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灯花》宋叙彦

11、花未语

　　齐玲玲一脸无措紧张的看着闯进来的师徒三人，惊讶于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要干什么？”齐玲玲发话质问，对于三人的出现，情绪波动很大。

　　“你们赶紧给我出去！你们给我出去！”

　　一阵尖叫大喊，齐玲玲的状态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三人立马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和护士进去安抚着病人的情绪，注意病人的状态，安抚过后，平稳状态的齐玲玲对医生说：“我不想看到他们，也不想见到他们。”

　　见齐玲玲没什么问题，只需要修养身体。

　　当医生和护士出来，三人站在门口注意着。

　　护士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医生与孟立远说着齐玲玲的事情。

　　“病人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建议你们不要刺激病人，或者你们换一个女性去问，但也不要问今天发生的事情，病人似乎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有所回避。”

　　话音落下，医生点点头就离开这里。

　　路渊紧闭嘴唇，眼睫遮下，一片阴影落在脸上。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啊？”沈济刚才可是见到齐玲玲情绪波动变化，根本不像是昨天晚上冷静的不像是撞见凶案现场的人。

　　两种极限反差，无端的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三人的脑海中。

　　他们留了路渊在这，其他两人先回去找一个女警过来。

　　漫长的时间等待，闹钟上的刻度表的分钟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病房内没有任何的声音，路渊想到了刚才齐玲玲忽然起来的情绪，不由得担忧她的状况。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最左边的小窗户，这里的视线能很好的瞧见齐玲玲整副面容。

　　齐玲玲坐在病床上，靠在床头，面朝窗外，嘴角带着一抹诡谲的笑容。

　　在路渊的视角内，他看到了齐玲玲嗫嚅着什么，病房门被关上，走廊处充斥着各种哭声手机声脚步声，繁杂的声音挡掉了病房内的低到尘埃的声音。

　　片刻之后，齐玲玲僵硬着朝门口看去，好在路渊的动作够快，没有让齐玲玲发现。

　　在齐玲玲转头瞬间的目光，迸发出阴狠、落寞又复杂的视线。

　　路渊往左边是一面几十公分的墙面，他余光中看到了这一抹视线。

　　哪怕起先在遇到齐玲玲时，他头脑昏涨惊觉世界上原来还有长得这么想左左的人。

　　可这时，他醒悟不是醒悟，而是清晰的认识到齐玲玲不是左左。

　　或许一个人与其他陌生人有相似性，但不是哪一个人就能代替另外一个人的。

　　现下路渊还有被抓包的感觉，心脏突突突直跳。

　　他不清楚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动静，只得站在两间病房外的中间。

　　一道能不被人发现的阻隔，以及被房门阻断的距离，是知晓某种真相的披荆斩棘。

　　孟立远和沈济回去后，就让沈济带着以为女警到医院，独留孟立远在市局中。

　　这中间的时间差距，不免让路渊会觉得齐玲玲会出危险，某种让人警醒的直觉。

　　于是路渊去找一个护士让她进去看看齐玲玲到底如何了，见没什么事便放下心来。

　　沈济带女警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路渊不知其中会发生如何的事情，有的是病房内的齐玲玲会做怎样的事端来，亦或是其他更不好的事情接踵而至。

　　每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总是朝着他砸去，周遭来医院看病的人一批换了一批，有人来看病人，有人高高兴兴走，有的人则是伤心的不能自己。

　　无论哪一种，都是他们该有的情绪。

　　路渊无端叹了一口气，叮的一声唤了一下路渊略显涣散的精神力。

　　他拿起手机看，是沈济发来的消息。

　　沈济：【师兄，我们马上就过来，还有一个红绿灯了。】
　　路渊：【知道了，我在看着。】

　　路渊将手机黑屏，随而站起身在这间病房附近巡逻，与其说是巡逻，倒不如说是审视出现在这里的任何人。

　　病房中深受几十刀的齐玲玲到底因为什么原因中刀，又为什么对于他们三人见面如此的抗拒，这些都需要向齐玲玲问清楚。

　　十分钟过后，沈济带着一名女警，她叫孟筱，大学毕业因为成绩优异就来到了市局工作，现在还在考察期。

　　孟立远考虑到孟筱与齐玲玲的年纪相仿，说不定能与她好好的‘沟通’，将详情盘问出来。

　　“师兄，齐玲玲现在怎么样了？”

　　他跟师父回到市局，都有点惊魂未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神紧张，张狂着让人走开的情形。

　　“应该还可以吧，孟筱你进去看看，先不用问她案情的问题，从其他方面入手。”路渊回完沈济的话，转而对孟筱说，他示意孟筱进去。

　　病房内，齐玲玲强撑着身体站在窗户边，看着窗户外的景色。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温暖的温度撒在身上真的很舒服。

