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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①男高生*学渣女 顺从其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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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姚迢窥听教室情况,在陈老师迈出教室那一瞬,见缝插针窜进了教室。
她可不想再被她说教一番。
还没坐下,始终注意她动向的许睦搁下笔,“怎么鬼鬼祟祟的,很不好看。”
宿体很爱美,姚迢下意识回怼,“你才不好看!”
“不对,你才鬼鬼祟祟!”
许睦失笑,“自恋鬼。”
姚迢埋首翻找抽屉,“要你管,下节什么课?”
“你都不知道什么课,那你在找什么?”
她很不美丽的翻了个白眼,“找书啊,我这不正问你呢嘛。”
两人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相处一直很随意。
而且据记忆提取,许睦自小脑子伶俐,但怕她受欺负,一路陪着她在平行班。
虽然姚迢自认为自己人缘好得要命,没人会欺负她,但这家伙就是执着的要护着她。
每每因愧疚劝他去好班,他都温言润语的说想陪着她,搞得肉麻的要死,这个时候她都会受不了他的眼神停止劝说。
姚迢这人自己爱美就算了,还爱好漂亮的皮囊,所以在很多问题上许睦总会不战而胜。
“迢迢。”
姚迢感觉四肢一苏,“嗯?”
“中午在学校做了什么?”
“吃饭,去水果店买了串葡萄,和朱叶他们闲聊了一会,然后就没了。”
姚迢停下翻阅书籍的动作,她正在了解自己的学习进度和学习情况,“怎么了?”
许睦很淡的望着她,“不习惯的话中午和我回家吧。”
两人都是走读,但姚迢的奶奶因为尿毒症这两周在院治疗,爷爷陪床,她中午只能在校将就。
她摇头,“不要,晚上去蹭饭已经达到我的社交上限了,中午再去....嗯,不要。”
许睦瞧她鼓腮晃头的小模样,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水杯给我,我去接水。”
姚迢很自然的递过去,“呐,要烫一点的。”
“知道了,美容养颜。”
许睦仰起嘴角,她不需要人提醒多喝热水,自个儿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烫水可以美容养颜。
他戏弄纠正她很多次,说过热水能补充水分,达到排毒的作用,但还没那么神奇。
但她一直都是那么古灵精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姚迢的同桌余子柚一直侧耳听她俩说话,许睦前脚刚走,她就兴冲冲的抬起脸,“我靠,你们要不要那么那啥啊。”
她算得上姚迢分班后班上关系最好的女生,姚迢莫名其妙,“什么什么那啥?”
余子柚身子往后一靠,样子十足霸气,“你们是青梅竹马没错,但关系是正常的对吧。”
她点点头。
她猛地屈身凑近她,“你就没想过你俩有点啥?”
她故作懵懂,“有啥?”
“装,你就装,你们知根知底的在一起得了,省得其他女孩子惦记。”
不想都知道,许睦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每次做操都有不少女生特意绕道来看他。
学校的女生们都知道许睦,也因此知道他身边有个姚迢。
阴差阳错的,给许睦挡了不少桃花。
姚迢眨眨眼,“我不早恋,我是乖宝宝。”
嘴上这样说,但既然有攻略这一任务,也就代表宿体对许睦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感情这东西,攻略太势利,引诱更绵长。
余子柚表情恶寒,做出一副远离的动作,“求你认清你自己,而且我听说文科班的莫郁南喜欢许睦。”
姚迢莫名心里一跳,脑海里展开一幕幕电影式的片段。
全都是关于许睦和莫郁南的。
牵手,拥吻,甚至结婚。
像是真实发生的,尤为历历在目。
随之心脏急遽收缩,像是一张纸被人揉搓成团,窒疼得喘不过气来。
姚迢紧紧扣住胸口,无意识大喘气,心里好像放了一颗秀逗糖,遇水化开,酸涩难耐得眼眶赤红。
她突然发哮喘似的喘不上气,余子柚吓得窜起身轻拂她的背,声音发颤,“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哮喘吗?姚迢你别吓我。”
看着她发抖的身躯,余子柚慌张的想绕到她跟前,可一道人影已经飞快来到了她跟前。
许睦径直蹲下,盖住她另一只攥紧裤腿的手,放轻声音,“迢迢,迢迢。”
“怎么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姚迢抬起赤红的眼,氤氲的水雾终于汇成泪水滑落眼眶。
她只看着他默默掉眼泪。
眼里积蓄了太多,让人看不清,像一片一碰就碎的黄叶。
他耐心地打开她的手,缓缓五指紧扣。
“嗯?告诉我,谁欺负你了?”他食指微曲,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她执着的望着他,像是要把他一棱一角刻进心里。
“许睦...”
