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灯花》宋叙彦

12、花未语

　　路渊立马给陈警官发去消息：【陈警官，麻烦你查一下齐玲玲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比较亲近的人。】
　　陈警官收到信息回复：【好的路警官，我去查一下发你。】

　　除了比较亲近的人之外，其他的线索一无所知。

　　他们再怎么干着急也是没用的，这时护士出来跟人说：“病人现在恢复情绪了，病人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可不能再刺激病人。”

　　护士的遵嘱又一次的重复，这下不仅仅是路渊和沈济不敢进去，连带着孟筱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谁都不敢赌进去后，说出的什么话栽刺激到了齐玲玲。

　　刚才进去了两个护士，一个先出来跟三人说着嘱托，另外一个护士看着齐玲玲稳定下来后，就准备出去。

　　“能帮我叫一下一位姐姐吗？跟他们待在一块的。”齐玲玲叫住了护士，平淡的脸上说出这句话。
　　“好，我叫一下她。”

　　护士出去，跟三人说齐玲玲要让以为姐姐进去。

　　说的人不言而喻，就是孟筱，

　　病房内再次陷入到安静的氛围中，附近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大门已然被关上，阻隔了里面所有的消息，路渊和沈济就像是放在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护着门口。

　　孟筱看着被拉出去的椅子，重新拉到病床边。

　　“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齐玲玲虚弱没有气力的对孟筱说话。

　　“你不愿意说是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不必让人知道。”

　　齐玲玲此刻虚弱无比，为了杜绝刚才的事情，孟筱希望她能多休息一会。

　　“姐姐，你能抓到坏人吗？”

　　骤然间，齐玲玲说了这般话，似乎对于坏人深恶痛绝。

　　“是有坏人欺负你了吗？”孟筱见齐玲玲整个人呆滞的坐在那，眼神空洞，看不清楚原本的神色。

　　“我姐姐的死不只是这么简单的车祸。”

　　齐玲玲牵扯到齐蔷薇，这件事孟立远在让她过来前，就已经弄清楚了一点。

　　“那个男人喝酒了，但很清醒，还有人欺负我。”

　　话音落地，齐玲玲不由得掩面哭泣，那是令人悲伤的哭声。

　　病房外一直等着的路渊和沈济足足坐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里面两位到底说了些什么。

　　病房门被人打开，孟筱出来，她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随而招手让他们走到楼梯间。

　　这里的人少，倒是让他们好说话。

　　“齐蔷薇的死是有预谋的。”

　　孟筱抛出重磅炸弹，惊得两位不可置信的看向孟筱。

　　路渊定了定神，嗫嚅着嘴唇问：“齐玲玲都跟你说了什么？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话吗？”

　　“有，但我们是先回去跟孟支说，还是先找其他人在这里守着？齐玲玲的精神状态不对劲，我怕我们离开之后她会再次发生意外。”

　　经过刚才与齐玲玲的交谈中，孟筱很明显的感受到齐玲玲遭受到了非人的待遇，砍她的人哪怕是被抓了，还有躲在暗处的人随时冲破光明，随即拉入一个人到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孟筱说的安排人守着齐玲玲确实不是小事，她就像是一块肥肉，许多见不得光的人都喜欢，甚至希望将她咬碎吞入腹中。

　　“我现在这里守着，你们让人过来跟我轮着受人。”

　　周遭病人家属的叹气声，与三人接连的叹气声重合，莫名觉得无奈。

　　沈济站出来受，刚才路渊就受了需长时间，他在这无伤大雅。

　　齐玲玲伤势不方便她回到市局，有齐玲玲说的证词，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就好办不少。

　　回到市局，孟筱与路渊走到了孟立远的办公室。
　　这时，路渊忽然发现自己在这就好像是一个无用之人，找不出线索，找不出凶手，就这么烦躁的跟进每一件事情。

　　“你们回来了？沈济呢？”
　　“沈济在医院守着齐玲玲，怕她再次出现意外。”

　　孟筱回复孟立远的话，她站在那就好像专门成为一个转述齐玲玲话语的人。

　　“孟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说，关于齐玲玲和气蔷薇的事情。”

　　话音落下，路渊和孟立远眼神纷纷的看向孟筱。

　　就在刚刚她说齐蔷薇的死不是意外，路渊脑海中一下子将关键链接到这时隔多年的凶杀案。

　　一个小时之前，洁白的病房内，只有齐玲玲和孟筱两人。

　　齐玲玲浑身颤抖，孟筱见状，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尽管说。

　　“玲玲，没有关系，未来还远，我们只有将黑暗撕破，等待我们的就是无尽的光亮。”