　　身后大门被人打开，齐玲玲警惕的看向打开门的人。

　　是一个年轻的女生，与她差不多的年纪，身上穿着黑灰长袖外套，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下子就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人。

　　“你是谁？”齐玲玲警惕嘶哑的声音响起，她浑身中了十几刀，自是疼痛不已。

　　连她刚才起来都感觉艰难不已，她小心翼翼的重新坐在病床上。

　　她的身体撑不住长时间的站立，而身体自主发出信号，大脑接收信号，发出指令，她靠在了病床头上。

　　齐玲玲的左手就被砍了一刀，实在是动不了，孟筱见状，立马替齐玲玲盖好被子。

　　“现在快深秋了，你身子还虚弱着呢，可千万不要冻着了。”孟筱的声音和她的长相差不多，都是甜甜的。

　　当时孟筱刚进来时，就被孟立远打趣过，这么好看的女娃娃，到时候可不好对付坏人啊。

　　孟筱是如何回答的，她郑重的说：“孟支，我的能力与长相毫无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见孟筱如此有魄力，孟立远拍案叫好：“很好，我很期待你变成能带领一队人的女中豪杰。”

　　“是，孟支！”

　　回忆短暂，孟筱露出标准的八颗洁白的牙齿笑着看向齐玲玲，她没有直接坐在病床边，相反，她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靠近床头的边缘。

　　“你是谁？”
　　齐玲玲再一次的问孟筱她到底是谁，哪怕面前的女生再如何的亲近于她，她还是警惕如初的盯着孟筱。

　　“我是医生叫来的护工，说是你一个小女生独自住在医院里，肯定会有不方便的时候，你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可以叫上我。”齐玲玲眉眼弯弯，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可爱。

　　这不免让齐玲玲有种莫名地让她靠近孟筱，可真是奇怪。

　　有的人还真的跟书本上说的一样，有些人自身的磁场强大，却会吸引到各路人缘。

　　就好比现在的齐玲玲，她深感面前的人是可以值得托付的人。

　　她也不傻，哪有医生会关心一个毫无关系的病人的。

　　“你是他们派过来的吧。”齐玲玲没有直接说起孟立远三人的名字，反而说是他们。

　　一阵沉默中，孟筱心中惊讶，脸上的神色不变，她倒是没想到齐玲玲还是发现了。

　　“你知道啦，我现在过来只是看看你的身体情况的，你的父母也会尽快过来的。”
　　孟筱说起齐玲玲的父母，靠在床头的齐玲玲瞬间坐的笔直，这动作拉扯到了她腹部得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齐玲玲平复身体上的伤口，伸手抓住孟筱的手，紧皱眉梢说：“能不能不要叫我父母过来，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对于齐玲玲所说的不要让她父母过来，孟筱略有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你若是实在是不想让他们过来也是可以的，你现在需要做的是修养好身体，以健康的身体再去见你的父母，这样好吗？”

　　解决方案有很多种，只要挑选其中一样便好。

　　齐玲玲没有在继续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我在这里陪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管叫我哦。”孟筱拍了拍齐玲玲的手臂，紧接着站起身，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随而孟筱瞧见了齐玲玲嘴唇干燥起皮，刚流了这么多血，不能立马喝水，于是孟筱用放在床头柜的棉签沾了一点温水，轻柔的涂了涂齐玲玲的嘴唇。

　　“你现在几岁了啊？”孟筱闲不住话，问了齐玲玲的年龄。
　　“二十二，刚大学毕业不久。”

　　“你比我小一岁啊，我应该叫你妹妹的，你的眼睛真好看。”
　　孟筱不过说了一句你的眼睛真好看，倏然间齐玲玲的神色变了又变，难受痛苦的神情立马出现在她的脸上。

　　下一瞬，孟筱就见到齐玲玲呼吸急促起来，她见状不妙，立马按了床头的护士铃。

　　护士台的护士急匆匆的感到病房，检查齐玲玲的状况。

　　齐玲玲因为情绪变化过大，导致的呼吸急促，翻白眼，浑身抽搐着。

　　面对这种状况，孟筱紧张的手直颤抖。

　　接着一只手拉着孟筱走出去，沈济将人拉出病房，小声的问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叫护士过去啊？”

　　孟筱欲哭无泪，但很快镇定下来，如实告知：“我跟齐玲玲闲聊，说了一句你的眼睛真好看，然后她就这样了。”

　　路渊听着孟筱说起齐玲玲的眼睛，不由得眉间形成川字，齐玲玲的眉眼的确很像左左，难不成她是发生了某种令人害怕到骨髓的事情，才会让她形成条件反射？

　　三人面面相觑，忽然想到什么。

　　“齐玲玲被人关了一段时间过吗？”
　　孟筱对齐玲玲所遭受的痛苦有着某种的心疼，人不可能真的与人感同身受，但她还是心疼着齐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