气若游丝地唤着他,刹住了眼泪,眼里的光却亮了又灭。
上课铃打响,因下节课是体育课,大家得去操场集合,正不明真相注视这一切的人只好依依不舍的下楼。
许睦一膝抵地,一腿曲立,抬手将她拢进肩窝。
一下一下抚摸她的长发,安抚她波动的情绪。
他嫌热把校服脱了,单穿了见圆领短袖。
一滴滚烫的泪蓦然掉落在肩颈上,散开为花。
他手一滞,听见仿佛来自胸腔的声音,“许睦。”
执拗的确定他的存在。
教室里只剩下余子柚三人,她不放心姚迢,所以一直陪着。
目睹这俩货情深深雨蒙蒙的场面,她真想自戳双目。
Y的,这是搞哪出?!
许睦扭开保温杯,姚迢一年四季都用保温杯。
“喝点水吧,补充补充水分。”
缓过气来的小人儿瞪他,“你嘲笑我!”
说着,本就充血的脸更上一层楼,这次更多是害羞。
他笑,“为你翘了节课,你还凶我。”
她眼神乱飘,“我哪有。”
嗓子确实有点干,她正把水杯往嘴边凑,许睦轻轻按住她,“喝我的吧,你的太烫了,先放着凉会儿。”
看着冒着白气的水杯,她轻叹一口气放下水杯,嘟囔,“好烦,干嘛给我接那么烫的水嘛。”
“死猪都给你烫上树了。”
啧,她还有理了,分明是她大热天要喝烫水。
他无奈一笑,递过自己的水杯,他的是透明塑料的。
“你就冤枉我吧。”说着轻哼一声,专属男孩子的调皮。
姚迢犹豫接过,捧在手里转了几圈,沉思了一会,细声细气,“我喝没关系吗?不是男女有别吗?”
她是真的觉得男女有别,毕竟两人都是快成年的人了。
虽然她默认要追许睦了,但还是有点不适应。
也不知道她前世有没有谈过恋爱,不然这个时候就应该大胆的喝,打上自己的标记。
许睦站了好一会了,听她的话忍不住弹了下她的额头,“行,你就当我女的行了吧。”
说完,他回座位坐下,打开物理册子,拾起笔。
姚迢无辜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凶我。”
“坐过来。”
姚迢不理他。
“忘恩负义,刚刚是谁....”
姚迢倏的起身,端着他杯子在他旁边坐下,“好啦好啦,你写练习吧,明天不是有竞赛吗。”
许睦成绩好,周旋在各科竞赛,积攒够了资历,再凭借含金量高的比赛,说不定高三不用念就保送了。
给她拿了本最近在看的《瓦尔登湖》,许睦就没再管她。
姚迢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她打着哈气憋出一句话,“你真的不是人。”
许睦察觉好动的人没了动静,倾眸看去。
她搭着手臂睡着了,披散的头发鬼一样的遮挡了面容。
真够惊悚的。
他看了眼嗤笑了声,重新专注于练习。
表面睡着的人,其实脑子活络得厉害。
刚才情绪失控完全不受她主导,就好像有另一个灵魂抢夺了意识空间。
从头捋到尾,可以推断刚才是宿体的意识,也就是说她对许睦情根深种,思量难忘。
魂躯一体,如今她是这个世界的姚迢,她须行姚迢之事。
先得所爱而成人生。
人生追求不过获得自由,各种意义上的,拯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
姚迢告诉自己,你没有自己了,就与世沉浮,顺从其美吧。
虚虚实实间,她好像做了场梦,梦中的天空广阔阴沉,重得好像一兜装满水的塑料袋,顷刻间,就会难承负荷,大雨泼洒。
她被困在海浪阵阵的岛屿上,风越来越大,如破风的箭向她刮来,她惊慌的一步三回头察看向她袭来的海浪,求生欲逼使她往山峰攀爬,海水的獠牙大口冷漠的吞噬她一路的血迹,妄图洗涤这个岛的最后人迹。
她心不敢松懈,但伤痕累累的身躯与透明的肚腹让她无法去勾索立石,终于艰难探手抓住上方的石块,身子确攀着陡壁震了三震,碎成利块的碎石迎头砸下,咚的全砸进翻涌的海浪中,没激起半点波澜。
姚迢像一只残废的野山羊,瑟缩在悬崖上,脚尖已经触到了上涌的海水。
墨一样的天吹不动厚重的云,鸟迹绝尽,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世界孤零零的,活亦死去。
她绝望闭眼,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