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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①男高生*学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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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堕入绀青之际,姚迢被猛烈的心跳唤醒。
睡了一觉,她脸色反而变得惨白,有种劫后余生的狼狈与惊惶。
许睦不自觉拢眉,她才睡了十分钟不到,“做噩梦了吗?”
姚迢有点精神恍惚,梦境和现实重重叠叠。
突然脑门一凉,精神瞬间汇拢。
许睦浸湿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盯着她,“清醒了吗?”
他见她神情迷茫,倒了点凉水在手上。
姚迢羽睫轻扇,拍开他的手,“看不见吗?我卡姿兰大眼。”
“还好,你还是你——一样的臭屁猪。”他收回手,拉长音调侃她。
姚迢怀疑耳朵,“自恋鬼就自恋鬼,臭屁猪是什么生物多样性?”
许睦勾眸笑,“嗯,生物多样性。”
她懒得理他,踩着铃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到五分钟,余子柚挂着外套从后门进来,人还没走近就朝她喊,“姚迢,你朋友找。”
姚迢起身,笑眯眯的回,“谢啦。”
“你们怎么来啦。”
看着歪歪扭扭挤满走廊的人,姚迢冲击性体会到她的交友能力。
这横向排列能从班头站到班尾。
起码有十个人。
陈善本来靠着柱子站,目睹她出来,掰直身子,“周子跑到你们楼上上厕所听见你们班的人说你发哮喘了。”
周芷诺点点头,心急的围着她绕了一圈,又关切的捧起她的脸,摆弄揉搓起来,“你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你有哮喘。”
两人领了先,紧跟着,浪潮式的关心蜂拥而来。
“停。”姚迢扯下明显在揩油的手。
她挥手示意她们往栏杆处站。
他们一大帮堵住了通道,搞得和□□似的。
这左左右右有的是小学认识的,有的是初中认识的,也有高一认识的,男女比例均衡。
陈善与她就是小学至今的关系,周芷诺和她旁边的戚憬乾则是初中带上来的。
姚迢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戚憬乾,“你就不能拉住阿善吗,非得拉着你们都上来,打群架一样的喏。”
被拉垫背的戚憬乾一脸无奈,朝慵懒站着的陈善抬了抬颌,“谁能拉住她,她去哪儿不是呼朋引伴的,排面得赶上。”
陈善上周染了个银色的挑染,她骨相好,加上冷皮,披着一头长发显得很不羁与清冷。
这学校也就他们这帮人为非作歹了,可想而知,她一回校就被通报批评了,但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压根不在乎外界的声音。
她瞥了眼同样留着时髦长发的戚憬乾,“他们几个不都是跟着你来的,谁注意排面?”
这两人就是欢喜冤家,都是大佬,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簇拥的存在。
姚迢去抓陈善的手,“我没事啦,刚才就是莫名心悸,你们也会有吧。”
陈善忍不住掐了掐近在咫尺滑嫩嫩的脸蛋,“那就好,有事儿下楼找我们。”
他们这小群体默认陈善是头,一呼百应,纷纷应和。
戚憬乾正想伸手摸摸姚迢的脑袋,被密切关注姚迢的周芷诺一掌拍开,“干嘛,女孩子的头不能乱摸不知道吗?”
戚憬乾再一次哽住,好样的,全和他作对。
姚迢赶在物理冷面杀手来之前成功脱身。
这阵仗,真的,一看就不是好学生。
“陈善他们?”许睦放下笔,向后倚靠,抬手揉了揉脖颈。
姚迢轻点头。
看她那奇妙的小表情,他轻笑,“你什么表情?”
她故意笑得像个提线木偶,“美丽动人的表情。”
许睦虽不在她的圈子,但都认识他们。
她余光瞟见冷面杀手进门,压低嗓音,“我看起来是不是很不聪明?”
手中的笔越转越快,在修长的指尖翻飞,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他一只长腿向外伸展,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懒,“怎么说?”
姚迢瞧他这随性的模样,虽心有惊艳,但第一感觉他在装b,她正欲吐槽,讲台上响起讲课声。
可许睦分明读懂了她的口型。
别耍帅。
俊朗的眉眼微波荡漾,嗯,她向来很肤浅,受不住。
走读生没有晚自习,姚迢快速收拾好书包,嘲慢吞吞的某人,“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蜗牛与黄鹂鸟,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
某人还稳当的坐在位置上,眉眼含笑的听她歌唱。
她故意拿腔作调,唱得诙谐生动,虽刻意夹嗓子,承嗓音优势,有种搞怪的甜腻可爱。
许睦安安静静听完她一展歌喉,拎起书包,“我晚上补课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嗯?你不回去吃晚饭吗?”
“嗯,和补习班的人约了,和我妈说过了。”
两人走出教室,姚迢无意识绕起书包带,没有开口。
21班在三楼,两人跨下最后一个阶梯,正走到拐角,有个人站在年级榜处朝两人招手。
许睦抬了抬手,对她说,“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姚迢顿在原地,看着他笑着走向莫郁南。
很漂亮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穿着红白校服,明明所有女学生都统一红白,但独独他俩模样般配。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不像她,为了好看无所顾忌的披着长发,一点学生样都没有。
难怪喜欢许睦的女生从来不会忌惮她,她们只会更加肯定许睦高不可攀,毕竟他们看着就不搭,是哪种一眼看上去就是两种人的不协调。
他是什么时候认识莫郁南的?
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辅导班?