　　亦或许孟筱上下透露着正气，将病房内涵盖着冰冷的感觉散去，短暂的暖意重新回到了齐玲玲的身上。

　　今年年初，他们一大家子准备新年的年货，每个人在新年中都带着快乐，那本来是快乐的日子。

　　在齐蔷薇出事的那天，齐玲玲知道她的堂姐要出去，但是她不知道是因为何时。

　　若是她知道那天齐蔷薇会出事故，那么她死也不会让齐蔷薇出去的。

　　“玲玲，那你又见到你堂姐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吗？”孟筱循循善诱的让人说出最真实的话。

　　论起来有什么异常，齐玲玲想了一想，苍白的神色中想到了一件事。
　　“我堂姐好像谈恋爱了，那天好像就是去见她的男朋友还是谁，至于到底是谁我不认识，甚至我的堂姐都不告诉我，说是保密。”

　　连家人都不知道是谁的男朋友，以及那天的出门是否就是对面某人计划的一部分。

　　太巧合了，一出门到半路就遇到了冲向她撞来的醉酒司机。

　　她还没有看到齐蔷薇的案件，但总觉得这不对劲。

　　连在她面前的齐玲玲都有点不对劲起来，齐玲玲神色淡漠，能看出片刻的落寞伤心，可随即掩盖情绪的是无休止的麻木，麻木到对于外界的刺激只要特中她心中最难受的部分，就会夸张化。

　　这也是她被孟支叫过去的一部分原因。

　　“那你知道你堂姐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吗？”孟筱握住齐玲玲的手，温柔充满力量的声音迫使齐玲玲要说点什么，下一秒却被她压在心里。

　　一阵沉默中，齐玲玲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在想如何回到孟筱。

　　面前的女孩是警察的人，她能说出口吗？

　　齐玲玲嗫嚅着嘴唇，微张又闭上，脑海中两个一黑一白的小人在打架。

　　黑色的小人在说不可以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口，说出去就会死的。
　　白色的小人却说这件事必须要说出去，不说的话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一番挣扎过后，齐玲玲忧伤的眼眸中皆是被人欺凌的受伤神色。

　　这反而令孟筱紧紧握住齐玲玲的手，像是在给她一种勇气。

　　“姐姐，你跟坏人是一伙的吗？”
　　倏然，齐玲玲先问了孟筱这个问题，是的孟筱有一瞬的奇怪。

　　她重拾回答，对齐玲玲说：“玲玲，我是警察，我的愿望就是保护大家，将坏人抓起来，维持公平的正义，自然不会站在坏人那边的，你相信我。”

　　纠结抉择之时，总是尽量规避一些伤到自己的答案，齐玲玲耳畔中全都是孟筱的回答，

　　心中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面前的人或许可以相信，不仅仅只是她是警察的缘故，也是因为孟筱散发出来的正义感能说服她相信这个人。

　　“有人把我关在一个地方好几个月，最近才把我放出来，说让我扮成我姐姐到你们的市局说看见案发现场的场景。”

　　这话无疑是在孟筱着蹦迪，关了好几个月，让她扮成齐蔷薇，等等这几件事，使得孟筱紧握住齐玲玲的手。

　　一时之间，孟筱竟不知如何宽慰她，她没有与孟筱受到她话语中的这些事，自是不清楚到底该用这样的心情对待这件事。

　　“你相信我吗？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亦或许是不说话的缘故，齐玲玲觉得孟筱是不相信她的话，就掀开了她的病号服，大腿上一片一片的划痕，是刀伤，已然是好了不久的疤痕。

　　还有后背，齐玲玲松开孟筱的话，随而转过身，拉上上衣，后背也是一大片的伤痕。

　　可想而知齐玲玲受到的是哪种的伤害，这做不得假，孟筱见过真伤口愈合过得疤痕，她眼眸露出心疼的神色。

　　“玲玲，你出来之后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来了市局后，能说出许多的事情。

　　“那个人在我的身上放了监听器，只要我说错话，那个人就会报复我的家人。”

　　报复她的家人，倒不如她自己先受这些苦，那样她的家人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那个人是谁？”
　　“还有没有对你做其他的坏事？”
　　孟筱共情力强，但她也是个警察，需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应该是个男的，他很高，应该有一米八多吧，每天都包裹着很严实，根本看不到他本来的样子。”

　　手套，头盔，每一寸皮肤都有衣服和其他东西包裹住，只有这个人能知晓她的模样，哪有她看得出成天伤害她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