,没有服饰,亦没有花。
姚迢特意穿了条垂感很好的白裙子,她从戏台子后走出,所有都在台下观看。
裙瓣随着她轻柔的步调轻轻摇曳,她微颔着首,细眉愁蹙,腕上拎着篮子,一手捻着花瓣款款走向舞台中央。
趋于树下,她眼神夹着泪光向远处遥望,旖旎转眸,而后掩容拭泪。
“听何处,哀怨笛,风送声声。”
唱腔深沉抒情,“在我眼中,却是,一座愁城。”
姿态,模样都活似林黛玉,但直到莫柒越上台,她那专业细腻的唱腔一下子让在场的人领略到昆曲的功夫。
莫柒越虽长相比之姚迢有攻击性,但戏曲出身,加上获得桂冠的演技,俯首间,灵慧娇怜跃然纸上。
这场比较,姚迢不出所料落选。
随行的助理和吴司都低气压,默声不语。
姚迢心知比不上专业出身的莫柒越,但张导是首屈一指的大导,无论是从愧疚角度,还是从她的敬业程度,他都会帮她引荐给其他导演,很大程度上可以为她开拓更广的路。
她企图舒缓吴司郁闷的心,“我们也争取过了,而且这次换角应该不算黑幕,你息息怒,气坏了自己。”
吴司剐她一眼,“心眼再大点,掉井里都不知道,算了,后续合同我去处理。”
她讨好的搂她手臂,“有你真好。”
身子刚滩进车舱内,便被人叫住。
莫柒越高傲的走上前,“我们谈一谈。”
姚迢跟着她走到她独立的休息室。
她先发制人,“长话短说。”
莫柒越被她冷淡的眼神一盯,睥睨的姿态像被挣扎的气球在一点点往外漏气。
“不好奇吗?关于我和季沂。”
她表情依旧冷淡。
她尖锐的眉眼闪出光,“别装了,你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装出一往情深的样子恶心谁。”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季沂为什么答应复婚吗?”她的笑落魄十足。
“因为你!和我结婚因为你,离婚因为你,全部都是因为你!”
“他忘不掉你,你们分手那段时间他嗜酒成性,在你们曾经的家里整整呆了一个月。那之后他周旋于公司和演戏,忙得脚不沾地,我以为他释怀了。”
姚迢的心仿佛悬在高空,倏的垂直坠落,掠过无数的云,失重感像一块冰持续渗入心脏。
“直到你出事…你相信吗,在你赶来医院前,他先一步到了医院。当时我看着他在手术室前担心害怕的样子,我一度以为那是他的家人。”
心脏极具收缩,她不可置信,“什么?”
“他一直守到你来才走,不仅付了医疗费,还跟从警察去了解情况。”
难怪,难怪……
莫柒越看她茫然不知再到豁然明亮的模样,多年的执念好像解开了锁。
她拿起化妆镜前的一管口红,打开,慢慢的扭出头。
“我骗了你,那天出轨的,是我。”
姚迢抬眼看她,她以为她还蒙在鼓里。
她从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变成了丑小鸭,“我也不知道我是从那一刻除了季沂谁都接受不了的,他像牢笼把我牢牢的困住,挣扎不了半分。后来,我就发现我对她有兴趣,于是,呵,真是够变态的。”
“我那天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回了家,也许是埋藏许久的恨意,被发现后,一不做二不休让他在你面前崩塌,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产生了快感,可他厌恶冷漠的眼神……”
她凄楚迷茫的望着她,“让人恶心的是我是吗?”
她复杂的看着她,看向她手中的口红,“柒越…你永远是最艳丽、最风采的红,红色从来不能成为衬托,它是主角,站在那里就大放光彩的主角。”
“你或许就是她人生里的红。”
从莫柒越那得到确切的答案,姚迢没有莽撞的去打扰季沂。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又怎样,季沂清醒的很,就是因为清醒的认识到对她情根深种,才会那么决绝的将她拒之千里。
像他说的,他无法接受控制不了的感情,也无法忘怀她带给他的痛。
于是,她毫不犹豫拿下了一部武侠动作片。
“姚迢”本就是武替出身,再者,国内动作演员不出三个,姚迢综合思虑后,再经上级讨论,打算摆脱之前仙女飘飘的人设,正式进军云力作片。
而这部武侠动作片正是张导的推荐,姚迢试镜后顺利拿下女一。
不过,她需要进行一个月的武术指导。
“季总,有您的寄件。”
季沂停下脚步,接过由信封包装的邮件。
寄件人,窈窕淑女?
他随意将其丢在桌上,翻看刚刚呈交的方案。
半个小时,字字都看了,但却无法成章。
盯着眼前树纹雾粉的扣着火漆印章的信封,季沂深吸一口气,伸手取过。
打开,里面是一张黑灰色调的油棒画。
灰色的海,黑色的沙滩。
翻到背后,注的是《海角》,12.05.06。
灰色的是悬崖,黑色的是大海。
抑郁绝望。
这是他们分手后的一周。
他小心翼翼的抚上画,眼睛久久不眨。
还有一封简单的信。
上面写,你像影子一样存在我的生活,我会慢慢告诉你。
目光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巡视,他猛地将纸扣上,疲惫的掩上眼。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每一天,季沂都会准时准点收到信封。
里面照旧是一幅注着日期的画,有月亮在海上乘荡秋千,有拥抱的情侣,有日暮残阳……
每一幅都代表她那时当下的心境,而这一切情绪仿佛都有他的影子。
长期送信的秘书原以为是哪个缺心眼的追求者,毕竟季总总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直到看到办公桌上细致整理的画册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应该是很珍视的人才是。
正式拍摄前,导演给姚迢放了两天假,她连夜赶回市内。
下了飞机后,她尝试给季沂打电话。
第一次没接,她再次拨出。
电话挂断之际,被人接听。
“季沂?”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回应。
“我回来了,在机场,你来接我好不好?”
那头静了会,“疯了?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
他的意思是,他们都是镜头前的人,这样做等同于找死,或许还有其他意思。
“现在凌晨三点,没有人,很安静。”
那头意外传来熟稔的调侃,“你还知道现在凌晨三点?”
他的声音带着未清醒的沉厚鼻音。
“我一个人回来的,为了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