是啦,姚迢喜欢和许睦分享她的生活,但许睦不会。
有些事是不需要和妹妹说的。
姚迢没有回家,她和陈善一帮人出去鬼混了。
他们这一群人全是走读生,又都厌学,放学等于放飞。
陈善家是开酒吧的,她时不时还会上去驻唱,她这么疯不是没有原因的,她父母玩朋克,由着她性子发展,她上房揭瓦还给她递梯子,只要她快乐什么都好。
一群人在包间摇骰子喝酒,各种游戏花样都玩了遍。
气氛嗨到炸。
包间打着幽黄的灯,戚憬乾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今天怎么肯出来。”
这群人隔三差五就要疯一回,姚迢除了假期很少加入她们。
可以说,她除了学习差和乖孩子没什么差,但碍不着他们这帮人稀罕她,乐意带她玩。
姚迢含了口酒,皱着丽眉没说话。
“隔这儿装深沉呢?”
她在嘴里去了去苦气,一口吞下,侧脸看他,“有你能装?你这头发长得都遮脸了,整一个乞丐风。”
戚憬乾向后撩了把头发,深邃的眉眼溢出笑意,“懒得打理,挺新潮的你不觉得?”
姚迢偷笑不语。
陈善忍不住插嘴,呼出一口白烟,样子颓得不行,“再新潮些,就当姐妹了。”
一旁的周芷诺噗呲一笑,“别说,还真挺漂亮。”
戚憬乾冷笑不语,三指捻过陈善嘴里的烟,下一秒不嫌脏的放进自己的嘴里。
陈善险些被烫到,“你tm...”
姚迢一口一口抿着酒,静静看着两人闹。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已将近十一点。
她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楼下门铃响。
这个点除了许睦不会是其他人。
两家房子在近郊,只隔了条绿化带。
头发还滴着水,姚迢三两下擦试了下头发,便随意将毛巾搭在了肩上。
下了楼,她没急着开门,而是先看了眼门铃视屏,见门外站的是许睦才放心旋开门。
他身上穿着印满小飞象的天蓝色睡衣,再看他沉郁的表情,很可能是从被窝里起来。
见他面目严肃的盯她,她跺跺脚,“快进来啊,很冷。”
虽是初夏,但昼夜温差大,深夜的风还是令人一抖擞的冷。
所幸许睦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怕她受凉,僵硬着脸色走进门。
大厅黑黢黢的,姚迢只开了楼道的灯和玄关的灯。
橘黄色的灯罩在他清郁的眉眼上,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情。
“上楼吗?”姚迢像是没察觉他情绪,声调却不自觉放柔。
因为灯光的原因,许睦看不清她晕红的脸,平铺直叙,“和陈善他们出去了?”
她抿抿唇点头,穿着纯白色的睡裙,样子很乖。
他目光偏转到她被湿发濡湿的前襟,一点点上移,光是透的,朦胧的,她细白的脸庞好像发出光来,大而圆的杏眸绕出丝来,潮湿的黑发散出芬香来。
视线徐徐对上,她神情单纯,对自己晚归的行为没有半点认知。
“姚迢,你作业写了吗?....晚饭吃了吗?....你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吗?”
许睦一字一句问她,语气凛冽,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这一天里,许睦给她的印象都是明朗,虽清楚他会生气,却不曾想如此严厉。
果不其然,许睦只拿姚迢当妹妹,否则他不该这么刚硬。
这是独属于亲人间的强硬,没有任何迂回婉转。
姚迢今晚可不是心血来潮或者什么借酒消愁,而是有意为之。
此方目的其一可以测出许睦对她的态度,结果也如她所推。
其二呢,让许睦不得不管她。
其三呢,就是制造特别的相处。
姚迢怯怯的觑他眼色,小心翼翼的去勾他衣角,声音也糯糯的,“作业我忘了,可是我吃饭了,对不起....我就是有点不开心。”
她只是捻着他衣角,低着头,发旋都透着委屈。
许睦垂眸思索,她今天的状态一直很异常。
“先上去吹头发。”
他一向尊重她的隐私,想说的总会说。
姚迢头发长,在洗浴间待了五分钟,出来时许睦正坐在她写字桌前埋头写什么。
“你在写什么?”
她探头看,纸上是类似计划表的东西。
“这是什么?”
许睦合上笔,“计划表。”
“谁的?”
“你的。”
姚迢看了眼就事不关己的坐到了床上,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让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的?写给我的?你疯了吧?”
许睦原本想严肃的和她说,被她这雷到的表情绷不住柔了眉眼。
“迢迢,你的社交我不干涉,但是学生是我们目前的本职,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唤回迢迢了,不生气了。
床上的人抱起枕头,瘪嘴,“我很认真啊,你说我那节课不认真嘛。”
“可是你脑子宕机。”
一抱枕迎面掷来,许睦笑着接住,“所以我给你定了计划。”
某人不听,拉起被子把自己卷得像个鸡米卷,“别管我,都别管我,我不是读书的料。”
许睦没回话,姚迢等了半会没声响,平常这个时间她已早早入睡,她生物钟很早,作业一向不构成威胁,加上被子太舒服,喝了点酒,她慢慢酝酿出了睡意。
可是许睦根本不放过她,默不吭声接近她,撩开了她的被子,“困了?”
她闭着眼,发出梦呓的哼哼声。
许睦此时才注意到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
“迢迢你喝酒了。”
她无意识答,“嗯。”
“和戚憬乾?”
“嗯。”
“以后不许喝。”
“嗯。”
“以后和我一起去补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